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芙宓話還沒說完,就被容昳用神通禁言禁行了。
“但願你父皇給你生的小妹妹不會像她姐姐一樣粗魯。”容昳伸手揉了揉芙宓的頭髮。
芙宓說不出話,又動彈不了,眼淚就又從眼眶裡滾了出來,容昳坐在她對面,用拇指替她抹掉眼淚,“你常年不在你父皇身邊,他有人陪著,有人照顧,難道不好嗎?”
“那你也不用上趕著助他們生孩子吧?”芙宓話出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又能動了。
“我欠了你父皇一個人情,而能夠讓蓮海界和徐家的關係穩固的最有效的手段自然是讓徐莉靜懷孕。”容昳道。
“徐家?”芙宓皺了皺眉頭,她沒想到她那小繼母居然是出自那個四大聖族之一的徐家。所有不能解釋的東西芙宓一下就明瞭了,她父皇的修為進步得這樣快,原來是有徐家在後面支援。
“徐莉靜是天生絕頂的爐鼎。”容昳道。
芙宓低下頭,沒說話。
容昳輕嘆道:“你父皇也是修者,追求的是大道。”
芙宓點了點頭,其實知道她父皇並非因為愛上徐莉靜才娶了她之後,芙宓心裡已經好受多了。
“走吧,還是你不想去參加立國大典?”容昳再次問道。
芙宓嘟著嘴站起身,向著容昳伸出手,“我累了,走不動了。”
“你不要得寸進尺。”容昳冷聲道。
“那你要不要抱?”芙宓一臉要耍賴的樣子。
容昳任命地將芙宓抱起來,身形一動兩個人就飄到了岸邊。
芙宓抱著容昳的脖子問:“容尊主,你是不是喜歡我?”
容昳冷哼了兩聲,彷彿芙宓說了個天大的笑話。
芙宓挑挑眉,“你不承認也沒關係,但是我是絕不會喜歡你的,你就死了心吧。”
容昳低頭看向芙宓,“喜歡本尊的人不缺你一個。你不喜歡本尊,本尊就放心了許多。”
芙宓這才想起容昳是被婉玉纏怕了的人,她也冷哼兩聲,抖了抖腳,“放我下來。”
容昳依言放了芙宓下來,恰遇到前來尋找容昳的侍者,侍者恭恭敬敬地向容昳和芙宓行了禮,“容尊主,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請讓小的引你入座。”
容昳點了點頭,自飄然離去。
芙宓留在原地望著容昳的背影,其實她也有些鬧不懂容昳的心思,若說是費盡心思喜歡自己,可是他這種喜歡的方式並不能打動自己的心,被他喜歡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她覺得容昳不該是認不清現實的人,所以他接近自己肯定別有目的。
只不過芙宓沒料到的是,她的確言中了一件事,被容昳喜歡上的確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至於容昳接近自己的目的,芙宓腦dòng大開,往yīn謀論方向一向,就找出了原因。她記得在自己和小土jī的夢裡,當時她的修為看得出已經十分高了,能和容昳鬥那麼久,怎麼說也得是渡劫後期的修為。
芙宓想起剛才容昳說徐莉靜是天生絕頂的爐鼎。而她對自己的身體更清楚,這天下還有比她更絕頂的爐鼎嗎?芙宓越想就越覺得容昳是在打這種“把豬養肥了好宰”的主意。
芙宓得意的想,她得叫容昳所有的盤算都付諸東流,她只要不修煉,容昳就得不到他想要的“爐鼎”。芙宓越想越得意,臉上不自覺就露出了笑容。
一直藏在旁邊的小紫等人見芙宓笑了,心頭鬆了一口大氣,趕緊地從花叢中走出來,“公主,落霞公主讓我們來請公主回去更衣。”
芙宓點了點頭,跟著小紫回了寢殿,被她們伺候著洗漱沐浴。
衣裳是現成的,當初芙宓從火凰那裡拿到銀鳳的羽毛之後,就將以前得到的火凰羽和銀鳳羽一併jiāo給了七仙女中的小彤,她是個縫紉高手,都誇她是織女轉世。
如今這衣裳做成不久,剛好趕上了立國大典。
芙宓美滋滋地在鏡子面前轉了一圈,十分滿意。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臭美。”落霞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芙宓的寢殿裡。
芙宓轉過頭,淡淡地喊了一聲“姑姑。”
落霞走上來就擰住了芙宓的耳朵,“常年不歸家,一回來就是這樣對你姑姑的,啊?!”
芙宓耳朵被擰得生疼,“姑姑,姑姑,有話好好說,小心你肚子。”芙宓叫道。
“小混蛋,你可真能耐啊。昨天哭著鼻子跑出去,今天回來跟我裝冷淡。”落霞將芙宓的耳朵擰了一圈,“痛死你才好,這幾年你問候過你姑姑我沒有,看到我懷孕了,自己倒先哭鼻子,我是欠你還是怎麼的?我看都是我們寵得你沒天沒地了。”
芙宓不服氣地辯解道:“你甚麼時候寵過我啊?”
“你還來勁了是不是?”落霞拿出鞭子就開始抽芙宓。
芙宓“哇哇”地哭了起來,“我就知道會這樣,你們有了孩子就嫌棄我礙眼了,你打死我得了。”芙宓耍賴地躺在地上裝死。
“哎喲,氣死我了。”落霞扶著額頭,一邊喘息一邊扇涼。“芙宓,你這是良心被狗吃了,我不疼你,難道以前我都是在害你?你若覺得姑姑對不起你,整個家你待不下去了,你就走吧,走得越遠越好,省得我看見你生氣。”
芙宓那就是個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主兒,你跟她溫言細語,她就能給你蹬鼻子上臉。這會兒落霞發怒,她反而不知所措了。從地上爬起來抱著落霞的腰嗚咽道:“姑姑,你別生氣,我就是怕你以後都不疼我了。”
芙宓哭得很傷心,眼淚鼻涕都出來了,落霞見她這副模樣又是心酸又是好笑,“你怎麼就認定我以後都不會疼你了?我這麼些年是怎麼對你的?”
芙宓也不是個藏得住心事的人,“可是小孩兒都天真活潑,我又驕縱又任性,你們肯定不會再喜歡我的。”她說到這兒,哭得就更厲害了。
落霞簡直都無語了,指著芙宓的腦門兒道:“你這孩子……”落霞也是這才知道,芙宓的小心肝原來也是玻璃做的,她慣常看慣了自得意滿的樣子,哪裡知道還有這番心理,伸手摟了芙宓道:“誰說你驕縱又任性了,你一直都是個好孩子。”
落霞身邊伺候的侍女聽了這話都將臉轉到了一邊,費了好大力氣才忍住沒笑出聲,平日裡罵芙宓驕縱懶惰的可不就是落霞自己麼。
兩個人將話說明白了,芙宓的心裡就好受多了,纏著落霞道:“姑姑,今後你愛我,我來愛你肚子裡的孩子。”說到底,芙宓還是想多要點兒落霞的關注。
“行,咱們就這樣說定了。”落霞道:“你趕緊重新去洗漱一下,瞧你這一臉的鼻涕,還有一身的汗。”
芙宓應聲去了溫泉那頭。
落霞身邊的侍女笑道:“公主,剛才芙宓公主哭得可真是心酸。”就跟沒了孃的孩子一般。
落霞道:“她有甚麼好心酸的,這孩子就是蜜罐子里長大的,只有她同情別人的時候,哪裡輪得著你們同情她。”
等芙宓重新梳洗了出來,落霞遞了個檀木匣子給她,芙宓開啟來一看,卻是一條鮫人珠串成的一米來長的項鍊。
鮫人淚落成珠,但它們鮮少有落淚的時候,這一條鏈子可謂是價值傾城了。“姑姑,這項鍊哪裡來的啊?”芙宓興奮地拿著往脖子上比。
“這是你父皇親自去南海給你找的,每一粒都是他親手收集的。”落霞道。
芙宓默默不語地將項鍊重新還回盒子裡。
“宓宓,從你出生開始,你父皇是怎麼待你的,你就為了這麼點兒小事生他的氣嗎?”落霞問。
芙宓埋著頭,半晌才嘟囔了一句,“昨天我那樣傷心,父皇都沒來安慰我。”
☆、105
“那是因為你父皇正在和徐家商議善後的事情。”落霞道。
“善後?善甚麼後?”芙宓的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你說能善甚麼後?從你出生開始,你父皇舍沒捨得你流一滴淚,這回你眼淚流得都拿碗裝了,他還肯和徐莉靜過下去麼?”落霞的聲音忍不住拔高了一度。
芙宓倒是沒想過後果會如此嚴重,也沒想到她父皇為了她能做到如此地步。芙宓撓了撓頭,“姑姑,我也沒想到的。”她昨日不過是脾氣上來,亂髮洩一通,其實被容昳勸過,又被她姑姑教訓了一通之後,芙宓那點兒子小脾氣早就沒有了。現在聽得蓮皇為了她跟徐莉靜鬧崩,她的心就像六月天喝了冰水一般舒服,可是這一舒服難免又心疼其她父皇來了。
“我現在就去找父皇。”芙宓提了裙襬就要往外跑,卻被落霞一把抓了回來。
“別聽風就是雨的,立國大典的吉時馬上到了,你父皇正在準備呢,有甚麼話下來再說。趕緊把你頭髮梳好吧,跟個瘋婆子似的。”落霞將芙宓按回椅子上坐下,親手給她編起辮子來。
芙宓望著鏡子裡的落霞,“姑姑,你還記不記得我小時候,一直是你給我編辮子的。那時候你好凶哦,扯得我頭髮好痛,我不要你給我編,你偏要給我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