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麼回憶起來還真不是甚麼愉快的回憶。
“姑姑,我以後會像你照顧我一樣照顧你肚子的孩子的。”芙宓保證道。
落霞想了想,然後道:“那還是算了吧。”
姑侄兩個人在鏡中對視,哈哈大笑。
蓮國的立國大典舉行得十分隆重,但凡大千世界裡有頭臉的門派和家族,都派了舉足輕重的人物過來觀禮。
一襲青袍的蓮皇坐於寶座上,一派的儒雅,但卻難掩一國之皇的威嚴。
芙宓望著九階丹墀上坐著的蓮皇,衣著並不華麗,至少不像一個皇帝那般華麗,但是那種高高在上的睥睨之感,就像最美的光環一般,裝飾在他的身上,比任何華衣都來得好看。
怨不得容昳說,任何男人都有上進心。芙宓突然有些理解她父皇了,她從三千州域上來,連當不成公主都耿耿於懷,而她父皇則是從三千州域第一人落到了大千世界的路人甲,他心裡的落差想必是更大的,而她這個做女兒的卻沒能在他身邊陪著他。
“宓宓,你上來。”高座上的蓮皇向著芙宓伸出手。
芙宓卻正在走神,被落霞拍了一下肩膀這才回過神來。“你父皇叫你。”
芙宓抬頭就見蓮皇正一臉溺愛的笑容看著她,“宓宓,你上來。”
芙宓定了定神,這還在典禮之中,她卻不知道他父皇怎麼突然喊她上去。芙宓環視了一週,這才慢吞吞地往高臺上走去。
蓮皇似乎已經等不及地迎下了臺階,拉了她的手上去,在蓮皇的寶座旁邊又出現了一朵蓮花型的寶座,規格一點兒不遜色於蓮皇的那座。
蓮皇拉著芙宓的手,當眾朗聲道:“這是小女芙宓。”說罷,手裡又出現了一頂王冠,晶瑩璀璨。芙宓一眼就看出來了,那王冠是神晶石所打造。
即使是在大千世界,神晶石也是極為稀少的存在,更不提用神晶石打造的王冠了。
觀禮的人都在感嘆蓮皇的大手筆,別看人家今日才立國,但是底蘊可一點兒不比他們這些世家大族差。
“父皇。”芙宓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
蓮皇雙手捧了王冠,將王冠戴在芙宓的頭上。這就是在無聲的宣佈,芙宓才是蓮國的繼承人。
芙宓的視線往人群看去,容昳的嘴角噙著一絲微笑,她落霞姑姑的嘴角則是欣慰的笑容,而徐莉靜的最角則是僵硬的笑容,而她的雙手正用力地抓著裙襬,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典禮完結之後,芙宓滿臉不好意思地跪在蓮皇的腳邊,抱著他的膝蓋,“父皇,我錯了,昨天我不該不管不顧的給你難堪的。”
蓮皇摸了摸芙宓的頭,“是父皇錯了,沒想到你會這樣介意。宓宓,你一定要記住,在父皇心裡,再也沒有人,沒有事能比你更重要。”蓮皇輕嘆一聲。
芙宓抬起頭,“父皇,我知道你心裡最重要的還是我,這就足夠了,比甚麼都重要。本來就是女兒不孝,一直都沒能陪在你身邊。”
“咱們家宓宓長大了。”蓮皇感嘆道:“你放心,父皇今後再也不會做讓你不高興的事情的。”
“我也是。”芙宓笑道。對她來說,感情永遠是第一位的,只要確定了她父皇還會一如既往地愛她,芙宓就能接受一切。
芙宓也沒纏蓮皇多久,他還得出去招待客人。芙宓出了門之後,就直接去了徐莉靜的寢殿,她身體抱恙,正閉門休息,也不出去招呼客人。
徐莉靜將芙宓迎入了宮殿,但是態度有些冷淡,目光甚至還有些挑釁,這位公主已經大贏特贏了,如今還想來踩她一腳麼?
“母后。”芙宓有些艱難地喊出口,實在是不習慣啊。
徐莉靜沒說話。
芙宓等了半天,也不見徐莉靜答話,也懶得跟她費口舌繞圈子,怪麻煩的。“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不過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只要你能一直對我父皇好,我即使不喜歡你,也不會礙著你。蓮國,我也不會跟你肚子裡的孩子爭,對我來說,父皇開心比甚麼都重要。”
徐莉靜是徐家那樣的大家族出來的,完全沒料到芙宓會是這麼個直腸子的性子,她的確不喜歡芙宓,但無關性格,只是因為大家是站在利益的兩端的。而芙宓的話,徐莉靜也是將信將疑,她並不真的相信芙宓能放棄蓮國。
“可是你父皇昨天已經發了話,要送我回徐家了。”徐莉靜低著頭,一派溫潤順從。
芙宓對她父皇還是有所瞭解的,要是心裡不喜歡徐莉靜,怎麼可能跟她成親,還有孩子,昨日他臉上的寵愛的神情可做不得假。芙宓想起來心裡還是有些酸,可是孩子對父親的愛並不會如同對情人的愛,後者是獨佔的,前者卻只要自己是第一就行。
“父皇心裡若是沒有你,你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他身邊。”芙宓道,“你也不必以退為進了,我可以發心魔誓,只要你對我父皇忠心不二,一心為他,我發誓絕不跟你肚子裡的孩子爭奪蓮國。”
徐莉靜抬起頭,看芙宓看得都呆了,她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實誠的孩子,她都沒說話,芙宓居然就發起心魔誓了。徐莉靜心裡說不出是個甚麼滋味,也難怪她夫君為了這個女兒,甚麼都肯放棄了。
芙宓安撫了徐莉靜這個大麻煩,就自覺可以高枕無憂,優哉遊哉地回了寢殿補眠,昨晚戰況過於激烈,她這會兒都還覺得jīng神不濟哩。
夜裡,芙宓正好夢,夢見自己一腳踢在容昳的臉上,把他的臉踢出一個大坑來,十分好笑。
“公主夢見甚麼了呀,那麼好笑?都笑出聲兒了。”一旁伺候的小彤同宮殿里正在換薰香的小青說道。
小青正要答話,卻聽見外面傳來叩門聲。
小青放下香箸走到門邊輕聲問道:“是誰?”是誰這樣好沒規矩,三更半夜地敲門。小青“吱呀”一聲開啟門,正想訓斥外頭不守規矩的人幾句,哪知當頭卻見容昳站在門外。
“容,容……”容了半天也沒容出來,實在是因為太過震驚,另一番緣故卻又是被容昳的容貌所惑。
容昳臉上一直有云山霧罩的神通,真容很少示人,今夜卻不知因何緣故,就這樣出現在了壽昌殿外。
小彤聽見小青的半聲驚呼,後來就沒了聲音,以為出了甚麼意外,也從屏風後轉了出來,她比小青的反應好一點兒,至少看到容昳的時候,還能顫顫抖抖的把名字叫全了,“容尊主。”
“你家公主可在?”容昳問道。
“在。”小青迷迷糊糊就應了出聲,和小彤兩人往旁邊一閃,都忘記這是公主休息的內殿,徑直就讓容昳這個大男人走了進去。
芙宓正夢得雲裡霧裡,感覺自己的腳被人握在了手心裡,那種熟悉感讓她立即察覺是容昳,原本就在夢裡,芙宓踢了容昳,如今腳被他握住卻是順理成章。芙宓在夢中心裡暗自好笑,她正想給他個鴛鴦連環腿嚐嚐哩。
容昳一把握住芙宓踢來的另一隻腳,“你可真夠厲害的,夢裡都不消停。”容昳伸出小手指在芙宓的腳心撓了撓,芙宓“咯咯”地笑出聲,恰好夢到容昳被她踢得哭天喊地,唯一的反抗模式就是撓她癢癢。
芙宓大笑出聲,夢也就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想抻抻腿,哪知雙腿卻被轄制得動彈不了,人也就清醒了三分,半抬起身子一看,卻是容昳坐在她chuáng尾,手裡正握著她的一雙玉腳。
☆、106
芙宓大力地想抽回腳,結果容昳根本沒有為難她,以至於她用力過猛,反而顯得滑稽。
“你怎麼進來的?”芙宓嚇得腦袋一下就清醒了。
“我敲門進來的。”容昳道。
芙宓此刻已經看到了藏在屏風後探頭探腦的小彤和小青,她這才意識到容昳所謂的敲門是個甚麼意思。
“你gān嘛敲門進來啊?!”芙宓幾乎想尖叫。
“上回我直接進你房間,你不是罵我不敲門嗎?”容昳的語氣頗為委屈。
小彤和小青在外面倒吸一口涼氣,彼此對視一眼,心道原來這不是第一次啊,以前就有jian、情。
這倒吸聲太大,芙宓的臉色瞬間變得又紅又紫,可是若此刻趕了小青和小彤出去,反而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因此芙宓以極為端莊嚴肅的表情道:“不知道容尊主這麼晚來找我有甚麼事?”
“昨夜我們歡好……”容昳的聲音戛然而止,卻是被鯉魚打挺一般坐起來的芙宓給捂住了嘴巴。
小青和小彤在外面連連倒吸了三口涼氣才穩定住心神,她們公主居然和容尊主已經歡好了?兩個小丫頭的一致心聲全部是“求細節”。
芙宓一邊捂住容昳的嘴巴,一邊吩咐小青和小彤道:“你們先下去吧,這裡不用你們伺候了。”
小青和小彤輕輕退了下去,剛出了門就開始拔腿狂奔,芙宓聽見那腳步聲,就知道這些八卦妞肯定四處宣揚去了。
芙宓聽見小青兩人走遠了,這才氣急敗壞地瞪著容昳道:“你這是想做甚麼?”
容昳挑了挑眉,“我想做甚麼你還能不知道?本尊絕不是白白睡了別人嬌養著長大的女兒而沒有擔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