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電話過去問麗麗:“他們都不接電話。”
麗麗說道:“忘了告訴你,我們內部一些員工,配有的不是私人號碼,特別是保鏢,打手,他們有公司配的專用號碼,如果是陌生來電,他們不會接的。還有一個就是,彩姐身旁的保鏢都很謹慎,他們自己的號碼,私用的,是不會給別人知道的,那兩個,講中文都很蹩腳,你和他們說甚麼,他們也不會太懂的。”
我說:“我靠,你又不早說,那能怎麼辦?”
麗麗說:“司機。彩姐的司機。”
我問:“彩姐的司機?他是男是女,他有甚麼弱點?”
麗麗說道:“男的,請問甚麼是弱點?”
我說:“就是他喜歡甚麼。我們就給他甚麼,和他交換秘密。他想要錢,給他錢,他想要女人,給他女人,反正就是要讓他說一說,他所知道的彩姐接觸的人的一些東西。”
麗麗想了想,說:“我也和他不熟,我問問其他姐妹,我們的前臺莘莘就知道多,我明天問問她。”
我說:“好,麗麗,我不會虧待你的。”
麗麗說:“嗯,那你最近都忙什麼。”
我說:“復仇。”
麗麗說:“那你自己小心哦。那你有沒有想過我?”
我說道:“想想想,每天無時無刻,恨不得時時見面秒秒鐘都在一起啊!”
麗麗說道:“你騙人的,你講謊話都一條一條的不經大腦。”
我發誓說:“我以我純潔高尚的人格發誓,我對你的思念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都是真的。又如拖拉機爬坡轟轟烈烈一發不可收拾。”
麗麗說:“去你的!鬼才信你!騙子!你要是想我,就經常找我了,還不給我打過電話,我看你呀,從來沒把我放在心上。”
我說:“我何止只把你放在心上,我還把你放在床上。”
麗麗又罵了我幾句,我哄了幾句後,她總算願意依依不捨的掛了電話。
靠,女人就是難哄。
我講謊話講到我自己都感動得相信了,她怎麼都不信呢。
上班的時候,謝丹陽來找了我。
她讓徐男告訴我,她要到心理諮詢辦公室來找我聊聊,告訴我一些事。
我便去了心理諮詢辦公室。
等了一會兒,謝丹陽來了。
她進來後,關上了門,我問道:“這大白天的,一進來我辦公室就關門,咱孤男寡女的,這不好吧,萬一等下我忍不住乾柴烈火的,你可咋辦。要是人家認為咱兩有甚麼的,那也不好吧?”
謝丹陽說道:“誰會和你有甚麼啊。我是來告訴你查資料的事。”
我急忙問:“查出來甚麼嗎?”
謝丹陽說:“521的入獄時間,和她資料的入庫時間不相符。而且,資料入庫後,還有一次被調動出來,然後有改動,我記得有人說她是因為受賄行賄被抓,可是,改成了傷害罪。現在看起來,就是之後改動的資料。胡珍珍進來的時候就是這個資料,沒有變動。”
我問道:“那有變動的記錄嗎?”
謝丹陽說:“沒有變動的記錄。可是明顯看得出來是人為的改動。我早上的時候,偷看了蓉姐按密碼,中午的時候,趁蓉姐睡午覺,偷了鑰匙進去資料庫。”
我說:“謝謝你了丹陽。”
冰冰的資料改動過,而且是監獄裡有人給她改動的,我估計,冰冰的名字,現在在監獄用的名字都可能不是真名。
例如李珊娜,她的用名是其他,這些有錢有本事有背景的女囚,只要機會合適,她們可以讓有些管資料庫的一些領導給她們改動資料。
冰冰越來越他媽的神秘了。
她到底甚麼人?
進來這個甚麼目的。
彩姐為何又要盯上她,就連胡珍珍,也盯上了她。
想是想不通的,我決定去找冰冰,問問她,看她會不會和我說甚麼。
我讓謝丹陽先回去了。
然後我去監區找了冰冰。
我讓徐男找她出來後,我們坐在放風場的入口處,她問我又有甚麼事。
我說:“隨便聊聊。你抽菸嗎?”
她搖搖頭。
我又問:“你居然不抽菸。也不喝酒?”
她又搖搖頭,說:“說吧,你找我甚麼事,我還有點事要忙。”
我問:“你有甚麼事?”
她說:“我們同監室室友生病,我需要照顧她。”
我說道:“你真是個活雷鋒啊。這麼好的人,怎麼就進了監獄裡啊?”
她說道:“馬有失蹄,人有失足的時候,這沒甚麼好奇怪的。”
我說:“聽說你以前的資料是合同詐騙罪,賄賂罪進來的?怎麼後來的資料,好像是成了傷人罪?模糊是非。”
冰冰說:“你想問甚麼呢?”
我說:“你這人很奇怪,所以很多人盯著你,我怕別人對你不利。”
她問我:“所以你要查我?”
我說:“查你?對,是在查你,其實是想保護你。”
她說:“心領了。”
我問道:“那麼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幹嘛的嗎?為甚麼進來呢?是不是真的有幾個億?”
冰冰說道:“每個女囚進來的原因都是她一生不想說的痛,你又何必問那麼多呢?我也不需要你保護我,我出不出事,也謝過你的好意,但這都不關你的事。”
我說:“這當然關我的事,在監區裡,你出事,我自己要擔責。我可聽說,連外面黑社會的人都盯著你,你到底甚麼來頭,得罪了別人甚麼。為甚麼連大名鼎鼎的黑衣幫都知道你。”
冰冰說:“是嗎?”
我看著她,說:“你在裝傻?”
冰冰說:“你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我說:“你怕我害你?還是怕牽連我?還是覺得你真不想說,所以不願意相信我和我合作。”
冰冰說道:“都沒有。既然沒其他事,我先回去了。再見。”
她站起來招招手,走了。
果然堅硬得如石頭一塊。
我自己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為何和彩姐有瓜葛呢?
就在我納悶的時候,徐男突然來叫我,說是a監區有個女犯被送到我的心理諮詢辦公室,找我治療。
我納悶的問:“你沒見我在忙,可以推脫掉直接推脫。而且現在都快下班了,明天再說了。”
徐男說道:“不行,這個病人比較特殊,獄政科的都發話了,讓你趕緊對她進行心理治療。因為她今早剛剛用一條車間偷來的布料擰成的繩索上吊自殺,被獄友發現救了下來,a監區長和指導員康指導員也給我們監區打電話了,說拜託你一定要馬上對她進行救治。這個病人已經嘗試自殺兩次了。”
我說道:“好吧,帶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