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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節

2022-02-22 作者:初禾

“我來。”單於蜚的語氣倒是聽不出甚麼情緒,不冷不熱,例行公事一般,說完就想將洛曇深接過來。

兩名架著洛曇深的侍者不認識他,只認識他身上的制服。但即便同是鑑樞的員工,也不可能隨便將少東家jiāo出去。

其中一人道:“洛先生醉了,我們送他上去。”

單於蜚一步未退,“我送他。”

明昭遲抄起手,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安玉心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道:“哥,這人是誰?”

明昭遲摸了摸鼻翼,並未作聲。

“將洛少jiāo給他。”許沐初已經看清了單於蜚胸口的工作牌,“他是洛少的朋友,回頭我告訴洛少一聲。”

既然許沐初都這麼說了,兩名侍者便不再堅持。

單於蜚打橫將洛曇深抱起來,沒有看任何人,表情幾乎沒有變化,徑直走向電梯。

洛曇深並非醉得意識全無,只是聽不清也看不清,隱約知道自己被抱了起來,貼在一個人的胸膛。

被酒氣侵佔的嗅覺裡奇妙地混入了一絲難以形容的gān燥氣息,非要說的話,是廉價香皂與廉價菸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但也無法確定,畢竟那氣息很輕很淺,好像稍一用力呼吸,就會將它徹底chuī散。

不久,他感覺到自己被輕輕放在一片柔軟中,周身衣服似乎被剝了去,面板漸漸bào露在空氣裡。

應該是個暖氣充盈的地方,因為完全感覺不到冷。

不對,冷還是冷的。

保養得當的面板被稍涼的手指與手掌碰觸時,他本能地瑟縮了一下,旋即放鬆下來。

酒jīng的作用越來越明顯了,血液與四肢百骸在熊熊燃燒,灼熱被傳向每一寸肌膚。

他其實不太明白,自己體會到的熱,究竟是酒jīng帶來的幻象,還是小腹深處積攢的慾火。

那雙眼,那兩扇撲簌的眼睫……

視線模糊前最後看得清晰的,是安玉心與單於蜚過於相似的眼睫。

他當然不至於認為此時待在自己身邊的是安玉心,也知道不可能是單於蜚。

腰背好像懸空了,又回到了那人懷裡。

不久,身子浸入一個極其溫熱舒適的地方,周圍蒸汽繚繞,舒服得他睜不開眼。

應該是浴缸。

那人將他放在了浴缸裡。

有甚麼在身上游走,但絕不是手,手不是這樣的觸感。

大概是毛巾?

他越來越迷糊,意識幾乎沉入安眠,直到被溫柔地抱起來。

酒氣散去,那股將消未消的gān燥氣息突然佔了上風,不知怎地,竟像一點火星,點燃了他蓄勢待發的慾望。

所剩無幾的意識被慾望徹底取代,他將身體jiāo予本能,全然不知此時的自己是何等模樣。

chuáng很大,躺兩個人綽綽有餘,單於蜚脫掉被弄溼的制服,剛倒來一杯溫水,就看到一副香豔的畫面——

洛曇深正大張著腿,閉眼握著那處**。他的頭顱仰得有些厲害,喉結正在輕輕顫動,胸口向上挺立,半分開的唇隨著動作輕輕顫抖,洩出一聲聲綿長cháo溼的低吟。

第27章

洛曇深坐在chuáng上,浴袍的領口微敞,手中的玻璃杯裡有小半杯已經涼透的水。

他看著前方,醉意雖然早已散去,卻似乎留下了一片掠影在眼中。

片刻,他緩緩抬起右手,將半張臉埋了進去。露在外面的唇線略顯緊繃,左側臉頰浮現出並不明顯的咬肌,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一抽。

他不大確定,夜裡是不是和人做了。

這次醉酒和上次全然不同。上次醒來時不是現在這種感覺,但現在這種感覺應該如何形容,他也沒法說清楚。

可以確定的是,上次一夜安眠,睡得極好,絕無可能與人藉著酒意纏綿。但這次……

他絞緊了雙眉,額頭在手掌裡輕輕蹭動。

記得昨夜是被人抱到套房裡來的,還被那人脫掉了衣服,放入一池熱水中,後來酒jīng迷惑著本能,身體有了反應。

再後來,便好像置身雲中海中,隨波逐流,隨雲翻滾。身體貼著那人的身體,呼吸纏著那人的呼吸,每一寸肌膚都被溫柔地照料,慾望洶湧的一處被包裹被吞噬,從那裡催生的快意由心臟的每一次跳動,泵向脊椎、腳趾、頭顱。

釋放的時候,身體就像從高空墜落一般,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叫喊出聲,也不知道自己跌向了哪裡,只模糊記得有人在親吻自己的耳根,溫熱的氣息鋪灑在灼熱的耳垂上,然後連看不清的抽象光影也消失了,意識彷彿沉入無光的海底。

有人說,“睡吧。”

他猛地扯開浴袍,凝視著自己的身體。

白皙的肌膚上,沒有任何歡愛過的痕跡。

下chuáng走幾步,除了宿醉帶來的暈眩乏力,也沒有絲毫別的不適感。

這絕對不像做過愛。

可是那些零碎而模糊的記憶又是怎麼回事?難道只是做夢?夢裡被一遍一遍親吻,夢裡與人相互索取?

但如果真的只是夢,感受到的快意為何那麼真切?

他惱怒地將杯中剩下的涼水兜頭澆下,水滴順著頭髮往下流淌,卻並未帶走半縷焦躁。

他扔掉浴袍,赤身luǒ體走進浴室。

浴室很gān淨,浴缸和地板、牆壁上沒有水痕,gān毛巾整齊地掛在架子上,鏡子上也沒有任何痕跡。

一切,都像沒有被使用過。

但這不可能。

他的確無法確定夜裡是否與人做過愛,但能肯定睡前洗過澡。

誰幫他洗去了渾身的酒氣,卻又將浴室整理得完美無瑕?

就像……與他做愛之後,又抹去了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這個認知讓他胸口一滯,下意識地再次看向自己的身體。

沒有痕跡,不代表沒有做過,不是所有的情愛都會留下吻痕抓痕,如果足夠溫柔,足夠細膩,痕跡便不那麼容易被留下。

至於殘存在身體上的感覺……

他必然不是承受的那一方——那裡沒有任何異物感,想來也沒有誰敢趁著他醉酒佔據他的身體。

如此一來,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人主動承歡,還不願意留下分毫“罪證”。

他擰開花灑,愈加不快。

他當然不是甚麼守身如玉的人,但也不願意在不清醒的情況下隨便與人發生關係。

這兒是鑑樞,送到他房間裡來的必然是gān淨的男孩,安全問題不用操心,可這並不能打消他的不快。

他有個被許沐初等人嘲笑了幾年的“原則”——維持一段感情時,不會與另外的人發生關係。

如今雖然沒有將單於蜚追到手,但“追人”這一過程並不能從“一段感情”中剝離開來。

這還是他頭一回違背自己的“原則”。

心裡放著一個人,身體卻gān了另一個人。

浴室裡熱氣氤氳,他閉上眼,拳頭慢慢捏緊。

從浴室出來時,放在chuáng頭櫃上的手機正在“嗡嗡”震動。

他走過去,一見來電顯示,眼神就寒了下去。

“醒了?”許沐初懶洋洋地笑,身旁還躺著一個沒穿衣服的年輕男人。

“我怎麼跟你jiāo待的?”洛曇深語氣不善,“昨天你在場吧?你他媽往我chuáng上隨便塞人?”

許沐初懵了,“甚麼塞人?”

“別裝傻!”

“我他媽裝甚麼傻?上次在凌渡我都沒給你叫人,這回在你洛家的地盤上,我瘋了給你塞人?”

洛曇深蹙眉,唇角一壓。

兩秒凝滯後,許沐初突然道:“你,你不知道昨晚送你去房間的是誰?”

洛曇深莫名有種預感,“誰?”

“我靠,你他媽真是喝傻了。”許沐初說:“還能是誰?你那寶貝兒啊!昨晚我本來想送你上樓,但他突然殺出來,凶神惡煞,抱起你就走。雖說他是你這兒的員工,你又在追他,但我還是有些不放心,離開之前專門找過你們客房部和餐飲部的經理,他們保證,確實是他在你房間裡,沒別的人進去。不信你自己去查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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