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連姝彆扭的,矢口否認道:“不是。”
聶慎霆笑了起來,“那這是甚麼?”
連姝面不改色,“姨媽。”
聶慎霆笑得更加愉悅了,“哦,原來姨媽長這樣子啊。”
連姝又羞又怒,又說不過他,索性將薄毯拉過頭,將自己埋了進去。
聶慎霆被一種異樣的滿足感包圍著,這種感覺讓他的心變得非常的柔軟。
他的小姑娘,第一次給了他呢。
他忍不住就掀開了薄毯,輕輕的在她美麗的肩頭親吻起來。
“別鬧,”她悶悶的聲音傳來,“我累了,想睡覺。”
小腹處的火又燒起來了。可是,體諒她是第一次,他到底還是剋制住了自己。
“好,睡吧。”說著,滅了床頭燈,從背後將她柔軟嬌小的身子抱在了懷裡。
連姝本以為,第一次和一個還算陌生的男人躺在同一張床上,她一定會睡不著。
哪知被他擁在懷裡後,她很快就睡著了。
但是她做了一個噩夢。
夢裡,是一地的鮮血,蜿蜒曲折,像紅色的河流。
血泊裡,是一男一女兩個人,他們滿身的傷痕,動彈不得。
可是,沒有人來救他們。
而她,就飄在半空裡,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為力。
痛,深入骨髓的痛。窒息,無法呼吸的窒息。
她看著她的父母在血泊裡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嚥下了最後一口氣,淚落如雨。
“爸爸,媽媽……”用盡全力的叫出聲,她猛地翻身坐起。
“啪”,床頭燈被摁響,橘黃色朦朧的燈光裡,聶慎霆用力的扶住了她的雙肩,眸中充滿關切:“怎麼了?”
她怔怔的看著他,渾身已被汗水溼透,凌亂的髮絲溼溼的纏在臉上。
這些年,她總做這個噩夢。
夢裡那鮮紅的血泊,像浸泡在了她心裡一樣,揮之不去的糾纏不休。
“沒事。”她艱難的吞了吞口水,神色疲倦的道:“做了個噩夢。”
是甚麼樣的噩夢,能把她嚇成這樣?他皺眉。
“我,想喝水。”她唇舌乾澀。
他馬上起身下床,給她倒了水來。“給。”
她接了過去,咕咚咕咚,一口氣將一大杯水悉數飲盡。
這才覺得那些血色淡去了些許。
“好點了嗎?”他撫摸她的發,將粘在她臉上的髮絲掖到耳後。
“嗯。”她點點頭,重新躺下。
他側過身去,吻了吻她的臉頰,道:“沒事了,只是個夢而已。”
她閉眸不語,心裡卻有鋪天蓋地的悲涼。
他沒有再安慰她,只是將她翻過身來,面對著自己。然後,他從她的額頭,眉毛,眼睛,鼻子,一路吻下來,最後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他撬開了她的牙齒,和她唇齒糾纏。
他的味道很好聞,淡淡的,屬於男人特有的體香。
唇齒之間,彷彿甘醇的雨露,滋潤了她被烈火炙烤過的地方。
她不由自主的,回應了他的動作,和他接起吻來。
她不再被動,而是變得主動,這讓他驚喜莫名。
他的動作更加急促,吻也愈發霸道飢渴。
糾纏間,也不知道是誰的手先開始的,總之就是一路火花四濺,最後,兩具不著寸縷的軀體,再度像藤纏樹,樹纏藤一樣,深深的,親密無間的纏在了一起。
情一欲的按鈕一旦開啟,便如氾濫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房間裡再度升溫,男人的喘息聲和女人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此起彼落……
到最後,連姝已經不記得自己被聶慎霆擺弄著,用了多少種難以啟齒的姿勢。
她在極度的愉悅和快感裡,叫得聲嘶力啞。
後來,去浴室清洗的時候,又被聶慎霆扣著腰肢,在浴缸裡做了一次。
她連連告饒,哭得梨花帶雨,他這才罷休。
她全身無力,只能由著他幫著自己清洗,然後抱到床上。
頭一沾枕頭,立馬昏睡了過去。
這一覺真是睡得天翻地覆,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她以為,聶慎霆應該早就走了,電視劇裡不都是這樣演的嗎?男女主發生一夜一情,醒來的時候,有一方一定是已經走了,這樣叫做避免尷尬。
但她沒想到自己一睜開眼睛,卻看到聶慎霆正盯著自己看得出神。
看到她醒來,他微微垂眸,斂去眸中所有思緒,挑眉微笑道:“醒了?”
連姝立馬閉上眼睛,心裡一個勁的唸叨:“我不認識他。我不認識他。”
看到她可愛的模樣,聶慎霆噗嗤一笑,親了親她的秀氣的小鼻子,掀開薄毯下床:“我去洗個澡。”
他有晨跑的習慣,在洛杉磯的時候,每天都是一大早就起來繞湖跑幾圈,出一身大汗後,回到住所洗個澡,頓時神清氣爽。
回國後的這些天,他也一直堅持著晨跑。但今天早上,不知道怎麼的,他忽然不想離開這張床了。於是,他就那麼支起身子半靠在床頭,靜靜的看著身旁熟睡的少女,這一刻,莫名就生出了一絲地老天荒的感覺。
連姝將被子拉到脖子上,只露出一張臉,偷偷的看他光著身子向浴室走去。
這個男人的身材真是好啊,完美的比例,簡直無可挑剔。
寬肩窄腰翹臀,迷人的人魚線,和長期健身鍛煉出來的八塊腹肌。
還有一張俊美到人神共憤的臉,笑起來的樣子,迷倒一大片女人。
他真是上帝的寵兒,老天爺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給他了。
她偷偷的欣賞,聶慎霆忽然轉身,嚇得她一頭躲進被子裡,一顆心猛跳。
聶慎霆也只是故意逗她,看到她裝鴕鳥,不禁莞爾一笑,徑直進了浴室。
直到浴室裡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花聲,連姝這才慢慢的將頭從被子裡伸出來。
臉好燙。她咬了咬唇,眸光中水色瀲灩。
若是聶慎霆看到她這副樣子,只怕又要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了。
“叩叩叩。”忽然有人敲門。
連姝縮在被子裡,不敢動。
聶慎霆的聲音從磨砂玻璃後傳出來:“應該是我的助理送衣服來。寶貝兒,去開門拿一下。”
誰是你的寶貝兒!
連姝腹誹著,裹著薄毯,慢吞吞的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位不苟言笑的女士,見到她,禮貌的頷首,遞給她兩個袋子。
一個裝著男士衣服,另一個是女裝。
連姝默不作聲的接過袋子,關上門,悻悻的朝浴室看了一眼。
這廝想得還挺周到,還知道讓人送乾淨衣服來。
不過,她腦中飛快一轉,正好趁著這機會走人……
聶慎霆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到連姝裹著被子坐在床上,不由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她會趁著他洗澡的功夫偷偷溜掉,沒想到……
“拿來。”她繃著一張小臉,不苟言笑。
“甚麼?”他腰間圍著浴巾,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
她鼓著腮幫子:“手機。我要毀屍滅跡。”
要不是突然想到,作為證據的影片還在他手機裡,她早走人了。
他笑了笑,倒也沒說甚麼,從善如流的遞了個手機過來。
連姝迫不及待的接過,然後在手機裡查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