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姝心裡暗罵一聲:無恥。
面上,卻吃驚的道:“昌哥,你……”
她吶吶的,好似受了很大的驚嚇一樣。
張昌耀的兩根手指頭,貼上了她的紅唇,兇狠的倒三角眼裡,露出飢渴的光芒:“小丫頭,你就別裝了,豔一舞都敢跳,還裝甚麼矜持?你跳鋼管舞的時候可比現在可愛多了。”
連姝一下子漲紅了臉。
“怎麼樣丫頭?”張昌耀的眼光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小白兔,“就一晚,你就能賺到回家的機票,多划算。到時你回了雲城,可以繼續念你的大學,不會有人知道咱倆的事。你也不用再在酒吧裡拋頭露面的跳豔一舞,明天就可以回家,今後咱倆井水不犯河水,隔著這麼遠,我保證不去打擾你的生活,怎麼樣?”
連姝的臉漲得更紅了,她垂著頭,咬著牙。
金黃色的陽光從窗子裡照射進來,照在她的身上,她的兩腮點綴著瀲灩的顏色,看著像枝頭灼灼綻放的桃花,勾得張昌耀的心癢癢的,好似一隻貓在用爪子輕輕的撓一樣。
這小狐狸精,天生媚骨。張昌耀感覺自己的下腹越繃越緊了。
瞧出她有幾分動心,他的手搭上了她的肩頭,繼續蠱惑道:“這年頭,男一歡一女一愛很正常,你也是揹包客,別告訴我不知道揹包客的那些貓膩。女孩子敢一個人出來窮遊的,誰沒幾分膽色?我就不相信你還是個雛一兒。就一晚,你付出你的身體,我付出金錢,天亮走人,今後誰也不認識誰,很公平的交易,你說是吧。更何況,你天天在這裡跳豔一舞,難免會引來居心叵測之人的眼光,尕珠又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丨警丨察都不管事,到時候你若出了事,可就真的再也回不了家了。”
說著,他的手繞過她的肩頭,慢慢的向她的胸口撫摸下去。
他在監控影片裡看到過她穿緊身衣跳鋼管舞的樣子,很清楚這厚厚的衣服下面,裹著的是怎樣一具曼妙性感得讓人垂涎的**。
他想念這具看著青澀實則飽滿的身體,想得那個地方都疼了。
男人的聲音在耳邊絮叨,溫熱的氣息愈發急促。
連姝忍著心頭噁心的感覺,忍著那隻讓她想要吐的鹹豬手,小臉非常糾結的道:“真的,就一晚?”
“當然,”張昌耀滿臉紅光,“昌哥說話算話。”
連姝彷彿在為自己開脫:“我,我是太想回家了。”
“我明白的丫頭,”張昌耀將她壓在沙發裡,像在哄一個孩子:“我都明白。丫頭也是不得已。放心,昌哥會輕點,好好疼你的。”說著,他低下頭,去捕捉她嬌豔紅潤的嘴唇。
連姝下意識的偏頭躲開,聲音乾巴巴的道:“昌哥,你,你能先去洗個澡嗎?”
張昌耀愣了一下,倒也沒有反對,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小丫頭,你在打甚麼鬼主意?該不會趁著我洗澡的時候逃跑吧?”
“怎麼會?”連姝低下頭,羞澀的道:“我就是,就是有點緊張。”
張昌耀哈哈一笑,“明白。做這種事之前,是應該洗個澡。”
他起身,往浴室去:“等著,等昌哥洗完了就來好好的疼愛你。”
他一點也不擔心她逃跑,因為他的人就守在外面,她是逃不出去的。
既然她想玩,那就陪她玩玩好了。今天,這朵花他採定了。
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淅淅瀝瀝的水聲,連姝深吸了一口氣。
她沒想過逃。這麼好的機會,她好不容易才接近他,怎麼可能會逃?
她起身,走到酒櫃前,開了一瓶紅酒,倒了兩杯出來。
這個房間裡,應有盡有,很有土豪的感覺。
這個亡命之徒,倒是活得挺滋潤。連姝眸中的殺機一閃而過。
然後,她在屋子裡檢查了一番,確定屋子裡沒有其他人,也沒有竊聽器偷拍器之類的東西,這才飛快的從另一隻靴子裡摸出一包白色的藥粉,下在了其中一杯酒裡。
張昌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她冷笑著,絕豔的小臉掠過一抹狠戾之色。
浴室的水聲停了。她飛快的將杯子裡的紅酒晃了晃。
張昌耀出來的時候,連姝正坐在沙發裡等他。
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兩杯紅酒,她取過其中的一杯,衝他微微晃了晃,道:“我剛剛發現,昌哥你這兒居然還有酒,不如一起喝一杯?”
張昌耀一邊繫著浴袍的帶子,一邊走過來,聞言,點點頭,笑道:“這個時候,的確需要點酒助一性。小丫頭果然懂情調。不錯,我喜歡。”
說著,他彎下腰,端起了桌子上的那杯酒。
連姝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知道張昌耀疑心重,所以,剛才她故意給自己端了那杯下了藥的酒。
她以為以張昌耀謹慎的性子,會將酒調換,誰知道,他竟然不上當。
桌子上那杯是沒下藥的。下了藥的那杯,在她自己手裡。
張昌耀跟她碰了碰杯,笑得意味深長:“來,丫頭,為我們的相遇乾一杯。”
連姝的手不禁微微的抖了起來。該死的老狐狸!
“怎麼了?”張昌耀不解的看著她,“怎麼不喝啊?”
騎虎難下。
連姝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心裡暗罵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回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哭都沒地方哭。
張昌耀心裡冷笑:小丫頭,跟我玩心眼?老子混江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女人的肚子裡沒出生呢。
他故意催促道:“快喝,喝完了辦正事要緊。”
辦你一媽一的正事。連姝一杯酒朝他潑了過去。
然後,動作飛快的抽出了靴子裡的匕首,迎面朝張昌耀刺去。
她的動作很快,快得像是電光火石一般。
但是,張昌耀的動作卻比她更快,就在她的酒潑過來的時候,他的頭一偏,躲過了酒液,身子已向後倒去,然後,一腳蹬在了茶几上,藉著這股力道,身子在半空一翻,落到了別處,拉遠了跟連姝的距離。
連姝一擊不中,整個人像只靈敏的燕子一樣飛撲了過去,手裡鋒利的匕首帶起一片寒光,兜頭朝他刺去。
張昌耀冷笑一聲,一腳踢過來一張凳子,擋住了她的去路。
連姝靈巧的躲過凳子,正要繼續行刺,忽然腦袋一昏,身體一個踉蹌。
怎麼回事?她大驚,視線竟然開始模糊起來。
張昌耀遠遠的看著她,也不動作,只是冷笑連連。
連姝一把抓住一旁的支撐物,驚駭的看著張昌耀:“你,你對我做了甚麼?”
為甚麼她的眼前越來越不清晰,頭也越來越沉,連半步都移動不得?
張昌耀哈哈大笑:“丫頭,想要老子的命?你還嫩了點。你以為,就你會下藥嗎?”
連姝大驚,感覺快要支撐不住了:“你,甚麼時候,對我,下的藥?”
從一開始,她就小心再小心,連麗姐給她倒的那杯水,她都沒有喝。
張昌耀彷彿看出了她的心思,志得意滿道:“你別忘了,你喝了她的粥。”
粥?她驚駭。
原來,他竟早早就開始算計了!
都怪自己太大意,竟然沒有防備到麗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