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少給我來這套。”落霞推開芙宓,心裡卻極為難受。“你父皇有訊息了嗎?”
芙宓點了點頭,將大神魔、神之骨和神晶石的事情告訴了落霞,“姑姑,你也參悟參悟這骨頭吧,看看能不能找出蛛絲馬跡。歡喜宗的人說父皇是進了荒蕪之地。”
落霞點了點頭,進入九幽聖蓮車參悟神之骨,七日七夜之後才出來,“這幾日我受益良多,不過神之骨上沒有荒蕪之地的訊息,我想這截骨頭應該是在荒蕪之地發現的,你父皇可能是從魔都拍賣行得到了訊息。”
芙宓點了點頭,“姑姑,你給我煉製一爐丹藥吧,這個是報酬。”芙宓將一顆金烏果遞給落霞。
落霞好歹是見過好東西的,但是在看到金烏果時也大吃了一驚,趕緊合上了蓋子,防止靈氣外洩,忍不住埋怨芙宓道:“你這孩子,也忒大方了。”
芙宓早已經習慣了落霞的性子,“姑姑,我還有兩顆,你幫我煉製一壺丹藥,給八駿和十二侍吃,好不好?”
“你倒是會使喚人,那你姑父的又怎麼說?”落霞道,“金烏果對你姑父修煉的紫雷益處頗大,我用其他靈藥跟你換一顆。”
“好。”芙宓答應道。
在落霞閉關煉製丹藥的時候,飄渺、八駿還有十二侍女可就慘了。芙宓讓小土jī在他們身後吐火,那可是鳳凰真火,一開始他們還以為芙宓是開玩笑的,沒有認真躲避,結果一個一個都被燒成了烤土jī,這才知道芙宓是來真的。
芙宓站在九幽聖蓮車上,惡狠狠地道:“要是被燒死了,我正好換侍從。”
小土jī覺得追在人後面吐火的遊戲實在是太好玩了,每次燒到人,它就笑得前仰後合,芙宓拿出印跡石,將最最經典的畫面都儲存了起來。
不過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不是生死一搏,所以神之骨上的隱藏經脈,除了飄渺之外,八駿和十二侍女都沒能打通。
芙宓心想,難怪修真者都喜歡出去歷練,修真本就是極度痛苦和危險的事情,她是有必要帶他們去荒蕪之地練一練了。
落霞將煉製好的金烏丹遞給芙宓,“一共二十顆。”
芙宓接過金烏丹,卻沒有立即讓八駿和十二侍女服用,人在極限的時候再服用丹藥,更能激發藥性。
就在芙宓停留在蓮州的這一個月的時間裡,三千州域發生了不小的震動,花月谷和五仙閣即將聯姻,並在為兩家所在的州域共同抬升上界而召集先天境的qiáng者。
以蓮州之qiáng,也只有二、三十名先天境qiáng者,花月谷和五仙閣的先天境qiáng者加起來肯定不夠一百名,所以需要花費代價請其他州域的qiáng者助拳。
越嬋娟和青弦成親,聖蓮宮自然收到了邀請帖。
“那個叫青弦的小子不是一直喜歡你嗎?怎麼又和別人結為道侶了?”落霞長老皺了皺眉頭,她雖然對芙宓有意見,可卻不許別人對芙宓有意見,尤其是始亂終棄這種事情。
芙宓聽了落霞的形容,真想勸她姑姑多念點兒書,始亂終棄這個詞不是這樣用的。
“他們兩家就是為了抬升上界。”芙宓道,她的心思轉了轉,這樣的大熱鬧,容易渾水摸魚,她想起自己答應容昳的事情,覺得指不定能去看看有沒有機會。
青弦和越嬋娟成親的地點是在五仙閣,這兒芙宓非常熟悉,她好歹在藏經閣混了幾年。
九幽聖蓮車停在五仙閣的十里坪上,這兒是五仙閣的客舍所在,也是喜宴舉行的地方。
芙宓先去給老閣主問了好,送上了落霞姑姑給新人準備的禮物,這才開始四處閒逛。
不過芙宓心底沒報太大的期望能找到界牌所藏之地。
“小師妹。”青弦在背後叫住芙宓。
芙宓轉過頭,見青弦一身大紅衣袍,顯得面如冠玉,十分英俊,“大師兄做新郎倌可真好看。”
青弦淡笑著點了點頭。
“大師兄還沒有去接新娘子嗎?”芙宓問。
“嬋娟想在花月谷出嫁,我馬上就要駕車去花月谷接她。”青弦道。花月谷所在的風間州和五仙閣所在的梧州接壤,青弦乘坐飛行法寶去接新娘子完全可行。
“我跟你一起去吧,大師兄。”芙宓道:“我還沒去過花月谷呢,聽說那兒一年四季如chūn,繁花似錦,我想看看有沒有蓮州美。”
青弦臉上出現為難的表情。
芙宓又問:“大師兄,你是真心想和越小姐結為道侶嗎?”芙宓可看不上越嬋娟這個人,她當時就想如果她搶到了界牌,就讓南海和梧州一起抬升上界,這樣也不算對不起五仙閣了。
青弦沒回答,只是輕輕嘆息了一聲,他的確被越嬋娟吸引過,畢竟她美貌又溫柔,可是他和越嬋娟接觸之後,他不得不承認,越接觸就越牴觸,
芙宓gān脆對青弦托盤而出道:“大師兄,我想偷界牌。”
☆、聽壁腳的小賊
青弦連忙將芙宓拉入了接新娘的七香寶車,“你不要亂來。”
芙宓打量了一下青弦的神情,見他並沒有要告狀的意思,就明白了青弦的心意,“我老實跟你說吧,為了尋到父皇,我跟人做了jiāo易,他要求我必須拿到界牌,讓南海抬升上界。我想偷到界牌,讓梧州和南海一起抬升,南海地大物博,州域比十個梧州都大,如果能一起抬升,五仙閣到了上界就不愁物產不富饒了。”
南海可比花月谷所在的風間州資源豐富多了。
“你不想讓蓮州抬升嗎?”青弦問。
“我挺喜歡三千州域的,我喜歡的吃的,用的,都在這兒。”芙宓完全沒想過要去上界,她在三千州域稱王稱霸,不知道多舒服哩。
青弦嘆息一聲,“我不能幫你,我們和花月谷有協議,不能背信。”
芙宓道:“我知道,我就想問問,界牌是在五仙閣還是在花月谷。”
“當日界牌作為聘禮,送到了花月谷。”青弦道。
“大師兄,我一直奇怪,五仙閣是怎麼和花月谷結盟的呢?”芙宓問。
青弦道:“是上一次那位上界尊者做的媒。”
芙宓低聲罵道:“真是吃飽了飯沒事做,一個大男人做甚麼媒?”芙宓覺得那個男人看起來仙風道骨,但是心思估計黑得緊,他做媒讓花月谷和五仙閣結盟,反過來又讓自己去拿界牌,芙宓就是腦子再聰明,也沒弄明白對方的心思。
“就是那位上界尊者讓我去偷界牌的。”芙宓一點兒也不怕出賣容昳。
青弦皺了皺眉頭。
“這裡面一定有甚麼yīn謀。”芙宓斬釘截鐵地道,“大師兄,你就讓我跟你去吧。”
芙宓學的歪門邪道可不要太多,靈幻術就是一種,這種幻術可以改變本身的容貌,不過逃不過高階修者的眼睛。但是芙宓有信心,只要對方不是昊日境,就看不穿她的真容。
芙宓縮小成了一個扎著辮子的小女孩兒跟在青弦的身邊,扮作花童。
五仙閣迎新娘的馬車到了花月谷後,被熱情地團團圍住,直接請入了大殿。芙宓是個小女孩,不被重視,所以可以到園子裡摘花扮天真。
“小姑娘,你跟著誰進來的啊?”一箇中年婦人走到芙宓的身後,笑眯眯地問。
“我跟著青弦大師兄來接新娘子的。聽說這兒的花漂亮,我想摘幾朵回去,送給我孃親,我孃親要生小弟弟了。”芙宓甜甜地道。
“哦,你真乖,在這裡不要亂跑哦,谷裡養了大láng狗。”中年婦人道。
芙宓一副怕怕的樣子,點了點頭。
中年婦人說完就走了,但也不忘吩咐身後的丫頭,“你留下來陪著這位小姐,不要怠慢了。”
芙宓心裡想,花月谷的這些人也太小心了,對她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都這麼防備,像是在隱藏甚麼秘密,還是不能被五仙閣的人發現的秘密。
芙宓翹了翹嘴唇,事情可真是太有趣了。她領著身後的侍女亂走,那侍女不停地嘮叨:“這兒是谷主的居所,閒人不許進的……那兒是谷中禁地,不許進的……”
基本上花月谷不能進的地方芙宓都知道了,“謝謝姐姐,我去找大師兄。”
芙宓找到青弦的時候,他正在被灌酒,新娘子出嫁,在花月谷也擺了酒席。
芙宓走過去就拉住青弦的袖子,嬌聲嬌氣地道:“大師兄,我要尿尿。”
青弦一口酒差點兒噴出去,“乖,你自己去啊,你是女孩子。”
芙宓指了指自己的臉蛋道:“大師兄給我護法。”
芙宓的話惹得周圍的人鬨堂大笑。
“你個小娃娃撒尿,還要你們大師兄護法啊?好大的架子。”
芙宓撅撅嘴,“我長得這麼漂亮,當然要找人護法,不然會被偷看。”
眾人見她生得粉妝玉琢,的確玉雪可愛,就道:“青弦你趕緊去吧,不然小娃娃要尿褲子了。”
芙宓拉了青弦的袖子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用神識對青弦道:“大師兄,花月谷的情形不對,這裡的先天境qiáng者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