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恩”了聲,又問:“小離明日回門?”
紀霆頓時黑了臉,“我已命人把紀西紀北都叫了回來,明日你們三個隨我一起,與那新姑爺好好討教一番……當我紀家的女兒是甚麼,他竟敢明搶!”
婚禮那日,還未到吉時陳遇白就闖進了府中,搶了一身嫁衣的新娘就跑。那時紀南其實已經在慕容巖的竹樓中,但因國師這驚世駭俗的舉動,大家都忘了去尋新郎官,而後大皇子封鎖了街道,因此外人根本不知原來不見了的不止新娘一人。
紀霆為陳遇白搶親一事震怒,卻從未問起紀南那日去了何處。
紀南一路心裡想著這些,回到房裡,她倦倦的往chuáng上一躺,立即差點叫了出來——
“噓……”枕上那人支起身,及時的伸手捂住了她嘴。
“是我。”他靠過來,將下巴擱在她肩上,輕笑著說。
紀南驚嚇過後心臟狂跳,怒的一掌向後揮去,他側了側臉躲開,立刻又貼上來,從她身後抱住她,左臉右臉各親了一口。
“混蛋!”紀南咬牙,低聲怒叱。
慕容巖手上一用力,帶的她向後倒去,他翻身用一條腿壓制住她,伸手掰過她臉,又仔仔細細的親了個遍。
“想我了沒有?”漂亮的桃花眼中熠熠的閃著光亮。
紀南頭搖的像撥làng鼓一樣。
“這樣啊,”他語帶遺憾,嘆了口氣,又不懷好意的笑起來:“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有多想你?”
“不想。”紀南板著臉,不動也不笑。
他不多說,立刻整個身體壓了下來,那想她想的發疼的某處,隔著衣衫都燙的紀南立刻紅了整張臉。
感覺到她全身僵硬,他得意的往她耳朵裡chuī氣,“想不想再深入的瞭解一下,我有多想你?”
一面調戲,他一面輕輕的蹭著,那越來越猙獰的一大根咯在紀南腿根處,讓她不由得回想起那日竹樓裡……她狠狠的打了個哆嗦。
紀南那一臉的後怕表情,著實取悅了慕容巖,他壓在她身上悶笑起來。她揮拳在他背後猛敲,“咚咚咚”的響,他也不覺得疼,嘴裡“哎喲哎喲”的應付,手指已靈巧的解了她前襟的扣,拉開一大片耀眼白雪,他飢渴的埋首下去……
這男女歡好一事,紀南仍是不適應。
她習慣了廝殺決斷,像這樣毫無抵抗的在一個人身下輾轉承歡,為他每一個動作而不自主的低吟,實在讓她太過無助,太不像平時的自己。
所以儘管他盡心盡力、手口並用,她也明明攀著他幾次顫抖極樂,身體就仍舊未曾完全放開。
“放鬆些……”慕容巖忍的額頭青筋直冒,淺淺的疼著她,生怕傷了她。
他聲音裡的壓抑太過撩人,紀南忍不住使壞,雙腿盤上他腰間,她緊緊纏住他,哼哼唧唧的在他耳邊:“……就不!”
嘶……有人差一點失了控,整幅靈魂都被她那一下的緊縮給吮了出來。
“你去……哪裡了……這兩天?”話被他撞的斷斷續續的,也不聽他回答,紀南伸手在他腰間掐了一把,“恩?”
慕容巖正專心致志,被她掐的麻了整個背部,微刺的極樂前兆感覺從尾椎處一路攀上來,耳邊聽到她在問甚麼,可那聲音卻是極遠,他咬著牙撐起身,兩隻手按住她雙肩,將她牢牢釘在自己身下,低首重重吻的她昏頭轉向,然後迫不及待的大動起來……
喘息方定,她軟軟的趴在他懷裡,方才還一直軟語求饒的小嘴裡,正嗚嗚咽咽細細碎碎的罵他。慕容巖抵著她鼻尖低笑:“你方才問我甚麼來著?”
紀南有氣無力的瞪了他一眼,小別重逢,雲雨剛過,這一眼說不出的勾人心魄。他被迷的又熱了起來,揉著她腰間的手重又往下探去。
紀南這時忽然冒出一句:“今天白天的時候,太后娘娘召我去了千密殿,我在那裡遇上西里那位公主了。”
她話音剛落,慕容巖的手半途收回,忽然的捏了她手腕,細細搭起脈來。
“怎麼了?”紀南狐疑的問他。
見她脈象如常,慕容巖高懸起的心才放下,將她往懷裡緊了緊,他很是有些後怕的皺了眉。
紀南追問,他笑著糊弄:“瞧著像是喜脈,我給你的避子丸你忘了服了?”
紀南大窘,乒乒乓乓一陣肉貼肉的揍,那炸了毛的可愛模樣讓慕容岩心情大好,在滿chuáng呼呼的掌風裡拼死將她攬了來,重又壓在身下,他邊吻邊笑她:“看來太后有意為你指婚?來,小四,二哥這就親身教你dòng房之事,免得你屆時怠慢了那西里公主……”
“……混蛋!”紀南被他打趣的臉都漲紅,在他身下猛力掙扎,“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慕容巖輕鬆按著她,笑的別提有多麼得意了。
他又親又揉,不多時她就老實了,乖順的迎著他,張了嘴任他親,漸漸他鬆開鉗制她的手,往那曼妙處移去……紀南細細吟著,手撫上他汗漉漉的身軀,溫柔的按著。
慕容巖正享受,忽的腰間一麻!得知不好,他上身尚且能動,猛的抬起身,紀南卻早就等著了,揮指如風,疾點他胸前幾處大xué。
這下慕容巖動彈不得,心裡直叫苦。
只想著她被欺負了的著急模樣有多可愛,一時竟忘了自己身下的,可是堂堂大夜國神武大將軍兼白虎門令主哇!
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
紀南伸手輕輕一推,一滾一起,兩人便顛倒了上下。
她笑著俯身,伸手捏了捏那張英俊的臉,用力之大,讓那雙桃花眼都忍不住閉了閉。
“二哥,”她拍拍他臉,比方才的他更要神情得意幾分,“你要教我甚麼來著?”
她騎跨在他腰間,一面說著一面學著他慢慢的蹭,表情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慕容巖痛苦的吟了一聲,絕望的緊閉雙目。
那讓紀南的笑容更開心,她找對了位置,緩緩的往下坐,卻不知是有心還是故意,淺淺入了一些立刻又滑了出來。
她壞心的趴在他身上,反反覆覆的逗著他,看著他額上滾落汗珠,輕聲的在他耳邊吸氣,又嘲笑道:“我記得好像是誰說過的:他從來不做下邊那個?”
慕容巖原本打定主意裝死的,可她一個用力往下坐的深了些,他立刻就受不住了,好在啞xué沒有被她點上,他頓時低低的呻吟起來……
“……不許叫!”紀南被他的聲音無形的撩著,渾身發燙,不知如何是好,面紅耳赤的坐在他身上。
“為甚麼?”他睜開眼,困惑而委屈,“你在我身下的時候,也是這樣叫的。”
“你!”
“嗯……嗯……”
“不許叫了!不許叫!”
“那你解開我,換你叫,我保證丁點不嫌棄。”
“……休想!”
“嗯……小四……再深一點……”
“閉嘴閉嘴閉嘴!”
第四十三章
他聲音低低的,聽的人無端端的卻覺得心口都疼,“他給我的遠不止一個普通父親所給的,反之,我亦不能要求他如一個普通父親般,對我與母妃一心一意、無微不至、關懷周到……遇白,是我錯了,要他動用全天下陪我任性這一場。”
天剛有點亮光,慕容巖便悠悠轉醒。
紀南身上的被子被她蹬到了腰以下,她整個人孩子一般偎在他懷裡取暖,好夢正酣,睡得無知無覺。
被中又暖又香,慕容巖摟著懷裡滑膩的香暖嬌軀,閉著目留戀了片刻,埋首在她頸側深深的吸了口氣,用被子裹好她,這才輕手輕腳的著衣離開。
從後窗跳出去的時候衣角被窗欞絆去一塊,他心中一動,還未及掐指算這是何徵兆,已在牆頭被紀霆堵了個正著。
慕容巖鎮定的對大夜第一神將笑了笑,他微躬身行禮,心裡卻捏了一把汗,不知眼下該如何稱呼紀霆是好——這剛從他女兒香閨出來,鬢髮凌亂衣衫不整,總不能還像平時那樣稱呼他紀大將軍吧?
但要是他若是敢直呼一聲“岳丈大人”,恐怕神武大將軍以後夜夜都要如同昨夜那般對他……
慕容巖正猶自遲疑,紀霆已冷聲開口:“殿下此番暗夜谷之行,不知順利否?”
慕容巖連忙恭敬的低頭答道:“十分順利,我今日就去驕陽姑母處。”
紀霆聞言點了點頭,又揚手扔過來一包東西。
慕容巖見他單手輕巧,誰知自己接過時手上狠狠一沉,差點沒整個人失衡摔下牆頭去。
他踉蹌一步穩住,抬頭見紀霆眼中果有得色,果然是故意的藉機給他好看。
“王妃定是日夜趕製,有勞有勞!”慕容巖哪裡敢有微詞,反而更加的謙遜小心。
紀霆背後緊握著的雙手慕容巖看不見,只見他面色仍舊淡淡的,揮手說道:“不敢,只望殿下別忘了承諾過我們的話。”
“那是當然!請您與王妃不必擔心,我定會護小四這一世周全,不計任何代價。”
他溫和謙遜的模樣實在可靠極了,只是那鬆開的衣領裡,隱隱約約幾處紅痕曖昧凌亂,讓紀霆看了委實礙眼與生氣,他背在身後的拳頭鬆了又緊,卻偏偏眼下還拿這位沒奈何。
想起某個與面前之人一樣可恨的傢伙,天亮之後就要帶著小離回門了,紀霆總算有了一點寄託,便咬牙揮手放了慕容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