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幹你啊,老子他媽的昨天還像個嫌疑犯一樣被威脅說我多管閒事,如果不交出證物就搞死我。今天就成了立功的功臣了?她葫蘆裡到底甚麼藥。
“不敢不敢,這都是指導員指導的功勞。”我說。
“小張真會說話,小張啊,監獄的領導已經在商量,可能時候會給你獎勵。監獄裡誰有功勞,領導都一清二楚,有功都會賞的。”指導員笑著看著我。
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問:“我破案了?指導員,你不是說這件事你要看著自己來處理嗎?”
“我是說交給我讓我幫你的忙處理,沒想到你已經處理得那麼好妥當了,我就放心了。這幾個監獄裡的害群之馬,就應該得到懲罰!是我們這些b監區的領導管理不當,所以才造成了這種情況,如果不是因為小張你,可能事情會鬧得越來越大啊。”指導員說道。
這人講話,真他媽的,始終沒幾句是講透的,只能猜,猜猜猜。
幫我忙,叫我拿手機幫我處理?怕我處理不好,實際上是想幫著姚圖圖和章冉兩個脫身,畢竟都是她的人,她想把這件事壓下去。我嚴重懷疑以前姚圖圖和章冉幹這些,指導員這些監區領導可能都有份,也可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再加上不想自己管的人出大事,所以才想著幫她們脫身。
還說我已經處理妥當?這麼說,賀蘭婷已經讓人下來查這個事,指導員眼看不妙,馬上抽身出來和姚圖圖章冉一刀切清?
看來賀蘭婷委託的這個甚麼機關還是甚麼人,一定是有來頭的,否則不可能那麼迅速一下子壓住了康雪這群人。
我笑著說:“指導員,這都是碰巧的,而且都是你指導的功勞。”
菜上了,指導員招呼我吃,指導員又說:“小張啊,之前康姐做甚麼事啊說過甚麼過分話,是有些太不經過頭腦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有嗎?指導員從來就沒對我說過甚麼做過甚麼過分的事呀。”我急忙說。
“呵呵小張真懂事啊,我表妹就沒你那麼懂事呀。小張啊,你看你破了這起案子,康姐跟你拿證據,其實也是為了能夠儘快破案,怕手機放在你身上不安全,這下好,你交給司法和政法的人讓他們下來查,那最好不過了。”
司法,政法?賀蘭婷還真厲害。
壓著我好多天的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地了,看來這案子,能昭雪沉冤了,我也不用擔心被康雪她們威脅告我了。
那是不是在康雪看來,我和司法和政法的人很熟?
然後她才這麼捧我套近乎,想想今天b監區同事們的目光,莫非她們全知道了。
根本就沒想到來得那麼快,這賀蘭婷辦事,也真夠迅速的。
當天給她手機,她馬上交上去,然後我跟她說了康雪她們要告我,她馬上讓人下來查這販毒殺人這個案子,這指導員幾個一看,來頭不小,那還敢告我?
政法和司法都是能壓著監獄的,估計來頭不小,直接管著監獄的人了。
把指導員嚇得身份轉換了,從之前的牛逼囂張到現在的有些恭維。
可不應該是這樣啊,她不是說她有人嘛,有後臺嗎?
我想了一下,我明白了。
指導員就算有後臺,這一次查下來,犯罪事實全有,駱春芳姚圖圖章冉等人誰逃得掉?她就算搬後臺搬背景,可這些人犯罪事實都在這裡,人證物證全在,她後臺再深,如何硬碰硬?
就算監獄長幫著指導員,出了事的時候,大難臨頭的時候都會棄車保帥,如果康雪真的能搬動後臺來搞定這事,就不會這麼對我了。
可她一定也做了一定的公關手段,不然不可能我們監區出事了不引火燒身啊?
我真想彈劾她一道。
可我也沒有她和駱春芳章冉姚圖圖她們一起犯罪的證據,我只是在亂猜罷了。
沒有證據,再深的後臺,也不能拿她怎麼樣,只不過我們監區出的事,難保不會記個處分甚麼的。當然,以康雪這種人的手段權謀,像一隻泥鰍一樣,抓她記過是不可能的事。就憑她平日裡連監區長在她面前都低聲下氣那樣,黑鍋都會讓監區長來頂了。
她現在這樣表現,多半是要請我吃飯的,莫非還有事請求我?
你孃的,害的我心裡撲通撲通的,既然沒壞事,那就好了。
我敞開喉嚨,吃,喝:“美女再來兩瓶啤酒!”
“吃,吃。小張,康姐有個事想和你談談吶。”指導員笑眯眯的說。
“康姐您說。”既然是互相利用,互相懷疑,互相提防,大家在面子上總不能撕毀。
我看她夾了一塊魚肉,然後給魚挑刺,然後夾給我。
多好的女人啊。
如果是別人這麼對我,我一定感動得涕淚橫流。
可惜了,對於這個口蜜腹劍的女人,我無法感動,只感到冷颼颼的危險。
康雪笑了笑,然後脫掉了外套,故意挺了挺鼓鼓的胸脯,說:“小張呀,這次啊,康姐可能有點麻煩事啊。”
“甚麼麻煩事?”我問。
“也不是很麻煩,還是不要跟你說了,省得你也替我心煩。”她故意又說。
我靠老子替你心煩個甚麼鬼,我喝了一口啤酒,但還是說:“康姐你這說的哪裡話,對我那麼好,我在這裡,如果沒有你,我哪來這樣好生活呢。你如果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你說。”
“那真是不太好意思啊。”她站起來。
縷了縷頭髮,然後走到我身後,看看門鎖緊沒有,然後俯身下來在我耳邊輕輕說:“小張,這麼多天有沒有想過康姐呀?”
我倒了一杯酒,喝了,我說:“還好吧,康姐你先說你甚麼麻煩事。”
“是有點麻煩,也不是很大,但需要你幫忙。”她的手伸下來,摸了摸我臉龐,然後假裝不經意不小心的伸進了我衣領摸著我胸。
我拿了她的手出來說:“康姐我今天想喝酒,很累,喝完了回去睡覺。”
“好吧,小張近來是挺累呀。”她靠在我耳邊說,“你能不能跟查案的人說,你抓獲犯人破案這件事,是我在背後偷偷和你參與了?”
我馬上問:“為甚麼?”
“因為,康姐也想有一份功勞,這是康姐的私心。”她笑眯眯的說,然後坐在我身旁,故意的用胸脯磨蹭著我。
害的我喝了兩口酒後,心裡也癢癢的。
我說:“哦。”
“真的嗎小張?你真的同意嗎?”她笑眯眯道。
“嗯,同意。”我說。
我無法拒絕她,我如果拒絕了她,就是和她過不去,在沒有能把她一下子弄死之前,沒必要和她過不去,因為她還是我上司,還是能咬我,還是能搞死我。
而且賀蘭婷也說讓我靠近這群人,弄到她們的犯罪證據,現在看來是很難的了,因為她感覺我背後有人,我不知道她如何猜測的,也可能以為是賀蘭婷,也可能以為是雷處長那樣的人。
但無論她怎麼猜測,我只知道,在沒有拿到弄死她的罪證之前,她還是我上司,她還是滿腹陰險計謀,和她翻臉成仇,我沒有贏她的百分百把握。
賣個人情也好,她對我也曾有過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