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道:“找繩子,把這個綁在身上!”
朱麗花和我趕緊的找繩子。
出了外面門口,看到有個消防員竟然凌空站在走廊外淋雨看著我們,還以為見鬼了!仔細一看,有個消防的升降車在下面,把他升上來了。
他喊道:“你們怎麼樣了!”
我靠,雖然升上來了,但因為升降車不能開過來離樓棟太近,升降車只能把他升到了這離我這裡還有三四米遠的位置,我總不能直接跳過去。
這消防車,一定是下面她們打電話叫來的。
我大喊道:“我們兩個人,一共兩個人,都還沒事!”
消防員自己也著急,因為根本過不去!三四米遠,怎麼跳啊!
正著急間,樓棟一下子往河道這邊傾斜!傾斜了一下,然後又停住,明顯的傾斜了。
靠,嚇得我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我以為要倒下了。
我急忙對著消防員喊:“兄弟!你先下去吧,我和我同事,拿著水桶跳後面的河!你趕緊下去!告訴她們!讓她們到後面那裡,準備救我們!
“消防員此刻也無奈,大聲喊道:“你們要小心!小心!”
我也大喊道:“會的!你趕快讓她們到外面河道那裡等著救我們!”
然後我馬上回辦公室裡找繩子。
可是,整棟樓已經越來越傾斜了。
這時候,朱麗花跑了進來,手上拿了一根她們防暴隊專用的那有一米多這樣的繩子:“找到了一根!”
朱麗花拿著純淨水桶塞給我,然後說:“綁上!”
我愣了,看著她,這個時候了,她竟然先為我著想,讓我綁上,而她,卻不管自己生死了。
我問道:“只有這一根嗎?”
朱麗花說:“只有這一根。”
我說道:“那你給我幹嘛!你自己用!”
“不!”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著水桶塞進她懷抱,然後就給她綁上:“別?嗦浪費時間!我肯定比你水性好!你他媽給老子綁上,我告訴你,我們都不會有事的!”
朱麗花看著我,張開雙臂,讓我綁著水桶她身上。
繞了幾圈,綁好了,我試了一下,應該不會掉的。
本來我想說到二樓再跳,那危險機率會小一些,可樓已經越來越傾斜,我趕緊推著朱麗花上了窗臺。
她看著我。
我說道:“跳啊看我幹甚麼!沒事這水桶我綁得很緊,你跳下去後浮起來,記住,拼命往岸邊劃,千萬不要慌張,你自己也要抱住水桶跳下去的時候。然後記住,不要害怕,我就跟著你後面跳下去。”
她的眼淚突然盈眶,我從未見過堅強如她也會掉眼淚。
我問道:“你,你怎麼哭了?”
她說:“那你呢?”
我罵道:“媽的我說了我會沒事的,我就算沒這個桶,我也會游泳!我水性那麼厲害,你怕甚麼!快!”
她說:“不。”
樓又在動了。
我一狠心,把她推了下去。
從三樓摔到下面水平面,看著她的身影,竟然如此之慢,徐徐的掉下去,噗通一聲,進了水裡。
我死死盯著她,我生怕,生怕她這麼下去,就浮不上來了。
我要看著她,她浮上來了我再下去游過去和她一起,幫著她推著她靠岸。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還好,很快她就浮上來了,看到她抱著純淨水桶,轉身看著我。
朱麗花看來真會游泳,而且水性不錯。
我對她喊道:“快游去岸邊,別來這裡,樓要壓下去了!”
她想對我喊甚麼,可是河水衝了她一下,她喝了一口水,咳了。
我喊道:“甚麼也別說了,快點游過去!”
她一邊咳嗽一邊喊甚麼,可是我聽不到。
雨聲,風聲,雷聲,水聲,壓住了所有的聲音。
只要朱麗花的水桶不丟,她肯定不會有事,因為洪水雖急,但還不至於能把人給拖進水裡。
我抱著純淨水桶,猛跳了下去。
噗通一聲,全身冰冷,我進了水裡,很快就浮起來,然後感覺洪水很快的就把我往下面衝,我不敢怠慢,死死抓著純淨水桶。
大雨中,能見度很低,我看不到朱麗花在哪了。
我喊著她的名字,卻沒有用,那些聲音蓋過了我的聲音。
是不是她已經被水帶到了下面。
我趕緊的往下面遊,水流很急,蹬幾下後,我就遠遠的看到離著監獄那棟樓很遠,離監獄也很遠了。
媽的!
遊了幾分鐘到下面,卻還是在岸看不到她身影。
我又狂踩水了一會兒,沿著岸邊下來,還是不見!
難道說,她在上面?她已經在上面上岸?或者說,她在的是對面上岸了?難道還說,她還在下面。
最可怕的難道就是,她已經甚麼了。
我趕緊打消這個可怕的念頭,水桶不離開她的身體,她不會有事。
到了一片很多草的一帶,我感覺水越來越涼,越來越深,我急忙遊往岸邊,然後抓著一棵樹,確定了安全後,我扔掉抱著的水桶,爬上岸。
上岸後,我早就全身溼透,顧不了許多,我急忙往下游跑,一邊喊著朱麗花一邊找。
找不到。
我往回找,往回跑,往回找,往回喊,為甚麼,為甚麼我剛才叫那個消防員和下面的人說,讓她們過來這裡等救我們,可是她們在哪呢!
媽的!
我往上跑,大聲喊著朱麗花的名字。
我跑回到了那棟辦公樓的對面,不,不是,那棟辦公樓已經,已經倒下,一角插進了河道之中,然後像一個人當面趴在地上一樣趴在了地上。
我找到了這裡,卻沒見到朱麗花!
難道,難道她真的已經遭遇不測。
不會的!
我告訴自己,不可能!不會的!
她或許在那邊,或許在對面,她不會有事的。
突然,有人從我身後抱住了我。
有甚麼頂住了我的背部,我知道,是一個女人,是朱麗花。
我轉過來,狠狠抱住了她。
她看著我,眼裡不知道是淚還是雨,她卻笑了。
我說道:“媽的讓我找死你了!”
朱麗花說道:“我游過來了這裡,等你等不到,我就下去下面等你,等不到,回來這裡。”
我說:“幸好,幸好,都沒事。”
我把她摟緊在懷中,閉上眼睛,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一種劫後餘生的放鬆感。
我說道:“其實我一點也不害怕,我擔心的是你死了。”
朱麗花說:“跳下來之前我害怕,跳下來後我怕的也是你死了。”
我罵道:“靠,你巴不得我死!”
我狠狠在她挺翹的屁股上打了一下,朱麗花一把推開我:“又來吃我豆腐!”
我又打了一下,說:“是你想我死,是吧?”
朱麗花伸手抓住了我的手,甚麼也不說了,就拉著我往下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