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兩緊緊地手抓著手,在大雨中,在看不見的一片迷茫中,艱難的沿著被暴雨洗刷過的暴漲的河道邊前行。
一直走了估計有半個鍾,才到了田園上一條泥路,上了泥路,就好走多了。
沿著泥路往前走,媽的卻看到這邊岸到那邊對岸的一座橋,已經被沖垮了。
媽的,我好像看到那邊有警車的車燈在閃爍。
或許,她們是要來救我們的,可是這橋被毀了,她們都過不來了。
我喊了幾下,那邊根本聽不到。
我對朱麗花說:“她們那邊一定很急。我們趕緊找個村莊,打個電話過去告訴她們。”
朱麗花擦掉臉上的雨水,點點頭。
我說道:“你的手很暖。”
她說:“是你的手暖。”
我說:“我們像不像情侶。”
朱麗花並不回答我,拉著我往泥路那邊走,過了泥路一段後,遠遠看見有個村莊。
然後,看到從村莊中,開出幾輛白色的類似警車那樣的車。
那都是我們監獄的車子了。
我和朱麗花急忙奔跑過去,對他們招手。
車子迎面開過來,開著車燈,在我們面前停下來了。
然後,下車的朝我們跑過來的,我看到,有蘭芬,徐男,沈月這些人,而防暴隊的也有很多人,跑過來就抱住了朱麗花。
蘭芬她們過來後就拉著我的手:“隊長!你沒事,你沒事太好了!”
我笑笑,說:“差點有事了,還好上天眷顧。”
在歡呼雀躍中,一個披著黑色雨衣遮著頭的人擠進了人群中,到我面前,直接給了我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然後她馬上轉身就走。
我還沒看清是誰,她就轉身走了!
我看出她的背影,應該是賀蘭婷,尼瑪的,打我這巴掌幹甚麼!
蘭芬問:“誰啊,這是誰啊?”
徐男和沈月也是一臉疑惑看著我。
我說道:“我也不懂。”
徐男和沈月馬上要過去理論,遠遠的看到那個像賀蘭婷的背影上了一輛越野車,那輛越野車隨即倒車,它是在最後面的。
徐男說道:“還要跑!”
我拉住了她們說:“別追了,我知道是誰了。”
她們問道:“幹嘛要打你呢隊長?”
我說:“我也不知道。”
“是誰呀?”
我說:“我不想說了,我們先回去,回去我請你們喝酒,我要壓壓驚。唉,死後重生的感覺真好。”
我被拉著上了前面的車,朱麗花被防暴隊的她的自己人拉上了後面那輛。
我們開回監獄。
她們說,我在上樓去後,沒見下來,她們趕緊打電話報警,然後消防隊就過來了升降車,升降車來後,因為下面的地基泥土已經快被衝沒了,車輛不敢靠太近,只能遠遠的架住,然後升起來,想要把我和朱麗花接下去,但還是離了有幾米,這時下面的泥土一點點被沖走,下面的消防司機也急了,趕緊讓上面的下來。
然後那個消防員和我說了幾句話後,知道我要跳河後,趕緊下去和下面的人說。
她們馬上開車出監獄,想要開過來,沿著河道,兩邊都安排人,找來竹竿,救生衣,網兜等等工具救我們。
可是,開到最近的那座小橋,卻發現橋被沖垮了,只能繞道,繞過來的時候,花了將近一個鐘,丨警丨察來了,消防的來了甚至監獄方還讓上邊出動了蛙人,都在過來的路上,現在知道人沒事了,才回去了。
感謝天感謝地,感謝自己福大命大,還活著。
我和朱麗花都被送去了醫院做了檢查,做了檢查後,沒甚麼事。
我不急著回去監獄了,媽的有甚麼比命還重要的事嗎?
沒有。
我決定,請她們喝酒,也給自己壓驚。
可她們一定要她們一起請我喝。
我說誰請都成,那就去吧。
我還去找了朱麗花她們,但是她們檢查後,已經先回去了。
她們辦公樓都沒了,好多東西,辦公檔案等等重要的不重要的全部都在辦公樓裡面,她們要去處理。
我只覺得,和生命相比,甚麼東西都不能稱為重要了。
讓她們幫忙在醫院附近買了一套那種路邊攤的乾淨衣服穿上。
找了一家挺大的飯店,進了一個包廂,上酒,上肉,上菜。
我們七八個人,大吃大喝。
一番敬酒下來,我自己都有點暈,想著剛才發生的事,都好像不是真的了。
有人問我道:“隊長,朱隊長和你甚麼關係?”
我說:“甚麼甚麼關係,聽你這語氣,好像我和她關係不一般是吧。”
蘭芬說:“如果不是關係不一般,你怎麼會那麼不要命上去救人啊!”
她們都說是啊是啊。
我說道:“是實在話,朱麗花和我的關係,是比較好的朋友關係,和同事關係,她幫了我不少,我們有交情,但沒有你們亂想的關係啊。那一刻我沒想其他,就想著把她拉下來就是,誰知道下來後,下面的路都沒了啊!”
沈月說:“隊長,你真是義薄雲天,我們對你的敬佩,像你說的,滔滔江水。”
我急忙打斷她的話:“這是周星馳,我用的周星馳說的,不要說滔滔江水了,現在想起來還有點怕。”
可我倒是沒怎麼怕自己死了,是怕朱麗花死了。
在找不到朱麗花的那短短的幾分鐘時間,我的心如同掉進冰窟,甚至是絕望。
那才是真的難受,真的可怕。
一共喝了五箱啤酒,喝的有點天昏地暗,才戀戀不捨的走了。
我要去買單,服務員說已經買過了。
我問徐男她們道:“你們幾個,誰買單了!”
她們說一起的。
我說道:“靠!好,記住,那下次我買,都不許搶!”
沈月過來扶著了搖搖晃晃的我,我出來外面後,看著還在下雨的天,該死的雨。
我被扶著上了計程車,然後沈月徐男她們一起陪著我回了監獄,我本想在外面睡的,但暈乎乎喝了不少,也就算了。
回到了監獄,沈月徐男扶著我上了樓,沈月還拿著我溼透的那身裝好的在塑膠袋裡的衣服給了我。
我推著她們先回去了,畢竟折騰了一天,大家都累了。
然後回到了宿舍,開了門後,把衣服一扔,我趴在了床上,暈沉沉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尿憋醒,媽的,實在喝得太多了。
暈乎乎爬起來,然後拉下褲子拉鍊,走近衛生間,就要放水的時候,一個女的推了我一把,我被推了出來。
她是蹲在衛生間裡面的,我差點就直接放了她一臉了,還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