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叫蕭臨風。”田相思糾正他,“他們假戲真做關你甚麼事?假戲真做怎麼了?這是好事啊,蕭臨風人好家世也好,跟喬宓很般配啊。”
“他哪好了?”田文承鄙夷,“也就你們女人膚淺,只知道看皮相。他除了長得好看點,有錢了點,還有甚麼?”
田相思涼涼道:“長得好看,又有錢,你去大街上問問,哪個女人不喜歡?”
田文承哀嚎,“姐,你還是我親姐不?”
田相思噗嗤一笑,安慰的摸了摸他的頭,“我弟弟人也不錯的,雖然窮了點。”
田文承:“……”這女人絕對不是他親姐。
“你們女人都這麼勢利。”他沒好氣的道,“真是沒品位。”
田相思笑,“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嗎?”
田文承臉皮掛不住了,“懶得理你。走了。”
說著拎起裝著相機的挎包就走了。
“哎,”田相思揚聲問,“你不在這兒吃晚飯了?”
“不吃了,”悶悶的聲音傳來,“氣都被你氣飽了。”
田相思不禁搖頭無奈的笑。
夜,迷離,妖冶。
申夢瑩過生日,一大幫子人給她慶祝,雲外天宮的包間裡,喝得很嗨的眾人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很不幸,申夢瑩第一輪就輸了。
她選擇了大冒險。要求是把出包間門碰到的第一個男人帶進來,請他喝酒,並當眾接吻。
這樣的遊戲她沒玩過,但她今天喝了點酒,酒精一上頭,她很豪爽的答應了。
端著一杯酒出了門,燈光幽暗的走廊上悄無一人。
她硬著頭皮走下去,心裡猜測待會兒遇到的第一個男人會是誰。
拐彎處,走了神的她和一個男人碰了個滿懷,杯子裡的酒灑出了一半。
“哎呀,你這人怎麼走路的?”她不悅的埋怨。
田文承剛從洗手間出來,聞言懶懶的瞄她一眼,腳步微微不穩的走開。心裡有點不舒服,約了幾個朋友一起來歌,喝得有點多,腦子這會兒暈沉沉的。
申夢瑩呆愣了片刻,才叫,“哎”
田文承回過身,挑眉,“嗯?”
“你,幫我個忙。”申夢瑩頤指氣使。
田文承沒好氣,“我幹嘛要幫你?”
他最討厭別人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口氣跟他說話了。
申夢瑩跺腳,“我說讓你幫,你就得幫。”
田文承懶得理她,轉身就走。
“哎”申夢瑩一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今天是壽星,既然決定要玩這個遊戲,就要遵守遊戲規則。否則回去他們不得笑話死她?更何況,既然要找個男人接吻,不如找個順眼的年輕的。剛好,這男孩比較合適,比那些滿腦肥腸的中年男人要好,所以,她打定主意賴上他。
於是做出一副可憐宓宓的樣子,道:“那個,我,我在跟朋友玩真心話大冒險。我輸了。”
田文承點頭,“所以?”
申夢瑩羞於啟齒,可轉念一想,不就是一個遊戲嗎?沒甚麼大不了的。於是,她大大方方的道,“我需要你跟我回包間一趟,接受懲罰。”
她今天畫了煙燻妝,看起來有種錦衣夜行的魅惑味道。
又用這麼楚楚可憐的語氣跟他請求,田文承頓時心一軟。
他點頭,“好吧,我幫你。”
申夢瑩大喜,“謝謝。”
兩人回到包間,翹首以盼的眾人看到她果然帶著一個男人回來,尤其還是一個帥哥,不由全都哇的一聲,齊齊喊道,“接吻。接吻。接吻。”
田文承再不明白懲罰是甚麼,就在夜店白混了。
真心話大冒險這種遊戲,他也經常和朋友一起玩。
當下他帥氣一笑,然後,就在大家興奮的吶喊裡,一個瀟灑的動作,攬住申夢瑩纖細的腰身,再一低頭,對著她的紅唇吻了下去。
酒精上頭,他給了申夢瑩一個綿長的法式溼吻。
申夢瑩也不甘示弱,化被動為主動,雙手抱住田文承的脖子,踮起腳尖,熱烈的回應了這個吻。
冗長的一吻結束,包間裡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經常混跡夜店,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田文承沒有再回自己的包間,反而留在了申夢瑩這裡,和大家一起玩起來。
真心話大冒險之後,眾人又玩起了擲骰子,輸了的喝酒。不喝酒的就脫一衣一服。
田文承和申夢瑩自然選擇喝酒。但他們今晚手氣太差,老輸。
於是,不知不覺的,兩人就喝高了。
到最後,他們已經記不清楚自己到底喝了多少,腦子裡最後的記憶,就是狂歡,無休止的狂歡,放縱一切的狂歡……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酒店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的時候,田文承頭疼欲裂的醒來。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他緩緩睜開眼睛。
視線接觸到房間裡陌生的擺設時,他的腦子有幾秒的空白。
太陽穴隱隱作疼,他使勁的想,我怎麼會在這裡?
他想啊想,終於想了起來,昨晚他和一群人玩擲骰子,他不小心就喝多了……
這時旁邊的女人嚶嚀了一聲,翻了個身,手臂搭到了他的大腿上。
他一個激靈,機械化的扭過頭去,然後,他看到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鬼啊!”他嚇得一個撲稜,差點沒從床上跌下去。
申夢瑩還沒有醒來,依然沉睡著,但她的妝全花了,臉上這裡黑一塊那裡黑一塊,看上去真的很恐怖,一點也看不出本來的面目。
這個女人是誰?田文承完全沒有印象了。
他艱難的吞了吞口水,下意識的掀起被子看底下的情形。
這一看,他就徹底懵了。
被子底下,他和那個女人都是光溜溜的,一件衣服都沒有穿。
昨晚瘋狂的記憶潮水般的湧進他的腦子裡,那些赤luo糾纏抵死纏綿的畫面此刻深深的衝擊著他的腦神經,田文承不禁重重的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後悔不迭。
怎麼就,酒後亂一性了呢?還是和一個妝化的不知道長甚麼模樣的女人!
老天,來道雷把我劈死了吧!他無語的捂著太陽穴,頭疼欲裂。
怎麼辦怎麼辦?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的男孩子一時心亂如麻。
瞄了眼身旁女人還沒有醒的跡象,他決定走為上策。
否則一旦她醒來,這局面,該如何收拾?再訛上他,豈不慘了?
就當是一夜一情吧,反正他們誰也不認識誰。
這麼想著,他輕輕的下床,撿起自己地上的衣服快速的穿上,偷偷的離開了。
在他走後不到十分鐘,申夢瑩呻吟一聲,終於緩緩醒來。
和田文承剛醒來時的反應一樣,她先是懵逼,然後想起一切。
看到自己被子裡不著寸縷的身體,她花容失色,捂著耳朵尖叫了起來。
“啊”
蕭臨風和喬宓一起吃飯,隔壁桌帶了個四五歲的小孩子,孩子很可愛,妙語連珠,很有童趣,逗得大家哈哈笑。
連蕭臨風都忍不住微微勾唇。但是他注意到,喬宓的神色似有不耐,眉頭也皺了起來。
回去的路上,他問喬宓:“你不喜歡小孩子?”
喬宓沉默了一下,才道:“我也不知道,就覺得,小孩子挺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