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侍衛看見皇上跳了下去,也是大驚失色,大喊著衝了上來。
然而卻見男子修長的身影如一枚葉子般,剛剛跳下又飄了回來。
侍衛首領知曉,是皇上算好了施力點,看似向前跳,實際上是向前一步之後的後跳。
暴君平安回到懸崖邊時,歐陽琳琅都快被嚇死,剛剛驚慌的一嗓子甚至喊出了破音。
君星燁微微側過頭,月光照在其完美的側臉上,如一枚無可挑剔地剪影,“退下。”
“是,皇上!”侍衛首領捏著一把冷汗,帶著侍衛們重回到位置上。
君星燁道,“再給你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歐陽琳琅氣得咬牙切齒——這狗暴君把她的底線拿捏得死死的,要麼就用別人的命來威脅她、要麼就用自己的命來威脅,如果不是因為她想回家,真和這人拼了!
【沒有原因,就是沒心情看,我們陰間最不稀罕的就是月亮。】
是啊,陰間如果有太陽,那還叫陰間?
君星燁冷哼,“你是把朕當傻子了?”
【……】
歐陽琳琅知道,狗暴君雖然不如康熙李世民,但也是個智商線上的人,如果智商下線,怕是早就被強大的反派鬥倒了。
掙扎片刻,歐陽琳琅還是說了,並不是因為怕他,而是想傾述。
是人都想傾述,憋久了難受,尤其是生活有重大變故,更想傾述。
【我想家了。】
這就是真實的原因。
“想家?陰間?”
【嗯。】
“陰間有甚麼好?”
【陽間有甚麼好?】
君星燁想到一夫一妻制的陰間,實話說,如果他是女子,也喜歡陰間。
在陽間伏低做小有何好?
“陰間和月亮有甚麼關係?”
【月是故鄉的明。】
“朕知道了。”
【??????】他知道甚麼了?
君星燁深吸一口氣,“這裡沒花,我們回去吧。”說著,縱身一躍。
不遠處。
侍衛甲,“大人,皇上跳下去了。”
侍衛首領大手一揮,“別怕,皇上只是跳著玩,馬上就能跳上來。”
侍衛乙,“大人,皇上沒跳上來。”
侍衛首領大驚失色,“啊啊啊啊啊!你們還看甚麼?快去找皇上啊!”
同樣,某人也是啊啊啊啊地直叫。
【宿主大人不要!】
【宿主大人別想不開,活著多好?你是皇上啊!你家還有皇位沒人繼承呢!】
【啊啊啊啊,死了死了死了!】
君星燁一邊聽著女子的尖叫,一邊觀察下落的懸崖上有沒有突起物,或是樹、或是石,只要找到一個,便會踏上去緩衝墜下之力。
他是一國之君,怎麼能說死就死?
在跳下之前,已經觀察了懸崖的情況。
何況他袖口裡還有一隻能彈出的盤龍爪,如果真遇到不測,他便射出盤龍爪,停止下落。
就這樣,在女子的尖叫聲中,君星燁從懸崖上跳了下來。
很快,君星燁落地了,但是某人依舊尖叫著。
君星燁嗤笑,“睜眼看看,是不是在陰間?”
歐陽琳琅啞著嗓子,睜開眼,當看見身處懸崖下面時,驚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君星燁抬頭的,“向上看。”
歐陽琳琅看去,終於確定自己平安落地,沒死。
君星燁邪惡地勾唇,“怎樣,剛剛叫得滿足嗎?”
【哦……啊?】怎麼總覺得這話有點汙呢?
如果不知道這狗暴君有厭女症不近女色,她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丫調戲她。
【呵呵。】
君星燁再次抬頭,看著月亮,卻沒說話,好似想著甚麼。
歐陽琳琅回憶了一下火鍋燒烤麻辣小龍蝦,不斷告訴自己,只要能回現代,再見家人、吃上美食、看著愛豆、啃
:
著八卦,現在受的罪就都不叫罪。
不就是一個暴君嗎?
為了回現代,十個暴君她也可以。
何況……
突然歐陽琳琅意識到一件事——暴君已經很久沒發脾氣了,自從出京城就沒再發過脾氣。
這念頭一閃而逝,還沒等歐陽琳琅捕捉,就見侍衛們便從山上趕了下來。
可憐的侍衛,因為武功不夠,不能從山頂直接跳下,只能各抄近路,半跳半跑的衝了下來。
“屬下該死!屬下護駕來遲!”侍衛首領跑下來後,還沒等喘勻了氣,就撲通跪下。
君星燁收回目光,神態平和,“在山下,別喊皇上。”
“是,大人!”侍衛長官立刻改口。
“回吧。”君星燁轉身向回走。
侍衛們急忙起身跟隨。
歐陽琳琅總覺得怪怪的,一時間還想不到哪裡怪。
當暴君上了馬車,她才想起——對啊,明明看月思鄉的是她,暴君怎麼突然網抑雲了?
雖然暴君沒說甚麼,她也看不到暴君的臉。
馬車啟動了。
坐在車廂裡的男人,靜靜看著窗外。
歐陽琳琅小聲道,【宿主大人?】
“嗯?”
晚風灌入車窗,將男人面頰兩側的一些碎髮吹起,為其冰冷雋逸的面頰增加了一些溫柔。
【您心情不好?】
“沒有。”
【那為甚麼不說話?】
“在想事情。”
【災民的事?】
“不是。”
【那是甚麼?】歐陽琳琅心裡吐槽——大哥您就不能主動點,一口氣把話說完?她問個問題像擠牙膏一樣。
男人伸手,細長的手指把擋在鼻尖的髮絲撥開,“在想,怎麼讓一個人開心。”
【誰?】她一顆心被吊得老高。
君星燁閉上眼,“與你無關。”
【靠!】
……
一炷香的時間後。
周家別院。
大門口,某兩夥人正好碰頭。
忙了整整一天,剛剛回來的蘇漠堯見到皇上,急忙上前迎接,“大人,您去哪了?”
君星燁從馬車上下來,“出去轉了一圈,你剛回來?”
“是。”
“今天進展如何?”
“回大人,一切進展順利,請大人放心。”
隨後,便簡單彙報了一下,不外乎一共準備多少人手,如何安排工作,預計多長時間完成多少進度,多久能徹底完成等等。
兩人走到了別院最大的一個院子,便是如今暴君所下榻的院子,停了步。
蘇漠堯道,“大人,如今進展順利,所有人蓄勢待發,但還有一個問題。”
君星燁勾勒下唇,“是如何抽獎?”
“正是!”蘇漠堯道,“說來慚愧,雖然大人已告知屬下抽獎的方法,但屬下怎麼也想不到,要造一個甚麼樣的東西進行抽獎。”
蘇漠堯頓了下,“從前抽籤,都是在一個大箱子裡,將寫著人名的紙條放入,或開箱統計紙條、或有人從中抽出一張。但如今幾千人一同抽,還只抽一張,這個……可能不大好操作啊。”
幾千張紙條,得多大的箱子?
君星燁瞭然,“知道了,明天早晨給你答覆,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大人!”蘇漠堯一抱拳,“大人您也早些休息。”
“好。”
君星燁說著,就要進入院子。
“大人等等。”
君星燁停住腳,轉過頭,“怎麼?”
蘇漠堯依舊站在門口,月光下,如虛竹而立。
他看向年輕帝王,目光復雜又激動,低聲道,“最近的大人,是屬下從小到大,見過最平和的大人。”
君星燁一愣,馬上意識到他指的是甚麼。
“是啊,朕已經多久沒發脾氣了?”他喃喃道,“這些日子也確實是朕最快樂的日子。”
之後轉身回了院
:
子,再沒回頭。
人走了,蘇漠堯又看了好一會,才離開。
一邊走一邊想,如果祖父知曉皇上已經數日未發脾氣,該多高興?
房間內。
君星燁回來後,坐在軟塌上好一會,才道,“出來。”
沒人理他。
“還生氣呢?氣性怎麼這麼大?剛剛朕為了你,還特意在門口和蘇漠堯多聊了會,走路上還拍了蘇漠堯的肩,算是給你賠罪,你就彆氣了。”
君星燁發誓,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哄人。
人家堂堂皇帝都給了這麼大臺階,歐陽琳琅也就出了來。
【我沒生氣,只是去休息一下。】
君星燁笑道,“其實,你的一些感受,朕能感覺到。”
【??????】
“例如你想甚麼美男筆蠢蠢欲動時,朕就能隱約感受到一些。包括你現在心情低落,弄得朕心情也不大好。”
歐陽琳琅驚呆了——甚麼意思?兩人要感情共通了嗎?過分了吧?
“你還記得剛剛你問朕在想甚麼嗎?朕回答,在想辦法讓一個人開心。”
歐陽琳琅瑟瑟發抖,【宿主大人您的意思……該不會是……讓我開心吧?】
“呵。”
一聲冷哼,算是回答。
歐陽琳琅突然想起之前的一幕,【宿主大人不會是想約蘇大人一起洗澡吧?】
“?”君星燁,“朕為何要和他一起洗?”
【宿主大人上次說的,具體甚麼事我忘了,但我清清楚楚的記得,您說要用蘇大人泡溫泉來獎勵我,當時蘇大人已經來邊壩城了,您說等他回京立刻就洗。】
“……”
君星燁猛地起身,從軟塌上站起,之後大步離開。
【宿主大人您要去哪?】
君星燁沒理他,出了房門甚至連走都不走,直接用輕功飛了起來。
門外侍衛們看見,也急忙跟了上去。
另一個院子。
蘇漠堯剛脫了外衣,準備換上一身輕便便裝,就感覺到有人用輕功靠近。
他正要推窗檢視,門就被推開。M.Ι.
“皇上?”蘇漠堯嚇了一跳,“您有急事嗎?”
卻見暴君面色鐵青,雙眸冷厲,“帶上巾子,走。”
“???”蘇漠堯,“去哪?”
去哪,需要帶巾子?
“和朕洗澡。”
“???????????????”
——
——
打擾讀者姐妹一會,解釋一個小小的誤會。
有姐妹質疑,本文男主太無能,全靠女主。
作者想解釋一下:首先,女主沒甚麼大智慧,她只是一個現代普通女孩子,和你們一樣,她的點子也都是現代爛大街的小聰明,無法治國安邦!真正的治國安邦,需要系統的學習和長久的努力,與聰明無關。
其次,大家回憶一下《甄嬛傳》裡的皇帝,是不是也不大聰明?但歷史上的雍正,卻不笨。
包括一些宮鬥戲,皇帝被後宮娘娘們“耍得團團轉”,是皇帝無能嗎?
不是,是視角問題。
這是女頻小說,以女主為視角,哪怕本文男女主天天在一起,但也是女主視角。
在女主睡覺時,男主早朝、處理國事、批閱奏摺,但作者卻沒寫。
沒寫的原因是:一,女主視角,除非女主參與、劇情需要,否則不寫男主事,具體解釋起來麻煩,是一種寫作技巧。二,可憐作者日漸後退的髮際線吧!如果要寫國事,作者就要翻閱大量書籍,作者真的好害怕!作者都快禿了,嚶嚶嚶!
最後,如果認同作者的觀點,有其他人再提出質疑,求姐妹們幫忙告知第六十二章,讓她來看作者的解釋。
如果不認同,也沒關係,咱們別在意那些細節,就看男女主互懟。❤
再次感謝閱讀,ღ(´・ᴗ・`)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