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前輩,你說甚麼?”切原赤也聽見自家的狐狸前輩挑釁擠兌的話語,不滿地憤叫,“哼,總有一天我要擊垮你!”
仁王雅治的回應只是像摸小貓小狗一樣拍拍後輩毛茸茸的腦袋,權當安撫,繼續朝墨染笑道:“哎,真沒勁,第一次連不變裝竟也有人沒能記住我,真打擊啊!難道我們的存在感就這麼弱嗎?”
“唔,我下回會記住的!”墨染依舊笑容可掬地說,開出一張空頭支票。
觀月初瞥了眼她淡定溫婉的面容,唇角微乎其微地撇了下,不覺已是笑意漸深。連他這個同她相處了快十五年的人她也沒辦法記住,何況是這些外人?不過,能看到這樣一幕也很有趣吶。這就是王者立海大嗎?
“好吧,既然柳姐姐有訪客,我們就不打攪了。”仁王雅治意味深長地瞄了眼chuáng前不語的少年,識趣地說,待後輩將花束送上後,告辭離開。
“柳姐姐,再見!”此刻的切原赤也離開網球場後的大半時間,大多數還是個很單純可愛又懂禮數的好孩子(切原:是被真田副部長的“嚴厲督促”、“鐵拳教育”而來的啊!),向墨染行了個後輩禮後跟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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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月初默默地看著兩個少年從容地離開,對彼此之間不冷不熱的態度也不以為惱怒,扯唇微微一笑,笑容裡滿是觀月初式的特有的矜持自傲。只一眼便知,他們彼此都是那種驕傲到骨子、不肯為別人折服的人,除非必要,自不會折腰去迎合除了自己認同的隊友以外的人。
將那些訪客拋在腦後,觀月初回身坐在chuáng前,暗暗打量著靠坐在chuáng上的少女臉上無瑕疵的桃夭笑靨,放暖了聲調道:“嗯哼,染染認識的人真多呢!”
“誒?”墨染有些疑惑地瞅著他。
見狀,觀月初微惱自己的定力不足,也惱她明明可以知曉懂得他的,可卻偏偏懶得去識別,以至於總讓他……不過,這也是她對自己的一種獨一無二的信任及依賴吧,以至於讓他……難以割捨。
壓下心底的惱意,觀月初伸手摸摸她蒼白溫潤的面頰,笑道:“淺藍色的病服原來是這麼醜呀,染染還是最適合桃紅色的衣裳了!”
“住院當然要穿醫院的病服呀,這個道理我也懂哦!”她獻寶似地說。沒有說明的是這是她生平第一次住院,也是生平第一次能接觸到醫院中的各階層勞動者,不若以前獨自一個人關在房子裡的jīng英學習,讓她一下子懂得了好多東西,也沒有太多必須的勾心鬥角,感覺很平和。
“是啊!”少年附和道,笑得很開懷,“呵呵,染染難得住院,我可是已經通知了姐姐和父親母親了,明天他們會來看你的。”
見到少年臉上燦爛過頭的笑臉,墨染突然覺得有些冷,有種不寒而慄感,偏頭想了想,又想不出自己哪裡得罪了他,只能跟著他一起笑。
第二天果然是很熱鬧。
早上,在醫院的開放時間到來時,觀月家除了尚在國外定居的觀月臨外,住在東京的全部都匆匆忙忙來了。
一見面,觀月浩次先是心疼了半天這個半路認來的能gān妹妹,爾後便是絮絮叨叨起墨染不在時,他和觀月千代子是如何的忙碌、如何生不如死、如何全年無休……言意之下便是:快接手他們的工作,好讓他們出國去好好去休息休息吧!
對自家爸爸(丈夫)如此厚臉皮到恬不知恥的請求,觀月一家人皆無語了半天,直接將他當成不存在——華麗麗地無視之。
“瘦了呢,怎麼這麼不小心?”觀月千代子嘆息。
觀月千代子是那種標準的嚴母、事業型的女子,有別於日本傳統的女性,jīng明、gān練、沉穩,但對這個名義上的妹妹是真的將她當成了家人般真心接納。不過,也可以說,這個同樣也是事業型,有著驚人的商業天賦的神秘女孩很貼近她的心,覺得兩人在某些方面很相似,同樣擁有殺伐果敢的進取氣息,只不過她比較貼進世人眼中的事業型白領形象。而墨染,將那股狷狂不羈完全湮掩在溫婉靈動的清靈氣質中,讓人不由自主鬆懈了心房而不自知。
“姑姑,我聽小初說過了,一定很疼吧?”觀月凌秀眉擰了擰疼惜地說,jīng靈的美目裡掠過幾許冷光,然後喜悅地說道:“唉,不用說一定是了,不然小初這一陣子也不會總是胸口悶痛,日日jīng神恍惚。”
觀月初原本微笑的臉變成了怒目而視,觀月凌朝老愛同她唱反調的弟弟扮了個鬼臉,一臉挑釁,將近日從弟弟那兒積累的悶火反饋回去。同樣也進入家族集團、走上其母路子的觀月凌,此時已是個在現實殘酷的商場淬練過的女子,褪去了女孩的天真純稚,變成了jīng明、果敢的jīng靈女子。
同弟弟較量一番後,觀月凌突然紅著臉,有些小聲地說道:“吶,姑姑,您可要快點好起來哦!我希望姑姑能參加我的婚禮……”
“婚禮?”墨染有些傻眼。
“不會吧?姑姑您……難道已經退化到連甚麼是結婚也不懂了嗎?”觀月凌擔心地猜測,有些緊張兮兮的,“結婚呢,就是兩個相親相愛的人,透過法律的形式簽訂合法協議,正式結為夫婦,兩個人結成一個家庭,風雨同舟、共同品享生活的酸甜苦辣。吶,就像爸爸和媽媽一樣。姑姑,我可是一直盼著你回來哦,沒有姑姑祝福的婚禮,我不要也不會舉行的。”
說到最後,已經是一種撒嬌任性了,哪還有方才進門時的jīng明gān練的氣勢?就如同個與最喜歡的長輩撒嬌的女孩兒般。
觀月家的人都知道,在觀月姐妹心目中,墨染這個予人完美無瑕、美好遐思的姑姑是觀月家姐妹最在意尊敬的,外加一點點盲目的崇拜,就是連觀月夫婦也得不到一雙女兒如此執拗的情感呢!所以很多時候,觀月姐妹獨當一面時,可以直接略過支援她們的父母家人,但墨染的意見看法是一定要得到的。
“小凌,我懂甚麼是結婚。”墨染不明白為甚麼他們總是將自己看得那麼扁,好像她是個從不涉足世俗的修行者一樣甚麼都不懂(本來就是嘛!——觀月家所有人一臉理所當然地點頭。),“是一個月後吧?嗯,我會參加的!小凌那時就做個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吧!”
這回,喜出望外的是觀月浩次。
“是嗎、是嗎?意思是說墨染這回會在這兒停留一個多月嘍?真是太好了!吶,墨染,你這次一定要幫幫你千代子姐姐呀,公司那些元老實在是太可惡了,只憑持有的幾分股份就在那兒叫囂,根本不知道千代子有多辛苦。千代子為了整頓秩序整整忙了一年沒得休息了!一年耶!”憤憤不平地比了根手指,觀月浩次滿腹怨氣,隨後又眉開眼笑起來,“不過,有了墨染,我和千代子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嗯,夏天到了,我們就先去夏威夷好了,然後等到秋天就去加拿大的魁北克鎮看楓紅……啊,gān脆叫北川秘書把排到明年的工作一齊整理好,jiāo給墨染處理吧……”
“爸爸!”
“浩次!”
觀月家母女臉色不好地同聲打斷了觀月爸爸得意過頭的yy,一旁的觀月初灰藍色的眼眸閃過幾絲黯然,然後也有些咬牙切齒。
“父親——染染不是你的專屬傭人,別隨便指使她!”觀月初腦門的青筋突突地爆跳著,瞪著自家終於懂得了收斂、縮著脖子一臉懺悔的父親。
“哦,我知道了,當我沒說。”可憐的觀月大明星垂頭喪氣地聆聽著小兒子的訓導。對遺傳了妻子美麗容貌的小兒子,他一向偏於溺愛,沒有甚麼抵抗力,往往兒子眼一瞪、氣勢一凜,他就完全沒轍了。
“呵呵……浩次哥,放心吧,我會讓你和千代子姐姐去度假的。”墨染朝突然滿臉喜氣的觀月浩次笑道。
“染染——”觀月初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