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有些繞口,芙宓片刻後才反應過來,目瞪口呆地看著容昳道:“你……”
“我先來知會你一聲,明日我自然會向你父皇陳情的。”容昳道。
“放屁!”芙宓是真急了,“你少跟我打馬虎眼,這可不是第一次了,你前兩次怎麼不說?!”
容昳悠哉悠哉地仰身躺到芙宓的chuáng上,“第一次是你趁我毫無還手之力行事,非我本意,實則被bī,這自然算不得。第二次是你求我替你解除氣海隱患,也算不得。只有第三次,是我自己情不自禁。”說到這兒,容昳斜睨了芙宓一眼,“你也挺配合的。”
芙宓聽了這話,翻身就騎到了容昳的腰上,伸手卡住他的脖子,“我掐死你,你這混蛋。明明是你趁我思緒混亂的時候,那,那甚麼,你還說我配合?”
容昳由得芙宓去鬧騰,只拿手摩挲著她的纖腰。芙宓被他的手摸得一股電流蘇、蘇、麻、麻地從尾椎升起,火大地拍掉了他的手。
“你死心吧,我是不會嫁你的,也不會喜歡你。”芙宓咬著牙道。
“難道本尊還缺人喜歡?我娶你,也未必是喜歡你,不過是全了這段因果而已。”容昳道。
芙宓看見容昳那種不以為然的表情就來氣,“我才不會嫁給不喜歡我的人。”
容昳道:“那可由不得你。你既然招惹了本尊,就該知道後果,何況……”容昳翻身將芙宓壓在身下,“何況,咱們之間並不止三次。第一次我醒了之後,帶你到了清一殿,你可是纏人得緊。”
芙宓張口結舌地道:“甚麼清一殿,我不知道,你別想糊弄我。”
容昳哪裡能讓芙宓給糊弄,他取出印跡石,放給芙宓看,可不就是那芙宓一直以為只在夢裡存在的場景麼,她嘴裡還嚷著讓容昳親她的腳。
芙宓雙手捂住臉,簡直沒法兒活了。
“你說我們之間該怎麼算?難道本尊就這樣讓你白睡了?”容昳咬了咬芙宓的耳垂。
芙宓戳了戳容昳的胸膛,“你修說這些大話來騙我,我看你根本就是色、欲燻心。”
“好吧,你說甚麼就是甚麼。”容昳承認得倒也慡快。
以至於芙宓都鬧不懂他們之間是何關係了,大概就是凡人界所說的,曖昧已過,戀愛未滿?
其實芙宓之所以這樣快就就範,她心裡還藏著一個秘密,她心裡貓抓似地想知道容昳為何殺她。而芙宓還打著如意算盤,藉著容昳的手提高自身的實力,當然過程中一定要扮豬吃老虎,到最後圖窮匕首見的時候,看看他們二人究竟是誰勝誰負。
夢中的女子用的是劍,芙宓心想,為了讓那個夢無法應驗,她將來一定堅決不學劍。
芙宓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裡,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卻見容昳已經鑽到她被子裡安安穩穩地睡了起來。
“喂,你gān甚麼?”芙宓去推容昳。
容昳只懶懶地應了一聲,拍了拍芙宓的背,“睡吧。”
芙宓壓根兒沒想到容昳會如此自來熟,如此憊懶,她使力去推容昳,“你起來,我們還沒成親呢。”
容昳睜開眼睛,眼尾和嘴角都帶著藏不住的笑意,“這麼說你是同意成親了?”
芙宓道:“誰說的,我現在骨齡連十歲都不到,怎麼能成親?你想得美。”
容昳看了看芙宓,半晌才道:“的確有些嫩弱。”
容昳話中有話,好在芙宓的臉皮如今也修煉得比較厚了,“要你管!你年紀比我父皇還大,我父皇肯定不會允婚的。我勸你還是收起你的盤算吧,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真實意圖。”儘管芙宓有妥協的意思,但是想一想居然要嫁給這個人,她就一萬個不願意。
“哦,我的真實意圖是甚麼?”容昳笑道。
芙宓的確是個藏不住話的,噼裡啪啦就道:“你就是想把我養肥了給你做爐鼎,好讓你的修為更進一步,現在我告訴你,你這是痴人說夢,哼,我才不會那麼傻。”
容昳看了芙宓良久,實在忍不住輕笑出聲,“你這腦袋瓜子轉了這麼久,就得出這麼個結論?”
容昳語氣裡赤果果的嘲諷讓芙宓的心頭火又高了三丈,她怒道:“我知道你不會承認的。”
容昳道:“那好,你覺得你這種資質的爐鼎對我能有甚麼用處?”
這簡直太歧視人了,芙宓恨恨地道:“我都說了,你是要等我修為提高了才,才……”
“就你這種修煉的心態,再過一萬年,只怕還在原地踏步。”容昳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芙宓天真的幻想。“再說了,以你為爐鼎,還不如直接把你吃了,療效還更好。”
即便是芙宓也不得不承認容昳的話有些道理。“那你為何還要殺我?”芙宓想不通啊,那
☆、107
“別跟我眼前裝嫩,幾百歲的人了,你好意思裝嫩嗎?”容昳似乎打擊芙宓不遺餘力,“天山童姥返老還童,難道她就真只有幾歲?”
芙宓愣了愣,她打不過容昳,說也說不過容昳,只能一口咬在他唇上,叫他話多,叫他話癆……
芙宓雖然費了大力氣咬容昳,可是以容昳的修為,這點兒力道給他撓癢癢還差不多,剛好撓到最癢處。芙宓被容昳壓著,反攻倒算了良久這才放開。
容昳笑著點了點芙宓紅腫的嘴唇,“骨齡卻是嫩了些,我有一門神通叫‘流光飛逝’,可以讓你瞬間骨齡長成十八歲,你覺得如何?”
“不——”芙宓尖叫著抱著容昳的腰,都到了這個光景,她要是還不瞭解容昳的為人,那她就真的傻得可以去死了,容昳能說出這樣的話,肯定就是動了心思。
“別對我用流光飛逝。”芙宓以一副“我隨時都可以哭出來”的表情望著容昳。
容昳微微皺了皺眉頭,心想他以前是不是過於高估這貨了,或許壓根兒不用太麻煩,只用“流光飛逝”這一招就能治得她服服帖帖的。
“你不是想十八歲才嫁人嗎?”容昳語氣十分柔和地道。
芙宓揉了揉自己的臉,努力扯出一絲燦爛而真誠的笑容,“其實,凡間十四、五歲沒定親的姑娘就是老姑娘了。”
“唔。”容昳應了一聲,表示聽見了。
“我呢,畢竟目前還是我父皇的獨生女,怎麼說也是個公主吧,婚禮自然不能從簡。而您呢,容尊主更是大千世界赫赫有名、修為齊天、經文緯武、號令一出,天下莫敢不從的第一號人物,婚禮自然也不能從簡對吧?”
容昳挑挑眉,顯然芙宓的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不如咱們先來談談聘禮吧。”芙宓愉快地道,成親這種事情,就只有要聘禮的時候最愉快了,芙宓覺得。
容昳不置可否。
芙宓摸著下巴,假作思考,“嗯,像容尊主這麼有身份的人,想必王母娘娘那桃園裡九千年一成熟,九千年一開花,九千年一結果的蟠桃應該有吧,這就當第一份聘禮吧。”
容昳的手往虛空裡一抬,做了個摘桃的動作,芙宓就見他手心裡出現了一個粉嫩嫩,白生生,香噴噴的大白桃子來。
“你的,你父皇的,你落霞姑姑和姑父的,小土jī的、小土蝶的、土大的、土二的,還有你繼母的。”九個一般大小,水靈靈,仙氣撲鼻的桃子就擺在了芙宓的眼前,不用懷疑真假,一般的桃子都張不成這樣靈氣。
“gān嘛還有我繼母的啊?”芙宓嘟起嘴吧。
容昳默默地拿回一個,放到他自己嘴邊咬了一口。
“給我嚐嚐,我看看是真的假的。”芙宓已經伸長了脖子,嘴巴都挨著桃子屁股了。
“你一起吃過麼?沒吃過怎麼分真假?”容昳逗弄芙宓道。
芙宓忍耐不及地抱住容昳的手將桃子送到自己嘴邊,美美地,大大地咬了一口,這才含糊不清地道:“好吃。”
“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桃子呢。”芙宓美食在腹,人就好伺候多了。
容昳的眼睛掃了一眼芙宓胸口那兩隻桃兒,沒接話。
芙宓見容昳沒動,又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桃子,轉著眼珠子開始想第二件聘禮,她原本以為蟠桃就能為難住容昳,哪知道這人居然連這等桃子都找得到,只不過她自己也沒吃過,辨別不出這是三千年的桃子還是九千年的,反正姑且算他過關吧。
芙宓的第二件聘禮還沒想出來,就開始覺得頭暈目眩,這是被“仙氣”醉著了,“咕咚”一聲就栽倒在了chuáng上,就這般她的手還拉著容昳的袖子,“別走,接著談聘禮。”
第二天芙宓起chuáng的時候,容昳已經不見蹤影,她坐起身來,只覺得腿根有些不適,掀開被子低頭一看,卻見不止腿根,身上到處都是紫的、粉的印子,紫色的咬的時間長一點兒,粉色的是剛留下不久。
只是芙宓雖然身嬌體弱,可好歹不是凡體,過得這幾個時辰,這些印跡絕不該還這般明顯,那原因就只有一個,容昳吮她的時候肯定動用了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