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到的時候,在花月谷和五仙閣擺設的“升界汲靈大陣”需要同時運轉起來,當百名先天境qiáng者的靈氣注入大陣時,大陣靈氣沖天會在上空形成兩個環,而界牌則能將這兩個陣環聯絡在一起。
越嬋娟她們打定的注意是,漠河州也擺了這麼一個升界汲靈大陣,當花月谷藉助五仙閣的先天境qiáng者將大陣運轉起來時,漠河州前來給五仙閣助陣的先天境qiáng者會突然撤走靈氣,讓大陣太升失敗,而同時漠河州的大陣會升入高空,與花月谷的陣環相連,到時候,五仙閣即使知道發生甚麼事情,也已經晚了。
當然前提條件是,時間要把握jīng準。
而事情也的確是這樣發生的,當五仙閣發現自己上空的大陣失敗,而漠河州的上空升起了同樣的陣環時,就知道花月谷背叛了盟約。
而此時越嬋娟已經飛入了高空,當她將界牌放到陣眼時,一切就木已成舟了。
芙宓踩在小土jī的背上也飛到了高空,見越嬋娟在乾坤囊裡掏了許久都沒掏出界牌,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芙宓指著越嬋娟道:“她的臉好青,哈哈,這趟可真是來值了。”能看到偽仙子摘下不食人間煙火的面具,的確很值。
越嬋娟的確臉色鐵青,界牌失蹤,就這麼一個遲疑,在花月谷助陣的五仙閣qiáng者已經足以有時間反應過來,將靈氣撤走了。
漠河州遲遲看不到界牌出現在空中,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但他們和花月谷兩邊的qiáng者已經對立了起來,都覺得是對方背叛了盟約。
芙宓在空中笑得險些從小土jī的背上掉下去,她掏出秘音螺,將記錄月盈和越嬋娟對話的印跡石對著秘音螺,其聲足以讓梧州和風間州所有的人聽見。
五仙閣閣主聽了之後,臉色鐵青,芙宓還嫌不夠熱鬧似地在秘音螺裡大喊道:“界牌是我看不慣花月谷的魑魅伎倆而拿走的,你們要是想報仇就來找我啊,不過本公主現在要去荒蕪之地,你們有膽子就跟我來。”
芙宓喊完話,小土jī就像帶火的箭一樣以優美的滑翔姿勢,在空中轉了個圈,然後絕塵而去。
青弦沒想到芙宓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在了她自己的身上,也把所有的仇恨都拉走了,他大喊道:“小師妹!”
“大師兄,現在出了這件事,還不是抬升梧州和南海的時候,花月谷和漠河州一定會來破壞的,我將他們的qiáng者引入荒蕪之地的時候,你再聯合南海一起抬升。界牌就放在你的乾坤囊裡。”芙宓用神識給青弦傳話道。
芙宓跑路之後,五仙閣的閣主就將青弦找來問話,青弦自然不敢隱瞞,將事情的前前後後都告訴了閣主燕宏木。
燕宏木道:“你怎麼也跟著芙宓胡鬧?居然將這件事情隱瞞不報。等梧州抬升後,我罰你去秘境苦修十年,你可願意?”
“徒兒願意。”青弦道。去秘境苦修那是求都求不來的好事,根本不算懲罰。
燕宏木嘆息一聲,“不過芙宓這孩子將來就艱難了。但願她能找到蓮皇。”
“閣主……”青弦想去荒蕪之地幫助芙宓。
“你不用多說。芙宓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拉到她身上,做出了這樣大的犧牲,你是要辜負她嗎?”燕宏木道,“青弦,老祖和我對你都寄予了厚望,到了上界之後,你更是要肩負起弘揚我五仙閣的責任。至於芙宓那裡,我會請老祖看護的。”
青弦這才放下心來,有青雲老祖看護,肯定比他去幫助芙宓有效。
芙宓坐在九幽聖蓮車裡,將四顆靈元珠打入天馬的腿部,天馬就像流星一樣馳入了荒蕪之地。
飄渺則在一旁又跺腳,又捶牆,“太làng費了,太làng費了,可惡,嗚嗚嗚~~~”
飄渺是在心疼靈元珠。靈元珠就是到了上界也是硬通貨,每一刻靈元珠都需要以妖shòu元丹為核心,在靈脈上汲取兩、三百年才能形成,它就像一個隨身攜帶的靈氣池,絕對是修行和打架的必備之物。
靈元珠在三千州域並不多,以三千州域的靈氣濃度需要千年才能形成一枚靈元珠。而芙宓為了逃命,或者說是為了滿足她兜風的樂趣,居然將靈元珠用來加速機關天馬。
“的確是挺làng費的。”芙宓道,她也心痛靈元珠,“要是能馴服一頭真正的天馬給我拉車就好了。誒,聽說天子六駕,我得馴服六頭天馬給我拉車,這才威風。”芙宓開始做白日夢了。
☆、第24章
卻原來,拉著九幽聖蓮車的並不是真正的天馬,只是一頭機關天馬,不過即使是機關天馬,也不是下界能有的東西。
芙宓記得這頭機關天馬是她過生日時她父皇送給她的,想到這兒,芙宓就又有些憂傷了,如果不是這種憂傷,飄渺也絕不會將靈元珠拿出來給芙宓用。
鑑於芙宓的大手大腳,通常靈元珠這種昂貴消耗品,都是飄渺在保管,也正是因為這樣,芙宓公主才不至於破產。
荒蕪之地的可怕在於,迄今進去探索的qiáng者,無一例外都失蹤了。所以目前三千州域對荒蕪之地的瞭解幾乎為零。
芙宓曾經在五仙閣的藏經閣裡讀到過荒蕪之地,傳說中那是神魔大戰的戰場,周圍千萬裡的地方几乎都被神魔大戰毀了,剩下荒蕪一片。而且此處據說還不止一次發生過神魔大戰。
荒蕪之地位於三千州域的西北角,它的邊緣濃霧瀰漫,裡面充滿了瘴氣,還滋生出了一種奇特的妖物,吐霧shòu,正是因為吐霧shòu的存在,荒蕪之地的這片濃霧才只增不減。
九幽聖蓮車剛剛碰到濃霧的時候,聖蓮的花瓣就發生了捲曲,這是九幽聖蓮遇襲的自然反應。
“這濃霧的威力好大,連九幽聖蓮都採取了防禦姿態。”飄渺想從車裡往外看,但是濃霧裡的可見度連三尺都不到。
九幽聖蓮車往裡走了不到百里,聖蓮的花瓣就幾乎全黑了。
“九幽聖蓮的本體還是太弱了,飄渺,再給我四顆靈元珠。”芙宓道。
飄渺將靈元珠遞給芙宓,“公主,我們身邊一共就十六顆靈元珠。”
芙宓驚訝地道:“這麼少?”
飄渺點了點頭,因為芙宓公主心情一不好,就愛駕車兜風,所以靈元珠的消耗實在不算少。
芙宓知道飄渺的言下之意,“好了好了,我以後不兜風了。”
芙宓將靈元珠擺放在四象陣的四角,“給我護法,我要施展‘出淤泥而不染’。”這是蓮花天生具有的神通,但並不是每一個蓮花妖都能修成大圓滿。
但是蓮皇如果真的進入了荒蕪之地,透過濃霧之地的時候,靠的肯定也是這個神通。
芙宓從靈元珠裡不停汲取靈氣,轉換成靈元,不斷地開始淨化九幽聖蓮車被侵入的霧毒。可惜收效並不算大,越往裡走,毒霧越濃,芙宓只能延緩九幽聖蓮車最終被腐蝕的時間,不久之後九幽聖蓮車就可能報廢。
飄渺等人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了,她更是毫不猶豫地將剩餘的八顆靈元珠全部拿了出來給芙宓。
芙宓搖了搖頭,“沒用,憑我一人之力無法淨化得及。”八駿和飄渺的本體都不是蓮花,十二侍女裡面倒是有六朵蓮花,但是修為都只到周天境,也無補於事。
這麼多年進入荒蕪之地的人少之又少,很多就是被濃霧所擋。
現在芙宓她們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再往前不知道濃霧還有多遠,而退後,九幽聖蓮車肯定堅持不到退出濃霧了。
芙宓面色微微有些沉重地對飄渺道:“剛才我對四象陣倒是有一點兒感觸,我去靜室裡閉關,你讓琴瑟帶著青蓮她們先施展出淤泥而不染。”
芙宓將自己關在靜室裡,想起剛才淨化毒霧的過程,那就是簡單而重複的事情,需要不停地將九幽聖蓮裡被汙染的靈氣,吸入自己的身體用法訣淨化,再輸出給九幽聖蓮。這麼簡單的事情,用陣法就能解決。
芙宓雜七雜八的東西學得實在太多了,簡單的陣法也難不倒她。四象陣好擺,但四象陣本身並不能淨化霧毒。
芙宓搖了搖頭,她不能將自己侷限在四象陣裡,而應該以青蓮她們為主,當時她挑選侍女的時候,就挑了五行蓮花的血脈,五行相生相剋,只要運用得當,青蓮她們就可以互相加qiáng。
芙宓心頭一動,已經有了腹稿。她掏出陣盤胚胎,刻畫出五行陣盤,又讓青蓮等五人分別主持一方,又將九幽聖蓮車至於陣眼的位置,形成生生不息的五行陣。
這雖然是十分粗淺的五行陣,但是九幽聖蓮為陣眼,它本身就有淨化的神通,再加上青蓮等人的五行血脈,居然讓這個五行陣執行得十分順暢。
眼看著九幽聖蓮的花瓣漸漸恢復了潔白,飄渺的心頭一鬆,眾人都吐了一口氣。
而此時立在濃霧之外的花月谷谷眾問越嬋娟道:“大師姐,我們現在怎麼辦?”
越嬋娟一臉yīn毒地看著濃霧之域,“九幽聖蓮車可以淨化毒霧,不過這毒霧已經積累了幾萬年,也不是那麼好透過的。”言下之意就是花月谷也沒有辦法。
此時漠河州的人也趕了過來,“越小姐,長老知道我們要去追回界牌,特地賜了凌霄戰車,不知越小姐可願跟莫謀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