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樣一來,蕭沂和阿鸞原本商定好的訂婚可能就要耽擱下來了,這當頭蕭家沒jīng力給蕭沂定親,蕭沂是嫡次子,婚事也容不得馬虎。不過阿鸞也才十三歲,就算晚一年定親,也才十四,母親是想把她留到十七歲再嫁人,霍行允也覺得女孩子太早成親對身體不好。
“這次蕭大人和大郎君先走,三郎君帶著女眷後走。最近路上不太平,蕭家女眷你親自護送一趟,蕭大人那邊我讓阿大去。”霍行允說道,蕭家地位尷尬,不敢訓練太多的家丁,引起帝皇的猜忌。就算家中家丁訓練有素,畢竟數量有限,也比不上正統的將士。蕭家女眷來冀州的時候,就是請吳郡的將士護送到這邊的。現在霍家都要和蕭家結親了,派兵護送的責任,不用蕭家說,霍家也會主動提出的。
阿大是霍行允的親兵,跟隨霍行允南征北戰多年,一身武藝軍中僅次於梁肅,但性情粗豪,手段狠厲,肯定不適合護送女眷,尤其是蕭家女眷中,劉氏還懷著身孕,剩下的全是深閨弱質。而梁肅處事沉穩細心,又和蕭家女眷熟悉,讓他來保護女眷最合適不過。
“是。”梁肅應聲而下,先出去安排先鋒軍。
“元兒,我和你大哥先走,三哥留下陪你們,家裡的事,就你來打點了。”蕭珣摟著眼眶紅紅的女兒柔聲吩咐道。
“嗯。”蕭源忍著淚用力的點頭,在知道曾奶奶快不行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大哭過一場了,“爹,你放心,我會把一切都打理好的,也會盡快趕過來的。”
“不急的——”蕭珣心裡暗暗嘆氣,女兒是祖母帶大的,感情深厚,就算他讓女兒注意身體,慢點過來,恐怕女兒也不會聽吧。
“爹你放心,太太還有身孕呢,我心裡有數的。”蕭源再急也是知道分寸的。
“傻丫頭,你辦事,爹還有甚麼不放心的。”蕭珣安慰了女兒幾句,見她傷心還是很傷心,但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內院的丫鬟媳婦忙而不亂,一切都在控制範圍之內,就放心去辦自己的事了。
“姑娘,這樣的大餅、米糰子合適嗎?”辛夷急匆匆的將一張攤好的gān麵餅和一個揉成團的米糰子遞給蕭源。
蕭源看了看,嚐了一口,“不錯,就是這樣的,就讓廚房這幾天多做些這種gān糧,還有冰窟裡的蔬菜鮮果也要記得烘gān,肉類全部醃製,jī子之類的能煮熟就煮熟,生的全部不要帶。記得!我情願晚兩天出發,也要把我要的東西全部做出來!別到時候在路的時候,和我說沒有!”蕭源冷冷道,事關重大,她不想出現任何拖累大部隊之事。
“是。”
這年頭在外面走,拿著金子也買不到想要的東西,一切東西必須在家準備齊了才行,“靈偃,太太坐的牛車,你一定要多注意,墊子儘量墊厚,蔬菜果子按日子分好,其他人少一些沒關係,太太那兒一日都少不得。”
“玉珥,吩咐下去,華貴的衣服、首飾非要帶走的,全部封箱裝好,出門在外一切求簡,首飾能不戴就不戴,外頭放幾件好換洗的衣服就好。在外頭休息吃飯的時候,食具儘量用木製的。誰有甚麼不願意的,就讓她來找我說。”
蕭源一口氣吩咐了好幾個細節,蕭家這種大世家,僕人都是有經驗的人,蕭源就怕有些人貪圖享受,提出些不合理的要求,拖累了大家的程序,gān脆直接下令一切從簡。
“是。”
蕭源舒了一口氣,低頭仔細的看著自己昨天一夜寫出來的行程單子,想著還有甚麼遺漏的地方,一會她還要三哥那裡,和他商量下,一路上應該怎麼走。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秘密和一個不知道名字的讀者投的霸王票^_^
34
☆、34、回家(下)...
真定大長公主的突然生病,給過年原本歡樂的氣氛染上了不少憂傷,霍寶珍去和蕭源告別的時候,看到突然消瘦許多的蕭源,嚇了一跳,淚水不由自主的落下來了,“元兒,我知道你傷心,我奶奶生病的時候,我也很傷心,但奶奶看到我難受,她更難受,如果你曾奶奶看到你這樣,她一定會傷心的。”霍寶珍認真的說。
聽到霍寶珍的話,蕭源心頭一暖,握著霍寶珍的手道,“謝謝你阿鸞,我心裡有分寸的。”
“冀州離江南遠,一路上你可要小心點,我帶了一點通江的雪耳過來。聽說那個性平滋補,給女孩子吃最好,你每天喝上一盅。”
“多謝。”蕭源感激的說,通江雪耳歷代都是皇室貢品,民間就是有錢也買不到,蕭源之前吃的雪耳,都是宮裡直接賜下的。
“這有甚麼好謝的!我二嫂就是每天喝上一盅,幾年養下來,身子好了許多。”霍寶珍拉著蕭源的手說,“你放心,你送來的那幾盆花,我一定會好好養著的,保管等你回來還是活蹦亂跳的。”
“好。”蕭源除了一盆蘭花外,還養了兩盆小盆景,這次行程匆忙,蕭源怕照顧不及,只帶了蘭花,餘下的就送到霍寶珍這裡來了。
霍寶珍知道蕭源很忙,匆匆話別了幾句後,就依依不捨的離開了。鄭娘子知道了蕭家的事,也匆匆趕來了,主要還是詢問大姑娘和盧郎君的婚事是否要推後。在確定蕭家依然會在三月份嫁女,只是從江南出嫁後,就放心了許多。
鄭娘子倒不是等不起這五個月,只是覺得時間拖得越長越容易出事,畢竟自己兒子不小了,她真心想在自己閤眼前看到孫子出生。蕭珣和蕭澤在接到江南來信的第二天,匆匆收拾了一下,就出發了,留下的女眷也在七天後的清晨出發了。
“早上出發,中午休息一個時辰,估計最晚在酉時能到落腳地。”蕭澤在牛車裡同蕭源說著今天的行程,“一個時辰夠嗎?”他問著妹妹。
“足夠了。”蕭源算了算,“我讓人做了不少gān糧,中午的時候燒點熱水,就能直接吃了。”
蕭沂微微點頭,“白天的時候,儘量讓粗使僕婦下車,餘下人都留在車上,要鬆散筋骨,等晚上到了驛站再說。”
“我知道了。”蕭源點頭,“三哥你放心,我不會託你後腿的。”
蕭沂一笑,揉了揉她的腦袋,“傻丫頭,休息一會吧,這幾天都沒睡好吧。”
“嗯。”蕭源也不和三哥客氣,她已經好幾天沒好好睡過了,確實很累了,倒在軟軟的墊子上,蕭源閤眼就睡著了。
冀州附近連下了無數天大雪,很多莊戶人家都揭不開鍋了,流民、盜賊四起,很多地方又大雪封路,並不是趕路的好時機,蕭家要不是沒法子,也不會選擇這個時候趕路。
幸好梁肅帶的親兵,蕭家的家僕都是老手,蕭源又下令一切從簡,牛車只注重舒適,並沒有過多的華麗裝飾,但凡值錢易碎品全部包裹好了,放在專門運貨的牛車上,隨身攜帶的都是耐打耐摔,不甚值錢的微物。女眷們都躲在牛車裡,不輕易出來,出來定是素服淡妝,身上連銀飾都幾乎不戴,降低了不少關注度,也讓梁肅輕鬆了不少。
“阿磚!”蕭沂笑盈盈的走了過來,“今天給你吃過沒吃過的東西。”
“三郎君,您又帶了甚麼東西?”梁肅沒說話,幾個親兵好奇的笑嘻嘻的問。蕭沂這幾天和梁肅一起,同將士們同吃同住,絲毫沒有世家公子的做派,博得了不少將士的好感,對他也比之前要隨便許多。
“你們嚐了就知道了。”蕭沂讓隨從拿出一大塊粉色的塊狀物,肉香撲鼻而來。
“這是肉?”梁肅疑惑的問。
另一名將士用小刀割了小小的一塊下來,嚐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蒸肉?這肉好吃!”
“饞鬼!”蕭沂笑罵著踢了他一腳,“這肉可不是這麼吃法的。”說著親自動手切了一塊肉下來,將一個大饅頭劈開,把蒸肉塞在饅頭裡,隨從遞上一個已經燒得“滋滋”作響的夾鐵板,蕭沂將饅頭往鐵板裡一放,用力的一夾,放在火上烤了一會,將饅頭拿出來,又香又脆,陪著裡面的蒸肉吃,絕對的人間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