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慎霆盯著她,黑眸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是嗎?那麼,你不妨不客氣給我看看!”他毫不在乎的,一把將她的內衣給扯了出來。
也就在那一刻,連姝的手腕高高揚起。
“噗”的一聲,鋒利無比的鋼針深深地刺入了聶慎霆的後背,鮮血很快滲了出來,在他的白色襯衣上,暈染出了一朵嫣紅的梅花。
男人的身子瞬間有些許的僵硬。
他深沉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忽然就笑了,像是盛開在黃泉路上的頹靡之花,妖豔,卻又淒涼。
“很好。連姝,”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真的很好。”
連姝驚慌失措地鬆開手,“我說過的,我真的會動手的……”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伸手摸到了一團紅色的溼濡,瞬間腦海裡一片空白。
聶慎霆的身體微微地後退了少許,像是有些被連姝給嚇到了要放開她一樣。
但是很快,連姝就發現自己想錯了。
他只是微微直起身子,反手摸到了插在他後背肩胛處的利刃,然後,狠狠地一抽,抽出了那根鋼針,用力地扔到了床下。
燈光下,他的神情非常的可怖。
她從未見過他這樣的表情,心底下意識打了個寒噤,心頭掠過了一抹不詳的預兆。
果然,下一秒,他飛快的拽下了自己的領帶,然後再次壓了上來。
連姝已經預感到他要做甚麼了,又是用手又是用腳的掙扎。
本來整齊的床單就在她的奮力掙扎下被弄得亂七八糟。
她拼盡了全力的掙扎,對於他來說,只是笑話。
聶慎霆很輕鬆地就將她的兩隻手握在一起,壓到她的身後,然後用領帶給捆了起來。
連姝惱怒地扭動著試圖從他的懷中掙脫出去,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身後的聶慎霆傳來的濃郁的戾氣,如同黑暗一般,將她給嚴密地籠罩起來,叫她幾乎因此而窒息。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清貴優雅的聶三少,而是一個,被憤怒和絕望控制的魔鬼。
他的後背肩胛處,雪白的襯衫綻開了一朵紅梅,可他絲毫也不在乎,彷彿感覺不到那痛似地,這一刻,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摧毀她!他得不到的,陸瑾年也休想得到!
他在她的身後沉默著,喘著粗氣要她,動作非常的兇猛。
連姝沉默了。
她的肩膀不住地顫抖,用力地咬著自己的下唇,直到舌尖都嚐到了一點點的血腥味……
這是一次從裡到外的,全方位的佔有。
不知道延續了多久。
連姝的最後一個記憶,是聶慎霆扳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拉過來,一雙漆黑的瞳孔複雜地盯著她看,然後,他冰冷的嘴唇貼過來,吻了吻她眼角掛著的淚痕……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她的手也被解開了,領帶也被拿走了。
房間裡是一片的安靜,沉默,如果不是她自己還躺在這裡,還有地板上散落著衣服的碎片,連姝會以為,自己方才經歷的那一切都是在做夢。
她擁著被子坐起來,手腕上還留著被捆綁以後的紅痕,身上還有些其他地方正在隱隱作痛。
是的,她在痛……
身體很痛,心更痛……
連姝抱著被子,眼淚一顆顆的就掉了下來。
她覺得眼睛很痛,本來以為眼淚都在之前哭幹了再也不會哭泣了。
可是現在,她的淚依然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呵,人的淚腺原來這麼發達啊。
她自嘲地笑著,笑得悽美而又絕望。
聶慎霆沒有回雲城。他在B市的某個酒吧裡買醉。
他換了衣服。肩胛處被鋼針扎傷的地方雖然上了藥,但是依然隱隱作疼。
陸瑾年可比你強多了,他比你溫柔,比你體貼,比你會照顧人,會攝影,又會治病救人,他樣樣都比你強,我為甚麼不選擇他……
連姝的話又像剜心的刀,狠狠地割著他的**,他的靈魂……
呵呵。他凝視著手裡那杯色彩斑斕的高濃度的威士忌,淒涼地笑了起來。
酒吧裡,一個衣著火爆的女歌手正在舞臺上撕心裂肺地唱:
愛甚麼稀罕不要再等待你若是搖擺只好說聲byebye愛甚麼稀罕我選擇孤單你若不敢愛決定不算太晚就是要從現在把你趕出我門外
是啊,愛情有甚麼稀罕的?可他為甚麼偏偏中了她的魔?
連姝,連姝。他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額頭抵在了冰涼的玻璃杯上。
少頃,有晶瑩的液體重重地跌落下來,砸在了裝滿了酒的酒杯裡。
他閉了閉眼,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
合著那淚,吞下。
喉嚨裡火辣辣的,彷彿燃燒著一團火焰,他的眼底,是無窮無盡的悲涼。
一個身材暴露的辣妹水蛇般的攀附上來,用嗲得不能再嗲的聲音道:“帥哥,今晚有約嗎?”
聶慎霆有些醉了,醉得他都看不清楚面前人的容顏了。
他微微眯起了眸子,唇角一勾,笑容傾國傾城。
“有啊,”他慵懶地笑著,大手攬住了辣妹柔軟的腰肢。
“約的不就是你麼?”他說。
辣妹一愣,隨即掩著嘴唇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麼,我們換個地方喝酒?這裡太吵了。”她拋著媚眼,心裡暗自竊喜。
“好啊。”誰也不是善茬,怎會聽不懂對方話中的暗意?
於是,兩個人勾肩搭背地出了酒吧,去附近的酒店開了房。
一進門,辣妹就迫不及待地纏上了聶慎霆,一隻手勾著他的領帶,將他往床邊帶。
她的舌尖舔著自己的嘴唇,眼神放著電,極盡勾引之能事。
聶慎霆如她所願,一把將她壓倒在了床上。
辣妹的手臂如水蛇一般勾上他的頸項,她拋著媚眼,妖冶地誘惑他:“來呀,來征服我啊。”
說著,她的手,軟軟的像小蛇一樣滑進了他的衣服裡,柔弱無骨的身子緊緊地貼著他,滿屋子頓時散發出一種說不清的曖昧的氣氛。
聶慎霆的頭低了下去。
卻在鼻端聞到那一股子廉價的刺鼻香水味時,遲疑了一下。
辣妹眼神忽閃了一下,突然雙臂用力一勾,將他的頭壓了下來。
廉價刺鼻的香水燻得聶慎霆差點要吐出來。
他反射性地一把將辣妹推開,辣妹臉色大變,嬌豔欲滴的紅唇裡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聲:“強一奸啊,來人吶,救命啊!”
一邊喊著,眼淚一邊從她那雙前一刻還情一欲迷離的眸子裡不斷地滾了出來。
聶慎霆混沌的頭腦瞬間就清醒了。
這時,只聽砰的一聲,房門被踢開,緊接著就衝進了三個凶神惡煞牛高馬大的男人。
辣妹看到他們,像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對著其中一個臉上有疤的男子悽楚的叫了起來,飛哥,救我!
聶慎霆眸中玩味的光芒一閃,就見那個叫飛哥的男人惡狠狠的衝著他喊:“小子,你吃了豹子膽了,居然敢強一奸我的女朋友?”
情人節快樂喲親愛的們!
看著辣妹適時無限委屈的偎依到飛哥的身邊去,戴著美瞳顯得特別大特別妖媚的眼睛裡忽閃著狡黠的光芒,聶慎霆突然就甚麼都明白了。
“仙人跳?”他的臉上浮上一抹了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