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金銀珠寶,怕是霍行允和梁肅最不缺的東西吧?霍行允就是靠著那一仗,一躍成為朝堂新貴。霍家行事豪奢,處處模仿士族,一個才富貴了三代的家族,沒有本錢,敢這麼豪奢嗎?
“打仗有錢?”蕭源怔了怔,才想起梁肅在他們看來地位是低,可他好歹也是官家公子,軍營裡的小將軍,當然能分到不少好處。
梁肅送來的禮物,幾乎全是古書字畫,要不就是玉器,顯然是費了一番心思準備的,蕭澤暗暗點頭,霍行允身邊的兩個庶弟,霍行雲或許聰明些,可梁肅穩紮實打,更讓人覺得可靠、可信。不得不說,梁肅對蕭源的善意,得來了蕭澤極大的好感。蕭澤隨意的開啟了一隻錦匣,裡面全是約有五分重,色澤、形態相似的白珍珠,“元兒,這盒珍珠給你做個披肩如何?”
“不要!太重了!”蕭源搖搖頭,她要珍珠披肩gān嘛?死沉不說,萬一撞到甚麼地方,身上非青一大片不可,她又沒自nüè傾向,她提醒蕭澤道:“大哥,還不如給奶奶做串佛珠呢,她手上那串佛珠也用了三四年了吧?上次她還嫌那佛珠顏色有點不好了呢!”
“嗯,也好,差不多也有百多粒了,不夠的再添上幾粒好了。”蕭澤讓人收好,回頭對蕭源笑道,“等十五了,我帶你去街上看花燈。”
“好!”蕭源興奮的應了,正纏著大哥想要一個宮燈的時候,門口傳來了若往焦急的聲音,“大郎君。”
蕭源聞言識趣的起身,“大哥,我先回去了。”
“好。”蕭澤神色一正,讓盈息送妹妹回去後,才讓若往進來。若往急匆匆的走進來,在蕭澤耳邊低語幾句,蕭澤臉色頓時大變!
作者有話要說:
蕭源馬上就要離開冀州回江南了,第一卷還有幾章完結了,蕭源舒服的好日子也快完結了
據說年底能抽好,也就是還有半個月左右,希望這次是真得能好了,有讀者問入v的問題,我要寫完第一卷,第二捲開始才會入,大約在三十八到四十章左右
好了,終於把所有的內容都貼在作者有話說裡了^_^
33
☆、33、回家(上)...
“郎君。”梁肅從蕭家出來後,守候在外的親兵立刻迎了上去,他跟隨梁肅多年,雖然梁肅目前臉上還是沒甚麼表情,但他能感覺得出梁肅現在的心情很好,要不是來人bī得急,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來掃郎君的興。
“甚麼事?”梁肅拉了一下韁繩,翻身上馬,慢慢的在雪地上走著。
“據說是大夫人給你定了一門親事,想讓你回去成親,派來的人還有三天就到了。”親兵低聲稟道。
“成親?大伯、父親還有母親並沒有寫信跟我說過這件事。”梁肅說,他嘴中的大伯就是他的生父,父親、母親,是過繼他的父母。
“……”親兵腦門冒汗,獨孤夫人的脾氣,誰不知道,她決定的事,肯定不會去徵求其他人同意的。
梁肅自嘲一笑,他是多問了,在梁家多年,他怎麼不知自己那位嫡母的脾氣。
“郎君,霍二郎君明天準備差遣一隊先鋒,先去蜀地,你現在就去和二郎君說,你做先鋒官吧。”另一名親兵提議道,“二郎君現在在軍營。”
霍行允今天都在軍營同將士們一起吃年夜飯,晚上甚至會留宿軍營,梁肅本來就準備給蕭家送完禮後,就過去的。他微微頷首,“那我先去了。五郎君你和他說一聲,順便把剩下的一本王永手跡給他。”
“是。”
梁肅一勒韁繩,轉身往軍營疾馳而去。
霍行允正在軍營同將士們一起吃年夜飯,見梁肅來了,霍行允笑著讓他坐在自己身邊。將士們見梁肅來了,笑著拉著他喝酒。
“二哥,我想當這次的先鋒官。”梁肅喝了三大海碗酒後,藉著霍行允更衣的機會,低聲和霍行允說道。
“好端端的,怎麼想先當先鋒官了?”霍行允接過親兵遞來的牛rǔ一飲而盡。
梁肅將孤獨氏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霍行允聽得哈哈大笑,“原來是這樣,你要是不願意,也不用去當先鋒官。放心,你的婚事,你父親不會隨便答應的,至於那女子,無媒無妁,就算獨孤夫人送來了,最多一個妾而已。”霍行允身邊美妾成群,對這種事壓根不在意。
梁肅苦笑,“能讓孤獨夫人選上當我妻的,肯定是好人家的女孩子,我又何必去害人家呢。”梁肅想起自己那一屋子孤獨氏送來的美姬、嬌僮就頭疼,他們都還不知道怎麼處理呢!再來一個良家子出生的妾,他可不想一直住在阿榮那邊?
霍行允輕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讓母親去和獨孤夫人說的。”梁家——霍行允暗暗搖頭,梁大人當官有一套,可治家就差遠了,起初就嫡庶不分,才導致現在不上不下的窘境,幸好他還算是有腦子的人,知道輕重取捨。
“多謝二哥。”梁肅鬆了一口氣。
霍行允摟著他的肩膀,推心置腹的說,“阿磚,你年紀也不小了,應該考慮婚姻大事了,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有兩個孩子了。”
梁肅打仗拼命勁,連霍行允看著都心懸,獨孤氏行事不靠譜,但霍行允也真心想讓梁肅找個女人,為妻為妾都行,好歹給他留個後代。阿磚是梁肅的小名,他的生母懷他的時候,因被一塊磚頭絆倒而提早生下了他,故給他取了這個小名。
“二哥,我——”梁肅都沒有想過這件事,被霍行允這麼一說,不由黑臉泛紅。
霍行允笑著搖頭,“反正要是有看上的女孩子,就跟我說,我不在身邊,你就直接先要了,回頭我給你做主。”霍行允說的很狂傲,他也有狂傲的資本,他這輩子看上的東西,還沒有不到手的。
梁肅默默的點頭,“二哥,我還是想當先鋒官。”成親這件事,他還真沒想過,目前他只想好好的建功立業。
“既然你想當就去吧。”霍行允也不bī他,“路上小心些。”
“是!”梁肅得了霍行允的允諾,心中暗喜,握了握手中的劍,就想去召集兵士,卻被幾個將士笑著摟著脖子,“原來你躲在這裡啊!走走!喝酒去!”梁肅哭笑不得的任他們拉著自己往人群裡走。
因是過年,又不是在邊關,軍營裡除了幾個站崗的高階軍官外,大多數小兵都喝醉了。梁肅因有任務在身,並沒有多喝酒,第二天天還沒亮,就jīng神抖擻的糾集先鋒軍準備出發。
“梁郎君!”霍行允的親兵朝他跑來,“郎君叫你過去!”
梁肅和霍行允身邊的親兵,都是家裡的家生子,從小花了大價錢的培養出來的,上戰場的時候,他們就是兩人身邊的貼身死士,故平時不上戰場的時候,都不喊兩人官職,而是叫郎君的。
“甚麼事?”梁肅疑惑的問,他都快出發了,二哥還能有甚麼事?
“好像是蕭家出事了。”親兵說。
“蕭家出事?”梁肅神色一正,蕭家能出甚麼事?他大步往霍行允的軍帳走去。“二哥。”梁肅掀簾進去,霍行允正在換衣服梳洗,“阿磚你來了,先鋒軍那邊你讓別人去,蕭家那邊可能要回江南一趟。”
“蕭家出甚麼事了?”梁肅問。
“真定大長公主身體不好。”霍行允說,真定大長公主已經八十八歲高齡了,這個年紀有甚麼不好,基本上都是要準備後事了,“蕭大人這次回去,一是要去看真定大長公主,二是準備阿茂(蕭澤)和蕭大姑娘的婚事。”
梁肅瞭解的點頭,大秦尋常女子一般都在十三到十六歲左右出嫁,身份越高越受寵愛的貴女,出嫁就越晚,一般都在十七八歲左右才嫁人。蕭大姑娘是曾孫女,過年才十六歲,耽擱五個月還不算太晚。
但蕭澤身為長房嫡長曾孫,未來的蕭氏家主,曾祖母去世,是要守孝三年的。蕭澤的未婚妻是吳郡陸氏的嫡長女,今年已經十八歲了,如果真定大長公主去世,到時候陸姑娘就二十一了,實在太晚了,蕭家和陸家都不會願意的,所以要急著回去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