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卻絲毫也不敢表示出來,昌哥的狠,她領教過,她不敢忤逆,壞他的事。
她在心裡嘆口氣,道:“把粥吃完吧,吃完我帶你去見昌哥。”
“嗯。”連姝連忙端起粥碗。
麗姐盯著她把一小碗粥都吃完,這才起身,領著她出門。
出了後門,繞過小巷子,來到了酒吧後面不遠處的一棟小房子。
連姝望著這座看上去並不太起眼的二層小樓,微微眯起了眸子。
難怪酒吧裡到處找不到人,原來,竟藏身在這裡。
她微微垂下眼簾,斂去眸中一切複雜的情緒,嬌美的芙蓉面上又恢復了人前那種涉世未深天真嬌憨的模樣。
小樓裡很安靜,麗姐領著她進了小院,徑直上了二樓。
“叩叩叩。”她停在其中一間屋子門口,伸手敲門。
“昌哥,是我,阿麗。”女人的聲音刻意的婉轉柔美,酥到了骨子裡。
連姝垂著眼瞼,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心想這麗姐應該就是昌哥的女人吧?
沒想到那樣的一個亡命之徒,還有女人為他如此賣命。
真是豔福不淺。她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的弧度。
“進來。”屋裡傳來一個低沉粗嘎的聲音。
連姝全身的血液瞬間上湧,她微微有些發抖,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壓制下來。
“進去吧。”麗姐對她說了聲,然後領頭走了進去。
連姝裝作好奇的打量著,跟在她身後進了屋。
屋子外面看著破破舊舊不怎麼樣,沒想到屋子裡竟別有洞天。
奢華的傢俱,闊氣的裝潢,各類先進的電器,無一不顯示著主人的有錢。
真皮沙發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休閒的打扮,手裡捏著一根雪茄,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們。
倒三角眼,鷹鉤鼻,國字臉,深沉陰鬱的眼神。
就是他。張昌耀。殺害自己父母的兇手之一。
那一刻,連姝的嘴唇隱隱失去了血色,連指尖都在發冷。
麗姐沒注意到她的異樣,只是溫柔的笑著對那男人說:“昌哥,這就是文婷。”
連姝的指甲深深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這才使自己鎮定下來。
“昌哥好。”她跟著麗姐這麼叫他,模樣非常的乖巧。
張昌耀看著她,笑了笑,非常和藹可親的道:“來,快坐。”
連姝在他對面的沙發裡坐下來,神色有些拘謹。
十**歲的小姑娘,面對陌生人,是應該拘謹的,不是嗎?
張昌耀不動聲色的將她從上到下一頓打量,然後笑眯眯的對麗姐道:“阿麗,還不快給咱們的財神爺倒杯水?”
“啊喲。”麗姐拍自己一下,“瞧我這腦子。”
說著給連姝倒了杯水過來,笑吟吟的道:“來,妹子,喝水。”
連姝受寵若驚,“謝謝麗姐,謝謝昌哥。”
她接過水,放在了茶几上,並沒有喝。
麗姐給她倒了水,就走過去坐在沙發扶手上,一隻手搭在了張昌耀的肩膀上,一副女主人的模樣,兩人的關係,不言而喻。
連姝垂下眸子,並沒有表現出甚麼異樣。
張昌耀抽了口雪茄,問她:“聽說妹子是雲城人?”
“是。”連姝頷首。
張昌耀又問:“家裡還有些甚麼人哪。”
連姝回答:“爸爸,媽媽,還有個弟弟。弟弟在唸高中。”
“聽說妹子是大學生?怎麼忽然書不念了,跑這麼大老遠來了?”
張昌耀的問話很隨意,就像鄰居家叔叔閒嘮嗑一樣。
連姝卻回答得很謹慎:“我有在唸書的,念大學。本來想趁著週末來尕珠大峽谷玩的,結果剛到這裡,就被人偷了包,身份證和錢包都丟了,一下子回不去,才想到來酒吧打工,掙點回家的路費的。”
“原來是這樣啊。”張昌耀將雪茄煙頭摁滅,轉頭對麗姐道:“阿麗,你去前頭照應一下,我跟文婷妹子再聊聊。”
“好。”麗姐溫順的起身,衝連姝笑笑,然後搖曳生姿的走了出去。
當房間的門被關上,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連姝陡地緊張了起來。
張昌耀忽地一笑,“你看起來很怕我?”
連姝連忙否認,“沒有。”
張昌耀狀似無意的掃了一眼她的小腿,連姝下意識的併攏了一下。
西一藏的天氣很冷,她穿了一雙厚厚的帶狐狸毛的靴子。
沒有人知道,她的靴子裡面藏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張昌耀摁滅雪茄煙頭,拍拍自己的旁邊:“來,過來這裡坐。”
這是個好機會。連姝眸光一轉,聽話的坐了過去。
張昌耀聞著少女身上傳來的好聞的香水味,眸底的光芒愈發的深沉。
“你要攢回家的路費?”他笑著問。
連姝點頭,神色恰到好處的不好意思。
張昌耀的手,慢慢的挪過去,放到了她的大腿上。
連姝身子下意識的一僵。
張昌耀道:“如果我說,有種方式能讓你儘快的賺到這筆錢呢?”
連姝吸了口氣,仰起臉,笑得天真如花:“甚麼方式?”
張昌耀眸光一閃,嘴裡吐出曖昧的言語:“用你的身體賺錢。”
連姝的神色微微一變,她裝作不懂的樣子:“甚麼意思?”
張昌耀笑得像只老狐狸,“陪我睡一晚,我給你買回家的機票,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