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一支菸,想著自己現在在監獄裡面的情況,危機四伏,像一隻棋子,估計連棋子都不如,棋子能看到下棋的人,我現在是別人在拿我當棋子走,我卻一無所知,或許前方有更大的陷阱,可能有一天如薛明媚所說,再不退出來,會被陷進去,惹禍上身。
謀取富貴的路很多,就算不能富貴,平淡平安過一生也好。
下午忙完後,王達問我今晚回不回去,如果不回去就開個包廂唱唱歌,他找幾個女孩子出來玩。
我笑著問:“你還有女孩子啊那麼忙。”
“微信認識的。”
“行啊,看來你還是挺閒的,有本事。”
“沒你有本事,你謝丹陽啊甚麼的,都甩我認識的所有女人幾條街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笑了笑。
“回去不回去,不回去我就開包廂。”
“別開了,我今晚要回去。”我還要去看看薛明媚。
“滾滾滾。我和吳凱去。”
“玩得開心點。”
我去了市監獄醫院,上去後,那兩個管教姐妹看見是我,對我說薛明媚剛換了藥,睡著了,我看裡面,果然是睡了。
就不打擾她了。
當我和兩個管教姐妹說我先走了的時候,兩個管教姐妹叫住了我:“張帆,我們聽說,那個選拔女演員的事,就要執行了。”
“怎麼會呢,要過年了不是嗎?”我說。
“過年是過年呀,在監獄能過甚麼年,至多放假幾天。”另一個姐妹說。
“你們聽誰說的,我不知道啊。當時指導員說,快過年了,不論是監獄方和電視臺劇組都在忙,還忙著迎新晚會的事情,選拔的事就擱下了。”我問道。
“好像說是這幾天呀,對了,你那個名額的,是你管的,我們幫你推薦幾個人吧。”她說。
果然,受非分之情,恐辦非分之事。
兩個姐妹就算接受我一點零食,也不會那麼熱情洋溢。
估計琢磨著商量好了找我推薦女犯當女演員這事,為甚麼?因為有好處啊。
她們不管我這邊到底要不要,她們幫著女犯推薦上來,女犯就願意出錢啊。
我把笑臉掛起來,說:“這事兒還沒有個著落,我也沒個底,我還要向指導員申請一下,該如何選拔,上邊都有一定的規矩來。”
“我們只是推薦給你啊,反正要不要也是你說了算。還是副監獄長開口讓你直接負責這事呢,哪還用匯報指導員?”另一個姐妹說。
真精明,你推薦來,萬一我不要,那女犯給了你錢,到時候她們自己選拔不上,恨你們兩個不關我事,但是肯定是恨我的了。
這兩個傢伙,我藏著怒氣,尼瑪的我愛推薦誰推薦誰,還輪到你們兩個對我指指點點,可我和她們這種人撕臉皮也沒必要,我婉轉的拒絕了,我笑著說:“姐妹們,是這樣啊,雖然副監獄長的確是要我選拔了,但我也還要和指導員,監區長說一聲,總不能說我想要這個就要這個吧,是吧,你們委託的這事,我感激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謝謝。我先回去了,再見,你們辛苦了。”
我走的時候,她們嘀咕道:“給臉還不要了?”
我心裡一陣火,是誰給誰臉了!
恬不知恥,貪得無厭。
我去你們兩大爺。
回到了監獄,我爬回宿舍,王達每天搬來搬去,那麼多啤酒箱,也夠累的,難怪人都瘦了那麼多,為了事業,也是拼了。
自從那該死的呂蕾上吊後,我就怕睡覺,動不動就夢見那個吊著的場景,而且有時候轉頭過來還是屈大姐的臉。
過段時間會好的。
起來後,去了b監區轉了一圈,感覺她們看我的眼神,有點?
有點怎麼樣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總之就是不太一樣。
下午下班之前的幾分鐘,指導員找了我,該來的還是會來的,是問我要手機的事情。
賀蘭婷說,讓我甚麼都不要說就行了。
我去了指導員,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
“進來。”指導員道。
我進去,指導員笑著給我倒茶喝:“小張坐坐坐。”
又是非分之情。
她給我倒茶喝,給了我我說了謝謝。
她說不客氣。
卻不說叫我來幹嘛。
我只好問:“指導員,請問找我有甚麼吩咐。”
我也不說手機的事,讓她提,她只要說手機的事,我就說要不到,找不到人,管她那麼多。
指導員看了看錶,說:“剛好下班了,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我心裡一驚,我幹你孃啊,一起吃個飯,是不是要去那個黑店吃飯?
那個破黑店,可是要我狗命啊!
儘管一餐也不會三四千的如請賀蘭婷那麼貴,但幾個菜,也抽了我一層皮。
“走吧。”指導員拿起外套穿上,鼓鼓的胸脯幾乎扣不住。
想她那麼個歲數,那個還那麼挺,保養得也夠下功夫了。
我心裡十分的不願意,但臉上掛著笑:“好啊指導員。”
下樓的時候我還問:“指導員,就我們兩嗎?”
“是啊。”
要我請吃飯吶?而且只是兩個人,她要跟我聊甚麼鬼東西?而且第一時間卻不急著要手機,到底是何居心。
步步陷阱。
我跟隨她到了那家黑店,看著選單,我心有餘悸。
貴我也認了,問題是貴了卻讓人心裡不平衡。
指導員點了紅燒排骨,大悶魚,香菇炒雞,烤鴨,還點了一些素菜,要了一個魚頭湯。
我軟塌塌的靠在椅背上,這吸血鬼要吸死我。
“你看看你點些甚麼吧小張。”她對我說。
“不用不用,我看這些就夠了,不夠我們再點。”還不夠嗎?我就不信能吃完。
還點了兩瓶啤酒,看她要拿著杯子倒酒,我才回過神,忙搶啤酒瓶倒酒:“指導員我來我來。”
她卻反常的笑眯眯給我倒酒:“哎喲小張還跟康姐那麼客氣呀,都一樣呀。”
我急忙接過杯子:“不敢不敢,不敢讓康姐幫我倒酒。”
我也拿了一瓶啤酒給她倒上,她又自稱康姐了,和我如此近乎了,搞甚麼鬼東西?她到底想要從我這裡得到甚麼?
也許是想著坑了我那麼多錢請吃飯,心裡過意不去然後給我倒酒吧。
我點了一支菸。
還沒抽,指導員舉起酒杯:“來,小張,康姐很少喝酒,老了,身體不中用,但是今天康姐高興,陪你喝幾杯。”
“謝謝康姐。”你高興甚麼你高興?有甚麼好高興的。
喝了後我問:“康姐,你今天高興,是為甚麼啊?”
“你看你呀,為監獄立功,康姐臉上有光啊。”她笑著說。
我急忙幫著倒酒:“我立功?甚麼功?”
“抓獲了監獄裡潛著的犯罪分子,破獲了一起犯人和監獄管理人員沆瀣一氣一起作案的販毒案子啊。你立了大功,是我們監區的功臣啊。”她笑意融融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