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漠堯驚呆了。
跟來的侍衛們驚呆了。
歐陽琳琅的也驚呆了,【等……等等宿主大人,您……我……他……不……哎……】
還沒等歐陽琳琅整理好語言,只聽男人冷冷道,“這是命令。”
“是,皇上!”
蘇漠堯立刻轉身回去拿巾子。
大的那種,洗澡用的那種。
歐陽琳琅心情很複雜,也不知道此時此刻應該做甚麼反應,只能怯生生道,【內個……宿主大人,你們要去哪洗?】
洗澡好歹得有浴桶吧?之前答應她說洗皇宮裡的溫泉,能容納兩個人,現在難道要一個浴桶擠兩個?會不會有點太過火辣了?
理智告訴她,應該阻攔一下。
【要不然……算了吧。】
君星燁沒理她,“準備好了?走。”
“是。”蘇漠堯能看出皇上情緒不對,也不敢問,就這麼拿著巾子一頭霧水地跟著出了來。
這一次,沒乘坐馬車。
君星燁牽過一匹馬便衝了出去,蘇漠堯不敢怠慢,急忙也騎馬跟上。
侍衛們也趕緊騎馬跟。
一支馬隊,就這麼奔了出去。
歐陽琳琅縮了縮脖子,【宿主大人您沒事吧?您在和我賭氣嗎?我是不是哪句話說錯了?】
所以說,男人心,海底針,她到底怎麼了?
當初說要和蘇大人洗澡給她看的是他,今天說要獎她,她自然第一個就想到了這個。
再說,她是疑問句!重點是疑問句,而不是祈使句!只是問問而已!
她很無辜好不好?
君星燁冷哼一聲,“你不是想看嗎?朕就給你看。”
【……】實錘了!這傢伙是賭氣。
很快,一隊人到達剛剛暴君“賞月”的山。
歐陽琳琅不解,【怎麼又回來了?】難道暴君只是逗逗她,其實是來看看月亮?
“漠堯,跟上來。”
不等下馬,君星燁已經用輕功飛了出去跳上懸崖邊,抓著一塊凸起的石頭,緊接著以這塊石頭為著力點,繼續迅速向上。
蘇漠堯也不敢怠慢,急忙跟隨。
後面的侍衛也開始爬,武功高的侍衛爬得快一些,武功弱的侍衛爬得慢一些,有些內心已經開始罵娘了。
埋怨皇上也真是,有山路不走,從懸崖上爬山。
懸崖是用來上山的?
明明是用來給一些想不開的人下山的!
到了山頂後,又走了一段路,便聽見了泉水聲。
繼續前行,卻見山上有一處小水潭。
天上有皎皎圓月,地上有清澈水池。
真是印證了一句詩,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蘇漠堯跟了上來,氣喘吁吁,手裡還抓著巾子,狼狽中透著茫然,猛然中透著懵逼。
君星燁回過頭,冷冷瞥了一眼,“脫吧。”
“?”蘇漠堯。
歐陽琳琅急了,【宿主大人,我剛剛真的把自己言行十分虔誠的檢討一遍,但小的愚鈍,實在沒想出哪句話得罪宿主大人了啊?】
君星燁冷冷道,“看甚麼看,還不脫?用朕幫你脫?”
周圍的侍衛們都嚇壞了,不懂皇上為甚麼大半夜逼著蘇大人脫衣服洗澡。
他們不敢想。
也不能想。
也畢竟皇上不近
:
女色!
最終,蘇漠堯還是開始脫衣服。
先是解了腰帶,然後開啟衣領,把外衣脫了,裡面剩下一件很薄裡衣。
君星燁也脫衣服,就像是兩個人要洗澡的樣子。
歐陽琳琅狠狠嚥了口口水——難道她真的要大飽眼福了嗎?兩個美男啊!寬肩窄胯個子高,條正臉美八塊腹肌。
她的春天就這麼來了?
想著,她就遁了。
遁了。
遁。
當君星燁發現某人離開時,鐵青的臉色這才好轉了一些,低聲,“怎麼,不看了?”
沒人理他。
“朕不是不給你機會。”
依舊沒人理他。
“過了這村沒這店,回京城可就沒了。”
還是沒人理他。
山下氣候已經轉暖,但山上略有微涼。
一陣風吹來,君星燁心情竟然清爽順暢。
他脫了衣服跳入池中,對岸上的蘇漠堯笑道,“怎麼還不下來?今天朕發現了個好地方,想著分享給你,你竟嫌棄?”
蘇漠堯也笑了,“哪敢?”說著,也跳入了池中。
池水比外面還涼,讓蘇漠堯狠狠打了個冷戰,“皇上好……雅興。”最後兩個字,是咬著牙冠顫抖著說出的。
君星燁哈哈大笑,“之前朕在宮中時,太醫為朕診脈,便說朕體內躁火旺盛所以脾氣不好,現在想想果然如此,泡泡冷水,心情好多了。”.
“……”
蘇漠堯仔細思索了下,皇上好像確確實實是跳入泉水中心情好的,原來如此。
這樣就好辦,等下回皇上再要發脾氣,只要泡泡冷水便可。
……
當歐陽琳琅試探著鑽出來時,發現已經清晨。
暴君還在睡著。
歐陽琳琅翻了個白眼,準備繼續遁走。
在她準備離開時,男人睜開眼,“醒了?”
【哦,宿主大人早。】
君星燁饒有興致地翻身坐起,“昨天怎麼離開了?”
歐陽琳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因為甚麼,你心裡沒數?她就是過過嘴癮而已,還能真看?如果她真這麼大膽,也不能到死都還是個單身狗。
“怎麼不說話?”君星燁繼續問,聲音帶著揶揄。
【昨天不知怎麼回事,突然就睡著了。】臭暴君,給你個臺階,見好就收吧。
君星燁挑眉,“朕不管你是否睡著,左右朕答應你的,已經做完了。”
【是是是,做完了做完了,總可以了吧?】
君星燁轉過頭,看見陽光透過窗稜紙,在屋子裡射出光線。
“邊壩城的陽光不錯。”
歐陽琳琅嘆了口氣——暴君的病真是越來越嚴重了,之前雖然打人毀物但好歹還有點邏輯,現在已經全無邏輯可言了。
不行,她可得趕緊完成任務,好回家。
這破地方,沒法待!
可惜,暴君並不知女子在想甚麼。
隨後。
梳洗,用早膳。
只是早膳時未看蘇漠堯,下人來報說,大清早蘇大人便出門。
剛用完早膳,只聽見門外一陣喧鬧聲,卻見一人率先衝了進來。
“皇……”
蘇漠堯衝了上來,小聲急切道了,“福公公,皇上不想表露身份。”
小福子噗通跪下,“皇天在上,奴才又看見
:
大人您了!”後背冷汗淋漓——是啊,他怎麼忘了,皇上命人把皇家車輦換下,不就是想隱藏身份?
君星燁瞥了一眼,“到了?自己忙去吧,別來打擾。”說著,便回了房間。
不理會心腹和忠僕,君星燁回房間關了門,便嚴肅道,“蠢筆,我們來說說你口中的甚麼幸運大抽獎吧。”
【好啊,】歐陽琳琅也知道事情緊迫性,【本來昨天晚上我想和宿主大人一起設計來著,誰知道……】
君星燁挑眉,“怎麼,不喜歡昨天晚上?那一幕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嗎?”
【我……】歐陽琳琅啞口無言,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我們還是說說幸運大抽獎吧?宿主大人,您先去找紙和筆,我怎麼說,你就怎麼畫。】
如果不是因為事情緊急,君星燁絕對會繼續逗弄這支筆,天下沒有比欺負蠢筆更好玩的事了。
很快,找來了紙筆。
君星燁也嚴肅下來,“朕怎麼畫?”
【你先在紙的中央,畫一個圓圈。】
君星燁畫了。
【然後,在圓圈的中央畫一個點。】
“畫點?”君星燁不解,但還是畫了。
【從那個點,畫一個等腰三角形……就是你沿著那個點,先往左下角畫。】
“……”
古人琴棋書畫,更何況是帝王?
君星燁從出生開始便是太子,先皇對他喜愛有加、悉心教導,無論是太子太傅,還是教導書畫都請的名家。
但是沒有一個名家,讓他先畫圓、再畫點,從點那裡向左下角畫。
【不是,太左了,往右一點,重新畫。】
“……”
拿出一張新紙,又畫了一張。
【太右了,往左畫。再左一點……你把左手放在最下面那,手指……對,你畫到食指第二個關節……嗨……不是那個意思。】
君星燁火了,“你不能說得再明白一些?”
【我說得不明白嗎?】
“呵呵。”
【我以為自己說得很明白,真鬱悶,如果我能自己畫多好。】
君星燁拿出一張紙,重新畫了個圓和點,之後道,“你先告訴朕,左邊這條線到哪裡?”說著,用手點,“是這裡嗎?”
【向上……向左,對就是這裡。】
君星燁用筆,將圓心和這個點連成一條線。
歐陽琳琅驚喜,【對呀,兩點確定一條直線,我剛剛怎麼沒想到?宿主大人您真是聰明絕頂。】
君星燁冷哼,“別廢話,還怎麼畫?”
說歸說,但幾不可見,其唇角卻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右邊也畫一個點,與左邊這條線對稱,你先把手放在那……對對,就是這個位置,宿主大人好聰明!】
另一條線也畫了下去。
【將兩條線的底部連上,這個有三個角的圖形叫三角形,因為兩條邊長度相同,所以叫等腰三角形,如果三邊相同叫等邊三角形。】
君星燁越聽越不對勁兒,“你這是在教朕呢?”
歐陽琳琅縮了縮脖子,【寓教於樂嘛,我這不是致力於把陰間先進文化傳到陽間?】
“……”
【好了好了,不想聽就算了。】
“想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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