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聶慎霆臉色難看,“連前臺的人都說你們倆同進同出,一同籌辦婚禮,連姝,你當真要嫁給他嗎?”
連姝明白了。原來,他以為自己要嫁給陸瑾年,所以才匆匆趕來的。
“是,我就是要嫁給他。”這一刻,鬼使神差的,她沒有再否認。
聽到她親口承認自己要結婚的訊息,聶慎霆的心都要碎了。
“為甚麼?你為甚麼要嫁給他?”心好痛,痛得聶慎霆幾乎彎下了腰來。
“我為甚麼不能嫁給他?”連姝反問。
聶慎霆咬牙:“不行,你不能嫁給他。”
連姝忍無可忍,“聶慎霆,你是不是有病?你憑甚麼干預我的生活?我要嫁給誰是我的事,關你甚麼事?你不覺得你有點多管閒事了嗎?”
你不能娶我,憑甚麼不能讓別人娶我?這句話,在她舌尖纏繞了一下,終究還是嚥下去了。她的自尊,不允許自己說出這麼沒骨氣的話。
聶慎霆臉一沉,“連姝,陸瑾年是甚麼人,你難道不清楚嗎?你當真要跳這個火坑?”
火坑?嫁給陸瑾年就是在跳火坑?連姝怒極反笑:“我樂意,你管我?”
聶慎霆更加確定,她是在跟自己賭氣。
“連姝,別任性!”他皺眉,“不要拿自己的終身幸福來當兒戲。”
連姝冷笑,“你怎麼就認為,我和陸瑾年不會幸福?”
聶慎霆耐著性子,“你並不愛他——”
連姝更加冷笑連連,“誰說我不愛他?”
聶慎霆怔住了。“你……”
連姝一抬下巴,“你忘了嗎?以前我就對他有過好感的,不過後來,得知他的情史比較豐富,我為了氣他,所以才跟你在一起的,但是他後來又找我,向我保證今後只愛我一個,而且,願意給我一個盛大而又隆重的婚禮,所以,我才回心轉意的。聶慎霆,你是不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你以為這世界上的女人都圍著你轉嗎?實話告訴你,我不過是拿你當了一顆報復的棋子罷了,你別自作多情,真以為我愛上了你!”
轟地一聲,一股熱血衝上了聶慎霆的腦尖。
“只是一顆報復的棋子嗎?”他艱難地啟唇,不敢置信的看她。
“不然你以為呢?”連姝口不擇言:“陸瑾年長相不比你差,家世也不錯,雖然現在還沒有正式被公開,但是雲城人都知道,陸家沒有兒子,偌大的家業早晚會落在他的手裡。比你這種只能從聶氏分一杯羹的人可強多了。跟著他,我下半輩子都不用為生活發愁,更重要的是,不會被這樣那樣的人上門來羞辱。可以任性自在的當我的陸家少奶奶,不比跟著你強?”
聶慎霆眸光陰沉得可怕。
他從牙縫裡擠出話來:“真是這樣嗎?你當真,是這麼想的嗎?”
“當然。”失去理智之下,連姝更加口不擇言:“陸瑾年可比你強多了,他比你溫柔,比你體貼,比你會照顧人,會攝影,又會治病救人,他樣樣都比你強,我為甚麼不選擇他,做光明正大的少奶奶,而要跟著你,做見不得光的替身呢?”
男人最忌諱的,就是被心愛的女人拿來跟別的男人比較。
尤其是在連姝的口裡,他被比得甚麼都不是。
所以,當那些尖利的語言從她的嘴裡一句又一句的蹦出來時,憤怒之火也在聶慎霆的心裡熊熊燃燒。幾乎是本能的,他低下頭,攫住了她的唇,要去堵她,阻止她說出那些難聽的,挖心的句子。
但是連姝拼命反抗,一邊捶打著他:“你這個混蛋,你放開我!”
他混蛋?他有她混蛋?那些話,句句誅心啊!
他死死地盯著她,英俊的臉上滿是失望和憤怒,一雙眼睛閃著嗜血的光芒。
看到他這個樣子,連姝有種報復後的快感。
“聶慎霆,我的未婚夫就要回來了,你還不趕緊走?要是被他發現了你欺負我,你以為你還能像上次那樣佔到便宜?你真以為他打不過你嗎?他不過是讓著你罷了。”
“是嗎?”他心痛又沉迷,大手探入她的衣底,冷笑道:“那就讓他好好看看,他的結婚物件是怎樣在我的身下哭泣著求饒的吧。”
“聶慎霆,你真是無恥!”連姝拼命地併攏雙腿,推搡他。
但是聶慎霆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毫不留情地扔到了那張大床上。
連姝被摔得七葷八素,她嚇住了,她的身體不停的往後縮,聲音也顫抖起來:“聶慎霆,不行,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
她的反抗激怒了聶慎霆,他眯緊黑眸,聲音陰森而又低沉,“為甚麼不能?是因為陸瑾年睡過你了嗎?所以你要為他守貞?”
他竟然汙衊她和陸瑾年!
連姝頭腦一熱,頓時尖叫了起來:“對!他睡過我了!他技術比你好多了!這麼說你滿意了吧!”
聶慎霆徹底的憤怒了。那種被戴了綠帽子的感覺瞬間襲擊了他。
他像一頭盛怒的獅子,一聲不吭地欺身而上,用力地撕扯她的衣服。
“滾開!聶慎霆,你給我滾開!”連姝尖叫,下意識地開始反抗他。
只是,女人對男人的反抗,再怎麼努力,也都如同羔羊對獅子的反抗一樣,只能稱其為“情趣”。
如果聶慎霆心情好的話,那麼他也許還會吃這一套。
只是現在聶慎霆根本沒這個心思,連姝的反抗,只能激起他心中潛藏的暴虐。
他沒了耐性,直接拉住了連姝的衣領往外一拽。
釦子頓時直接繃落,濺得房間裡頭到處都是。
“你躲甚麼?你有甚麼好反抗的?你不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嗎?跟誰睡不是睡?”釦子的崩落的聲音,混合著聶慎霆刻薄的諷刺。
連姝驚叫著,手腳並用地往後挪動。
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地瞭解聶慎霆了,就好像她已經明白了聶慎霆其實是有多麼地可怕一樣。
但是現在她才知道,這遠遠沒有結束!
現在這樣的聶慎霆,看起來和她以前認知中的聶慎霆可以說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這樣的聶慎霆,真的很可怕,就像地獄來的惡魔,下一刻就要摧毀一切一樣。她幾乎沒有辦法將他們用同一張面孔去聯絡起來。
現在,她是真的有點後悔激怒他了!
“聶慎霆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她的聲音不自覺的帶了哀求。
聶慎霆彷彿甚麼都沒有聽到一樣,只是上前,拽住了連姝的手,將她給一把拽到了自己懷裡,兩手繞過她的側肋骨去摸她後背的內衣釦子。
這樣的姿勢,如果不去看聶慎霆那種冰冷而沉默的眼睛,以及連姝羞憤欲死的表情的話,倒是讓人覺得彷彿是一對親密的情侶之間曖昧而纏綿的擁抱。
但是現在,這樣的擁抱,雖然依舊曖昧且纏綿,卻彷彿是一條冰冷的巨蟒正在慢慢地纏絞它的獵物。
連姝伸手抵住了聶慎霆的胸口,使勁兒地將他往外推,但是她覺得自己面前彷彿是一堵高大的牆壁一樣,不管她多麼用力,都不能撼動他分毫。
沒錯,就那樣的,連分毫都不能撼動!
她一咬牙,手腕上的銀色手鍊變成了一支鋒利的鋼針。
“聶慎霆,你再不放開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她顫抖著聲音,尖利的針尖閃著鋒利的銀光,已抵住了他後背的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