胃突然一陣劇烈的抽搐,疼得她忍不住呻吟一聲,下意識捂著疼痛的地方,一張俏臉霎時變得煞白。
蕭臨風臉色一變,也顧不得再解釋了,忙道:“宓宓,你怎麼了?”
喬宓呻吟著,光潔的額頭有細密的汗珠冒了出來。
他明白了,“胃疼?”
她咬著嘴唇,預設。
他馬上給私人醫生打電話:“龔醫生,你馬上過來一趟。”
掛了電話,他扶住喬宓的身體,七分心疼三分不解的道:“怎麼突然就胃痛了?”該不會是被他氣的吧?
喬宓疼得蹙起了眉頭。
昨晚喝了太多的酒,今天又一整天沒吃甚麼東西,胃受到了虐待,自然要抗議了。但這些,她是不會跟蕭臨風說的。
他忙著風花雪月,哪有功夫來管她?現在又來裝好人,抱歉,她不會領情的。
她用力的推他:“你走,我不用你管。”
他的眸光瞬間就冷了幾分,“都甚麼時候了,你還在跟我耍小孩子脾氣?”
喬宓被氣笑了。
是啊,她跟他在一起,從來都是小心翼翼陪著笑臉,好不容易生一回氣,在他的眼裡,卻變成了任性,耍小孩子脾氣。
“蕭臨風,你混蛋。”她咬著牙罵他,聲音裡卻帶了哭腔。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變成這樣。為甚麼會這麼在乎他。
明明只是試婚,不滿意可以結束的不是嗎?
為甚麼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會這麼難過?
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恨死了這樣沒用的自己。
看到她哭,蕭臨風直覺以為她疼得受不了。
他用溫熱的大掌一下一下幫她揉著胃部,然後哄著她:“乖,不哭了。龔醫生很快就到了。你先忍一忍,等你不疼了,你想怎麼打我罵我都行,現在就別生氣了,當心胃更疼。”
喬宓的淚落得更兇了。“蕭臨風,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恨你,恨死你了。”
難道,他注重的,就僅僅是下半身的快感嗎?
看到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蕭臨風頓時手忙腳亂。
他不停的給她擦眼淚,又要幫她揉著胃部,又要哄她,一時竟有點顧此失彼,方寸大亂。“宓宓你別哭了,有甚麼事等咱好了,不疼了再說行嗎?”
喬宓不理他,徑直簌簌的掉淚。
蕭臨風一急之下,以吻封緘。
世界彷彿一下子就安靜了。
喬宓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招,瞬間止住了哭聲。
她瞪大了淚眸,愣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蕭臨風溫柔的吻著她,靈巧的舌尖描繪著她櫻唇唇瓣的弧形,那酥酥一麻麻的感覺一下子襲擊了喬宓,那一刻,彷彿胃也不那麼疼了。
見這一招有效,蕭臨風眸光一閃,慢慢的將她的身體推到在床上,輕輕的俯下一身子,深深淺淺的吮吸著她的唇,舌尖溜進她的口腔,纏著她的一起共舞。
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起來。
窗外夜風吹拂過樹梢,發出簌簌的聲音,像是情人間的呢喃,盪漾在這多情的夜裡。
這時,房間的門忽然被人大力推開。
“蕭先生,是誰生病了?”來人在看到房間裡的一幕時,聲音戛然而止。
“滾出去。”蕭臨風頭也不抬喝道。
龔醫生忙不迭的滾了出去。他想,他大概是走錯門了。
然而,不到三秒,又聽屋裡傳來一道低沉的喝聲:“進來。”
龔醫生看著管家,指指門,又指了指自己,一臉的不解:“是在叫我進去嗎?”
管家也很尷尬,剛才龔醫生急匆匆的趕來,他來不及阻止他,他就衝進去了。
然後看到了那少兒不宜的一幕。不過很顯然,先生和太太已經和好了。
他心下鬆了口氣,笑了笑,道:“先生讓你進去,你就進去吧。”
龔醫生這才領著醫藥箱進去了。
床上,剛才激一吻的男女已經分開,喬宓臉頰紅紅的,恨不得地上有個地洞夠她鑽進去,再也不要見人。
太丟人了。她竟然,被蕭臨風的吻蠱惑了,而且,還失去正常的思維能力了。
明明她在胃痛,明明她還在生氣,為甚麼他的唇一上來,她就招架不住了?
該死的蕭臨風,男色誤人。她又羞又怒,一把將被子蓋過頭頂,當鴕鳥。
蕭臨風見她這樣,不由又好笑又好氣。
他用手捅了捅她,道:“宓宓,龔醫生來了。”
她不理,裝死。
蕭臨風無奈,轉向龔醫生,“她胃疼,你幫她看看吧。”
龔醫生:“……”
他老婆這個樣子,整個人都蒙在被子裡,他怎麼看?
硬著頭皮上前,他恭敬道:“蕭太太,您是胃不舒服嗎?”
“嗯。”被子裡傳出悶悶的聲音。
能搭話就好。龔醫生鬆了口氣,他就怕她不理他,那樣他就更加尷尬了。
他繼續道:“太太,能說清楚是怎麼個疼法嗎?抽搐疼?痙攣疼?還是壓痛?”
蕭臨風不耐,“疼就是疼,哪還有那麼多疼法?”
龔醫生:“……”他恨不得翻個白眼。
先生,知道你心疼老婆,但是你老婆不說清楚是怎麼回事,我如何對症下藥?
但這些話,他只能在肚子裡腹誹而已,可不敢說出來。
當下陪著笑臉,道:“蕭先生,疼有多種症狀,只有弄清楚了,才能治療。”
蕭臨風還沒說話,這時,被子裡又傳出悶悶的聲音:“蕭臨風,你先出去。”
蕭臨風:“……”敢情她還在為剛才的事難為情?
好吧,既然她介意,那他暫時消失好了。
於是對龔醫生道:“我先出去,你好好替她看。”
龔醫生忙不迭的點頭。這尊佛在這裡,他也亞歷山大,還是先出去的好。
終於,蕭臨風出去了,喬宓也一把將矇頭的被子掀開。
“呼,差點悶死我了。”她長吁出一口氣。
龔醫生悶笑,不敢接話,只裝作一本正經的道:“太太,你現在胃還疼嗎?”
喬宓點點頭,“還有點隱隱作疼。”
“您以前有胃病嗎??”
“沒有。”喬宓搖搖頭,道:“可能是這幾天飲食不當吧。”
然後,她將這兩天的情況如實跟龔醫生說了說。
龔醫生聽後點了點頭,“這種情況,應該就是飲食上不注意導致的突然發作了。按照您描述的來看,不是太嚴重,還不至於上醫院去輸液,這樣,我給您開點藥,您按照說明書定時定量的服用,應該過兩天就沒事了。切記,一定要按時吃飯,不要吃生冷油膩的,也不要再飲酒吃辛辣的,這兩天的飲食一定要以清淡為主,多喝點粥,小米粥白粥都可以。”
喬宓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龔醫生。”
龔醫生開了藥,管家送他離開,然後去二十四小時的藥店裡買了藥回來。
喬宓服了藥,躺了會兒,忽然鼻子裡聞到一股食物的香氣。
是周媽在熬粥嗎?還挺香的。
她本來就沒吃東西,這會兒,肚子裡的饞蟲頓時被這股子味道給勾起來了。
胃已經沒那麼疼了,她掀開了空調被,起身下床。
別墅裡空蕩蕩的,靜悄悄的,沒看到傭人的身影,只有壁燈發出柔和的光芒。
她遁著香味走到廚房,卻發現在廚房裡忙活的,不是周媽,而是蕭臨風。
天啊,竟然是蕭臨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