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慎霆也不管她,徑直不慌不忙的穿衣服。
連姝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所謂的證據。
“影片呢?”她揚著手機,疑惑的問。
他一邊戴袖釦,一邊淡定回:“哦,我刪了。”
連姝吃驚:“你你你,你刪了?”
“是啊,”他好整以暇,“昨天晚上你來了之後,我就刪了。”
“真的假的?”她不信。
他挑眉,“你不是沒找到嗎?就是刪了。”
她懷疑:“沒騙我?”
他篤定:“沒騙你。”
壓根兒就沒有所謂的殺人影片,所以當然找不到了。
不過這些,他自然是不會告訴小丫頭的。
聽到影片被刪了,連姝終於吁了口氣。
“還算你守信用。”她哼哼唧唧的,表揚了他。
他忍著笑,認真的道:“那是,我這個人向來信守諾言。”
整理好了自己,他走過來,從她手裡拿過手機,道:“公司有事,我先忙去了。房間我長期定下的,你想待到甚麼時候都可以。晚點我再給你電話。”
她哼了哼,別過臉去。始終對他這種趁人之危的卑鄙手段耿耿於懷。
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這麼沒了,還被他一個晚上壓了好幾次,實在是難以釋懷。
聶慎霆的心情很好,自然不會計較她的冷臉。
他輕笑一聲,彎腰在她額頭印下一吻,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聽到門吧嗒一聲被帶上的聲音,連姝終於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這破房間,她才不願意繼續待下去呢。
她飛快的起身,也去浴室洗了個澡。
看著鏡子裡自己滿身的青青紫紫,那都是聶慎霆留在她身上的記號,不由得咬牙切齒。
該死的男人,屬狗的嗎?剛開始還挺溫柔的,後來直接對她又親又咬,害得她現在一身的痕跡,脖子上,胸口,甚至連肩膀上,手臂上都是,這出去還怎麼見人啊?
鬱悶的取出袋子裡的女裝,三下五除二的套在了身上。
沒想到還挺合身。大概是想到了她身上的痕跡,所以聶慎霆讓人送來的衣服都是高領長袖的,褲子也很長,很好的遮住了那些吻痕。
而且,胸衣的尺寸竟然還紋絲不差。
撿起扔到垃圾桶裡的吊牌一看,34C。
媽的,正是她穿的碼子。
這色坯!對她的身體倒是挺了解。
她呸了一聲,撿起昨天穿來的那套衣服,扔進了垃圾桶。
既然影片刪了,他倆也沒啥關係了,她也就該跟這裡的一切拜拜了。
所以,舊衣服還留著幹甚麼呢?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從地上拎鞋子的時候,目之所及,看到扔了一地的紙巾,猛地僵住了身子。
媽的,她怎麼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昨天晚上,該死的聶慎霆沒有做避孕措施。
她因為是第一次,也沒有想到這一點。
要是……
下意識的摸了摸小腹,頓時毛骨悚然。
哆嗦了一下,她開啟門,飛快的跑了出去。
出了酒店,她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跑到了酒店斜對面的一家藥店。
沒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二十四小時的緊急避孕藥,她天天都能在電視上看到打廣告。
於是,買了盒毓婷,又買了瓶礦泉水。
走出藥店,她就著礦泉水將藥吞了下去,這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
招手攔了輛計程車,她坐在車裡想,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手機號碼換掉。
媽的,全身就跟重型卡車碾壓了一樣,又酸又疼。兩腿間更是火辣辣的。剛才洗澡的時候,她看了一下,那處更是紅腫得厲害,剛才走這麼小段路,都難受得很。
聶慎霆你個王八蛋!
王八蛋聶慎霆在她前腳剛走,後腳就接到了元明的電話。
“三少,連小姐走了。”
“嗯。”聶慎霆表示自己知道了。猜也猜到她不會在那待太久。
“還有——”元明遲疑了一下。
“甚麼?”
“連小姐從酒店出來後,去了一家藥店。”
“她買了甚麼?”
元明停頓了一下,才道:“緊急避孕藥。”
聶慎霆:“……”
他倒是把這茬給忘了。也是怪了,昨晚他跟她做的時候,壓根兒也沒有想到避孕這檔子事。小丫頭倒是比他想得更周到。
不過,昨晚他應該動作有些生猛,可能把她給傷到了。
給她清洗的時候,他看到她那兒好像還紅腫了。
畢竟她年紀還小,又是第一次,他的確是折騰得狠了……
想了想,他給助理安妮打了個電話,讓她去買管藥膏給連姝送過去。
半個小時後,安妮回話:“三少,連小姐已經不住芳園裡了。”
再拿手機打她的電話,已經關機了。
小丫頭動作還挺快。聶慎霆皺眉。
不過,躲得了初一,躲得過十五嗎?
手裡轉動著簽字筆,俊美絕倫的男人微微笑了起來。
咖啡館,連姝慵懶的單手支頷,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看似悠閒無比,但其實她在心裡在飛快的盤算,她的身家還剩多少。
私家偵探幫她找到了張賀,已經花光了她所有的積蓄。
這個人找人很厲害,門路多,手段也多,但就是比較貴。
再加上最近的開銷有點大,現在她的銀行卡只剩了三位數,再把這頓咖啡的錢付了,就真的山窮水盡了。連奶奶做手術的錢都沒有。
不行,得想個法子掙錢。
看看楊小帥那邊有甚麼門路沒有,不濟就重操舊業。
一想到重操舊業,她的眸子就微微的眯起了起來。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熟人。
不遠處的卡座裡,那個被她偷走過錢包的梁太太正和她的女伴談笑風生。
她笑了笑,搖曳生姿的起身。
經過她們的座位時,高跟鞋一扭,崴了一下腳。
“哎呀。”她低呼一聲,身子不由自主的倒向了梁太太。
“哎,你沒事吧?”梁太太下意識的去扶她。
看樣子,她已經忘記過她們有過一面之緣了。
她的女伴也關切的道:“這位小姐,你還好吧?”
“啊,我沒事。”連姝面帶歉意,“真是對不住,鞋子新買的,有點打腳。”
梁太太瞅一眼她腳上那雙高仿的高跟鞋,不屑的撇了撇嘴。
心想這年頭的女孩子真是越來越愛慕虛榮了,買不起名牌,就學會買高仿了。
連姝再度向她們抱歉的笑笑,然後施施然離開。
出了咖啡廳,她給楊小帥打電話:“過來,幫我銷個贓。”
這世道,大抵也只有她能把銷贓這兩個字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冠冕堂皇了吧?
楊小帥說他十分鐘後到,連姝於是晃著手裡梁太太的手袋,站在路邊等他。
她剛才開啟手袋看了一下,裡面有現金五千塊,還有個精美的小盒子,裡面是一條很粗的金項鍊,應該值不少錢。估計是買了送人的,還沒來得及送出去。
嘖嘖,她就喜歡梁太太這樣的暴發戶,看,手袋是品牌貨,項鍊也是金的,還那麼粗。真不錯,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正哼著小曲,肩頭忽然搭上一隻手。
隨即,一道悶笑的磁性男聲鑽入她耳中:“可著一隻羊薅毛,有點不地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