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麗麗下意識點頭,“好看啊。”
喬宓面無表情,“送你了。”
“啊?”賈麗麗訝然,“給我?”
“嗯。”喬宓淡淡點頭。
“那就謝謝董事長了。”賈麗麗小心翼翼的抱著花走了。
看來,老闆不喜歡這個送花的人,所以,才這麼輕易的將花處理了。
喬宓撫了撫發痛的額際,收斂心思工作。
她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蕭臨風還沒有回來。
她嘆了口氣。
管家迎上來:“太太,回來了?”
“嗯。”她面有倦色。
“想吃甚麼夜宵?我叫周媽去做。”管家問。
“不用了,”她擺擺手,上樓。
她甚麼都不想吃,只想好好睡一覺。
“對了,”走到一半,她又道:“叫小紅去把客房收拾一下,我要睡。”
太太要睡客房?管家愣了愣,怎麼回事?太太和先生吵架了?
但他不敢問,只是依言去吩咐小紅。
喬宓進了主臥,把自己的換洗衣服拿出來,去客房洗了澡。
剛上床,田相思的微信來了:睡了嗎?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還沒。她回。
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加班。剛回來。
別太拼了。多注意身體。
喬宓回了個擁抱的表情。
蕭大神呢?在你身邊嗎?田相思問。
喬宓怔了怔,苦笑:沒有。
哦。
田相思回了個哦字之後,就沒有了動靜。
就在她以為她不會再回微信,準備給她發晚安的表情時,她的微信又來了:
大神今天有沒有跟你說甚麼?
她愣了一下,說甚麼?
手機那頭,田相思看到這三個字,就知道蕭臨風還沒有跟喬宓解釋。
她皺眉,怎麼回事?他不是說了會親自跟她解釋的嗎?
正在出神,喬宓發過來:為甚麼突然這麼問?
她發個俏皮的表情:沒事,隨便問問。
喬宓向田相思抱怨:時候不早了,我要睡了。累死了。
田相思發過來一個心疼的表情:早點睡。熬夜對女人不好。
你也是。晚安。
退出微信,她掀開薄被上床,隨手關了床頭燈。
蕭臨風是凌晨一點才到家的。
本來應酬的地點就在皇朝,他喝了不少的酒,大可以直接在那兒睡了,但是卻讓老何開車,把他送到了岸芷汀蘭。
管家本想告知他太太睡在客房一事,可聞到他一身的酒味,還是決定不說了。
但是蕭臨風卻主動提起:“太太呢?”
管家欲言又止:“太太她……”
蕭臨風皺眉,又沒回家?
管家硬著頭皮道:“太太已經睡下了。”
“哦。”蕭臨風也沒有多想,抬腿就要上樓。
“先生。”管家在身後輕喊。
“嗯?”他不耐,問:“還有事?”
管家嚥了咽口水,朝一樓客房的位置瞄了瞄,道:“太太她,睡在客房……”
蕭臨風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睡客房?她這是在跟他賭氣?他挑了挑眉,菲薄的唇角微微勾起。
真是小孩子氣性。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頎長的身軀朝客房走過去。
夜已深,整棟別墅都陷入了一片安靜當中。
偌大的客廳裡只留著幾盞壁燈,朦朧的光線打在蕭臨風那張英俊非凡的臉上,男人深邃的眸中幽暗如海。
推了推客房的門,竟然推不開。顯然那丫頭從裡面反鎖了。
“管家,客房鑰匙給我。”
“是。”管家很快捧來鑰匙。
“這兒沒你甚麼事了。你去休息吧。”
“是,先生。”管家輕輕的退下。
喬宓被屋子裡突然多出來的氣息所驚醒的。她一整天都沒有吃甚麼東西,胃一直隱隱作疼,睡得也不安穩。朦朦朧朧之中,她感覺到了屋子裡多出了一個人,上頭好像籠罩著一片陰影。
她猛地睜開眼睛,蕭臨風就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用一種審視的目光。
他的身材很高大,足有一百八十五公分,很容易給人一種壓迫的感覺。他應該是喝了不少酒,身上有明顯的酒氣,五官依舊俊朗迷人,眸光卻愈發幽暗。
他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西裝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領帶鬆垮垮的吊在那兒,襯衣的袖口高高的挽著,胸前的扣子也鬆開了三顆,露出小麥色健康的胸口,在淡淡的橘黃色床頭燈光中,散發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性一感和風流。
他就那麼站在那兒,眸光幽深的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看到她睜開眼睛,他笑了笑,說了一句,“醒了?”
喬宓抿著嘴唇,沒有說話。也沒有問他為甚麼會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裡,她只是擁著被子坐起來,警惕的看著他。
他無奈的道:“怎麼用這種眼光看我?我又不是壞人。”
他走到床尾的沙發裡坐下,摸出一根菸,用打火機點燃。
然後吐出一口菸圈,青煙嫋嫋裡,他眉眼微微一挑,有種桃花綻放的味道。
“睡得好嗎?”他問,語氣裡聽不出好壞。
喬宓依然沒有說話。
她的胃又開始疼了,她的臉色有些發白。
聞到煙味,喬宓的胃更加不舒服了,她摁了摁疼痛的位置,皺了皺眉頭,硬邦邦的道:“請你出去。”
她的動作雖輕,他還是注意到了。當下摁滅了菸頭,走過來,關切的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喬宓沒理他,只是側過身子躺下,背對著他,淡淡道:“出去的時候請把門關好,謝謝。”
這是要繼續跟他賭氣了?男人無奈的一笑,走過來,坐在她的床邊,柔聲道:“還在生我的氣?”
生氣?喬宓心裡冷笑,他何德何能,值得她生氣!
蕭臨風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香肩,“小南國的事,我可以解釋……”
“用不著。”話未說完,已被她急促的打斷,“那是你的生活,你的事,你願意怎樣就怎樣,用不著跟我解釋。”
一想到他和那個女人親密的樣子,她的胃更疼了。
她用力捂住疼痛的位置,冷汗慢慢的滲透了出來。
蕭臨風撫了撫額頭,一提到小南國,這丫頭情緒這麼激動,他還怎麼繼續?
“宓宓……”
“你別這樣叫我,宓宓這個名字不是隨便甚麼人都可以叫的。”她咬牙切齒道。
醋罈子打翻了?味這麼大?蕭臨風有些啼笑皆非。
不過,一想到她這麼生氣,是因為在吃他和月兒的醋時,他的滿腔無奈,全都化成了繞指柔。
“宓宓你聽我說,”他扳過她的香肩,眸光氤氳道:“我和月兒,不是你想的那樣……”
月兒!叫得多親熱。還說他們沒苟一且關係?她都親眼看到了,他還想怎麼狡辯?酒店裡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難道是她自己臆想的嗎?
“蕭臨風你夠了。”她猛地坐起來,冷著一張俏臉道:“別再花言巧語了,我不想聽到你說話,請你離開,我要睡覺了。”說著,她氣呼呼的伸手一指房門。
他皺眉,“宓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月兒其實是……”
喬宓再一次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她一把將他推開,怒道:“我說了,你給我走,馬上消失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