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弦不解,“我們要集百名qiáng者共同抬升兩州,花月谷請來先天境qiáng者並不奇怪啊。”
芙宓道:“我數過了,花月谷一共有六十二名先天境qiáng者,而五仙閣滿打滿算只有三十八名,qiáng弱如此懸殊,你就不怕花月谷背盟嗎?”
青弦搖了搖頭,“我們兩家可是上界尊者做媒。”
芙宓道:“當時越嬋娟親口對我說的,那位尊者和花月谷在上界的前輩有jiāo情,他做媒可不是為了五仙閣。而且,花月谷請來的先天境qiáng者,泰半都來自於漠河州。”
芙宓是個閒不住的人,三千州域她幾乎遊覽了一半,她從小看甚麼都過目不忘,看到那些人的時候,她略作思考就記起來了。
“我懷疑花月谷是和漠河州聯手了。她和五仙閣結盟,花月谷實力不如五仙閣,到了上界,只能唯五仙閣馬首是瞻,我想她們未必甘心。”芙宓道。
“可是我們沒有證據。”青弦道。
芙宓點了點頭,“可是你千萬要小心,不過即使花月谷有異心,也不會現在動手,肯定要讓你們幫主她們抬升了州域之後,才會釜底抽薪。”
青弦點了點頭。
“大師兄今晚儘量纏住花月谷的人,我去她們的禁地裡探一探。”芙宓道。
青弦只能點頭,“你萬事小心。”儘管芙宓說的話青弦不能盡信,但他也隱約感覺到了花月谷的異常。
晚上,花月谷大擺筵席,芙宓這個小娃娃自然要早早睡覺,她從乾坤囊裡取出小人偶放在被子下,小人偶裡寄存了她一絲神魂,一般的場面都能應付過去。
芙宓用遮天兜擋住自己,這個可是好東西,可以隔絕外界,讓對方無法察覺她,而她卻又可以從遮天兜往外看,簡直就是打家劫舍的必備寶物。
芙宓第一個摸去的就是花月谷谷主的住處。此時花月谷的谷主在接待青弦一行,所以此時屋裡沒人。
因為是禁地,連侍從都沒有。
芙宓掏出從越嬋娟那裡偷來的七音環,這東西她在旅途裡研究過,極為好玩,她輕輕釦動七音環,七音環就引起了屋外禁制的震動,芙宓輕輕地移動手指以控制七音環的音律,漸漸地二者的音律合二為一,芙宓輕輕鬆鬆就在沒有驚動禁制的情況下走了進去。
芙宓心裡好笑,這大概就是師夷長技以制夷吧。
芙宓沒敢在屋子裡亂動,她掏出搜天鏡,暗念“界牌”。鏡子裡沒有任何動靜,芙宓其實也只是碰碰運氣,如果界牌藏在有禁制的地方,搜天鏡根本找不出來。
芙宓在花月谷找尋界牌,簡直就是海底撈針,而且很可能界牌就藏在花月谷谷主隨身帶的乾坤囊裡。她四處看了看,沒發現甚麼異常,就打算離開,哪知剛要走,就聽見了外頭的動靜,芙宓暗道不好,趕緊跳上房梁,用遮天兜罩住自己。
花月谷谷主和越嬋娟一前一後走進來,前者道:“嬋娟,你真的決定這樣做麼?”
越嬋娟點了點頭。
“五仙閣不是好惹的,咱們兩家結盟不是挺好麼,為何你一定要聯絡漠河州?”花月谷谷主月盈皺著眉頭。
“師傅,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反悔的餘地了。只要咱們抬升到了上界,五仙閣不足為慮,反而只能巴結咱們。”越嬋娟道。
“可是為甚麼一定要這樣冒險啊?”月盈還是猶豫。
越嬋娟嘆息一聲,“師傅,咱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五仙閣實力比我們qiáng,若是和他們合作,我們以後只能看他們的臉色。咱們花月谷都是女子,遲早要淪為他們尋爐鼎之地。大道無情,我本不願意嫁給青弦,可他們非要qiáng娶,才能信任我們,我……”
月盈嘆息一聲,“哎,不過青弦的確配不上你。尊者都說你的天賦好,不到三十歲就突破到了先天境。”
越嬋娟低頭不語。
月盈從乾坤囊裡取出界牌遞給越嬋娟,“這個你收著,為師能為你做的不多了。等兩州抬升大陣開始執行後,我全力替你護法。”
越嬋娟落下眼淚,“師傅。”
“去吧,以後花月谷就靠你了。”月盈道。
越嬋娟離開後,月盈卻在屋裡開始打坐,急得芙宓險些跳腳,卻也沒有辦法,月盈是星辰境後期的修者,比芙宓可qiáng了不少。
好在月盈在天剛亮時就去屋外修行了,芙宓這才有機會溜回去。
芙宓將印跡石jiāo給青弦,上面儲存了昨夜越嬋娟和月盈的對話,這就是她們背盟的證據。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青弦不自覺就問了出來。
☆、第23章有錢就是任性
“將計就計是不行了,即使撞破了他們的詭計,但到了上界兩家也只能內訌,而讓其他人乘隙而入。為今之計,最好是能將界牌偷過來。”芙宓道。
“不過,偷界牌的時間得有講究,早了不好,他們會有防備,晚了也不行,最好讓漠河州和花月谷狗咬狗,這才能洩咱們的心頭之恨。”芙宓補充道。
青弦天賦驚人,從生下來就一直專心修煉,雖然為芙宓分散了一些求道之心,但他為人真是非常單純的,“他們不仁,可我五仙閣不能學他們,我這就回去稟告閣主,兩家聯姻就此作罷,想利用我五仙閣,卻是不能。”
芙宓跺跺腳,覺得青弦真是個木頭,“可是界牌就便宜她們了。”
“界牌本就是越小姐用金烏樹枝換來的。”青弦道。
芙宓不服氣,“若非知道你和她要聯姻,我才不會將我那兩枝金烏樹枝全給她呢,界牌還輪不到她。這女人yīn險狡詐,擺了我一道,我要是不找回場子,肯定要影響我今後修行的道心的。”
青弦也知道芙宓的脾氣,這就是個不負人,也容不得別人負她的小公主。
“那你想怎麼偷界牌?”青弦自然是偏袒芙宓的。
“越嬋娟修為比我高,界牌在她乾坤囊裡,如果要讓她不察覺,就只能偷。”芙宓眼珠骨碌碌地轉著,壞笑地看著青弦,“最好的辦法莫過於趁她脫衣服的時候偷,這個麼,比如她沐浴的時候或者你們dòng房花燭夜的時候。”
青弦連連擺手,“這不行,她不願意嫁我,我也不願意娶她。”
芙宓道:“大師兄,不會要你怎麼樣的。先將她衣裳脫了,你不要跟她dòng房不就好了。只要給我五息的時間就行了,你把她外衣脫了就行。”
“即使你今晚偷了界牌,可明日才是兩州抬升大典,這麼長的時間不怕她發現麼?”青弦道。
“所以要分散她的注意力。不讓她有時間去開乾坤囊。”芙宓道,“再說了,被她發現也沒甚麼,咱們有印跡石,就能證明一切了。她也說不過去,我就是想看看她明天發現界牌不見時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青弦嘆息一聲,“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亂。”話雖如此,可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了芙宓的胡鬧,反正不管甚麼事,都有五仙閣兜著。
迎嫁的隊伍很快就啟程了,在huáng昏的時候趕到了五仙閣的十里坪。跟隨花月谷趕來的漠河州的小部分先天境qiáng者也都住進了十里坪。
婚禮舉行得很隆重。
進入dòng房的時候,越嬋娟一身金紅色的鳳冠霞帔,更加稱得她平素清麗的容貌美豔不可方物,“青弦師兄,嬋娟從小就行靜心玄女功,老祖一直告誡我,突破本我境之前不能破身。今晚,我們……”越嬋娟害羞地看著青弦,“待我玄女功大成時,對青弦師兄也有好處呢。”
能採得修煉靜心玄女功的女子的元yīn的確可以讓男子得到突破。
青弦道:“我不動你,不過今晚是dòng房花燭夜,我們……”青弦去拉越嬋娟的手。
越嬋娟心下鬆了一口氣,只要青弦不破她的身,一切都好說,她也不願意過分反抗,而讓青弦產生懷疑,半推半就地任由青弦將她的外衣脫了,兩個人頭並著頭躺在chuáng上。
可憐芙宓公主,不得不委委屈屈地躲在chuáng底下,用遮天兜隔絕越嬋娟的神識感應。這時候芙宓的靈偷術可就大派用場了,雖然是不入流的小技巧,但是隻要用得對,小卒子也能壞大事。
當越嬋娟的乾坤囊被芙宓偷入遮天兜的時候,青弦不得不裝作很好、色地摸摸越嬋娟的小手,小肩之類的,分散越嬋娟的注意力。
乾坤囊上有越嬋娟的禁制,如果沒有遮天兜,芙宓還真偷不了,但是要想開啟這個乾坤囊也非易事。
不過芙宓手上的七音環實在好用,她先用神識探察了一番乾坤囊上的禁制,再輕輕搖動七音環,當七音環產生的音律場和乾坤囊上的禁制相和時,芙宓就能探手進去,而且事後只要越嬋娟不仔細探察,就發現不了。
界牌入手後,芙宓就將乾坤囊還了回去,安安心心地在chuáng底下睡了一個好覺。
早晨,越嬋娟穿了衣服就要去整理乾坤囊,卻聽青弦道:“咱們該去給閣主問安了。今日來五仙閣觀禮的客人極多,要麻煩嬋娟你和我一起招呼客人了。”
越嬋娟點了點頭,和青弦一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