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明明她之前嘗的時候味道剛剛好啊,怎麼現在吃起來,真的挺酸的?她臉色有些難看,又嚐了一塊抹茶點心。見了鬼了,抹茶的味道真的太重了,完全蓋過了其他的味道。還有那份脆皮炸鮮奶,她記得當時炸出來的時候,雖然火候過了一點點,但顏色也不至於這麼焦黃,味道也沒這麼怪啊,怎麼回事?難道是變質了?
“梅梅,小冰,那麼過來一下。”她把兩個店員叫過來,“你們嚐嚐。”
梅梅和小冰嘗過之後,也是面面相覷。“相思姐,怎麼回事?”
先前她們還以為這位戴眼鏡的先生是故意找茬,現在看來,是自己的東西的確不好吃。可是,不應該啊,這幾款都是店裡之前賣的最好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問題啊。
田相思有些頭疼,擺擺手讓她們退下,然後真誠的向鄭宇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我重新給您做一份?”
“不用了,”鄭宇風度翩翩道,“我也只是聽朋友提起這家店,所以過來嚐嚐。可能我的要求是有些高了,老闆不必在意。”
“不不,”田相思誠懇道:“是我們做得不夠好,不能滿足顧客的要求。這樣吧,今天的賬單我全給您免了,並且贈送您一份我獨家秘方配製的小甜品,就當是補償,您看怎麼樣?”
“那多不好意思。”鄭宇謙讓。
“沒有沒有。”田相思忙讓梅梅送了一份甜品過來。
鄭宇嚐了一下,稱讚道:“嗯,不錯,這份甜品深得我意。”
總算得到了他的認可,田相思鬆了口氣。
“先生應該也是美食愛好者吧?”她問。
鄭宇點點頭,“可以說,是一枚資深的吃貨。”
田相思噗嗤一笑,“你這個人還挺有意思。”
鄭宇鏡片後的眸光一閃。這女孩子,還真挺單純的。
他笑了笑,道,“你們店裡用的藍莓都是兔眼藍莓吧?”
田相思點頭,“先生果然厲害。”
“咳,”鄭宇被她誇得有點不自在,下意識推了推眼鏡。
“其實,兔眼系列的藍莓果肉比較厚、籽相對比較大,吃起來沒有北高或南高的口感好。建議你以後採用高叢藍莓做蛋糕比較好。”
“是啊,”田相思眸光一亮,“我怎麼沒想到?”
她頓時高興起來:“謝謝你啊。”
“咳,不客氣。”別有目的的鄭宇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
田相思一開始以為人家是故意刁難,沒想到對方是識貨之人。是個真正懂得吃的人。如此一來,對他的敵意就一掃而空了,反而為得到他的建議開心不已。
她喜歡美食,也喜歡做美食,因此,對懂吃之人就更加重視,此刻對鄭宇更是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
“哎,你說,你點的這幾份點心,我剛做出來的時候嚐了嚐,明明感覺口感好不錯,為甚麼才過了一個小時,味道就不正了呢?”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鄭宇有些不自在的瞄了瞄他放在桌子上的那包溼紙巾。在那包溼紙巾裡,他加入了某種神秘的可以食用的液體,這東西只要擠一點到食物上面,任何美食都得變味。當然,這是他的秘密,不可說的秘密。
“不過,我可以提個建議。”他老神在在的道。
田相思眼眸一亮,“甚麼建議?”
鄭宇道:“你可以試著在這些點心上加一點醋。”
“加醋?”田相思有些懵逼。
這是甚麼原理?她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加了醋不是變酸了嗎?
鄭宇笑了笑,“你可以試一試。”
田相思揚聲:“梅梅,拿點醋來。”
梅梅拿來了醋,田相思按照鄭宇的指示,在這幾樣點心上分別滴了幾滴醋。
過了一會兒,再一一品嚐。
神了,味道真的變正常了,變得跟之前一模一樣。
“天啊,”田相思驚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鄭宇含笑不語。他怎麼可能告訴她,那種神秘的液體,遇到醋就中和了呢?
“所以以後如果再出現這種味道不正常的情況,都可以加醋解決是嗎?”田相思虛心的請教。
鄭宇點頭,“可以的。”
心裡默默的補充了一句,以後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所以,醋也派不上用場了。
“先生你太厲害了。”田相思對他崇拜得不得了,“你怎麼知道要加醋?”
鄭宇卻只是笑笑,不說話。
田相思儘管非常好奇,但還是沒有繼續追問,畢竟人家不願意說,她也不能強迫。美食這個東西,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神秘配方不外傳的。
“那個,”她有些期盼的道:“你以後還會再來嗎?有甚麼不懂的,我能向你請教嗎?”
“請教談不上,”鄭宇謙虛道,“互相切磋進步吧。”
“太好了,”田相思高興不已,“我叫田相思,你叫甚麼?”
“鄭宇。”
兩人彼此留了電話號碼,鄭宇彬彬有禮的告辭。
目送他離開後,田相思拿著那極快點心,始終琢磨不透。
為甚麼味道突然變得不正常了?為甚麼加了醋,又變回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有種變戲法的感覺?
這時田文承無精打采的走了進來,“姐。”
田相思抬頭,“你下班了?”
田文承懨懨的坐下來,“梅梅,給我一杯冰水。”
田相思看他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樣,好奇:“你怎麼了?受甚麼打擊了?”
田文承重重的喝了一口冰水,然後嘆口氣:“姐,你說,喬宓姐該不會跟那個蕭甚麼假戲真做了吧?”
上次從岸芷汀蘭離開之後,本以為他們倆會鬧掰,誰知道還越來越好了。
前兩天兩人的公司居然還開始了合作,簽約儀式搞得那叫一個盛大,兩人握手的畫面還上了媒體的頭版頭條,他身邊的同事個個都在贊他們俊男靚女,天作之合。他的心裡那叫一個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