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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2022-02-22 作者:長著翅膀的大灰狼

紀南扭曲著臉一個接一個的打嗝,搖頭說不出話來。容巖無法,並指按在他內關xué上緩緩的揉,邊牽著他往前走。

沒走多遠就看到阿松正在一個測字的攤子前面,果然又惹事。

他周圍圍了一大圈的人,紀南眼尖,喊容巖快看,容巖搖了搖頭,拉著他往那邊去。

那是個猜字謎的攤子。攤主桌上面前擺有筆墨紙硯,四周則是各式用竹篾編的小玩意兒:活靈活現的小兔子、憨頭憨腦的小狗,圓咕嚕度的風車在月亮初初爬上的夜空晚風裡慢悠悠的轉著。

一枚銅板猜一個字謎,猜對就能挑一樣小玩意兒帶走。

阿松在這裡盤桓了已有一個時辰了,他想要那支彈弓。可那攤主是南國人,雖不是甚麼正經讀書人,但應付從小一看見書就打瞌睡的某人實在綽綽有餘。

阿松正抓耳撓腮,見容巖與紀南從人群裡越身而來,一下子兩眼放光,上來揪住容巖袖子,指著那彈弓大聲說道:“二哥!我要那個!”

容巖笑了笑,摸出一小塊碎銀子給那攤主,指了指彈弓示意要買下。

誰知那攤主兀自搖頭晃腦,將那銀子往外推了推,竟笑眯眯的拒絕道:“不合規矩。”

容巖聞言點頭,收了銀子對阿松與紀南說道:“那我們走吧。”

阿松拖著容巖的手蹲在了地上,“不走!”

容巖微一皺眉,紀南這時卻拉了拉他另一隻手,遲疑而小聲的在他耳邊說了句:“二哥……那個風車——”

**

如箭在弦……

千言萬語……

人無信不立……

斬草不除根……

攤主面前的一張大紙上列著十多個謎面,容巖掃了幾眼,嘆了口氣,看了帶在身邊這麼多年的自家弟弟一眼,搖了搖頭,一抬手取下他背上的弓,又抽了一支箭豎著放在弓旁邊,然後他一指那“如箭在弦”的謎面。

阿松立刻跳了起來:“是個‘引’字!弓加一豎是個‘引’字!”

那攤主樂呵呵的點點頭,摘了竹製的小彈弓遞過來。阿松興高采烈拿在手裡,忽的撇了撇嘴,又叫道:“不對!箭在弓旁是‘引’字,箭在弦上才不是‘引’字!你的謎面是錯的!”

那攤主是個四十開外的小老頭,聞言不屑的看了阿松一眼,“蠻夷小兒。”夜國人尚武,民風也開放,沒有南國那麼多的禮教條框,所以暗地裡常被南國人譏諷為“蠻夷之邦”。

阿松猛一下變了臉色,“嘭”一掌拍的那桌上事物都騰空跳起,“臭老頭!找死嗎!”

“阿松!”容巖低聲訓斥,阿松瞪著眼睛憤憤轉過身來,紀南第一次覺得這個像姑娘一樣漂亮的少年目光竟是兇狠攝人的。

容巖喝退了阿松,緩步向前捻了一支筆,漫不經心的舔了墨,“紀南,”他頭也不回的叫道,“想要哪幾個,看好了嗎?”

紀南最愛那風車奇巧,可風車兩邊的小貓小狗與後排那座竹屋子,俱都是活靈活現,稀罕極了,他看看這看看那,猶豫起來。

容巖笑了笑,並不催他,提筆往那謎面後面寫去:千言萬語——夠、人無信不立——言、斬草不除根——早……

“這位——”攤主站了起來,阻止他往下寫去。

容巖放了筆,抬頭微微的笑:“怎麼?”

“請這邊來。”那小老頭知道這位不好對付了,重又拿出紙來,凝神略想,寫下:“欲話無言聽流水——”

容巖負著手,微微笑,“‘活’字可對?”

小老頭愣了愣,一咬牙刷刷刷又寫道:“無頭無尾一畝田——”

“‘魚’字可否?”

“火燼爐冷平添意馬心猿”

“是個‘驢’字。”

“你——”小老頭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想要甚麼自己拿吧!”

阿松拍手大笑,將那桌上的竹編小玩意一卷而空,拿不下的還分給了四周孩童。那攤主拉長著臉收拾攤位回家,他比劃著彈弓上前,“喂!我二哥猜走你那麼多的字謎呢,我白送一個如何?”

小老兒將信將疑的看了他一眼。

“謎底呢,是個‘相’字,”某人搖頭晃腦得意道,“謎面嘛——休、要、丟、人、現、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紀南方才一個不慎將那竹屋摔在地,一角摔裂,容巖正替他重編好那處,耳邊聽到阿松那般調皮,不禁也笑了起來,卻還是訓斥了他一句:“不得無禮!”

攤主小老兒面紅耳赤,嘟囔了幾句,甩袖便走了。

**

那竹彈弓

4、第四章...

並不牢固,阿松幾下折騰就散了架,被他隨手拋棄,他轉身又來搶紀南的風車。

路邊的攤子這時都已收了,就快到宵禁的時辰了,路上只有幾個匆忙往家裡趕的人,一轉就不見了身影。

月正好,兩邊商鋪簷下的燈籠影影綽綽,青磚路上只他們三人還不急不緩的走著。

紀南拿竹屋痛慣阿松的腦袋,打的他不敢上前。他自己舉著風車急行一陣又停下看它轉動,快樂無憂。

阿松在問容巖:“二哥,那老頭兒最後說的那句話是啥意思?”

“哪句?”

“風月無邊……七八隻眼!”

“正二三月風月無邊,七人八隻眼。”

“對對對!就是那句!”

“七人八隻眼——‘貨’字。二三月正是chūn天,風無邊為‘蟲’,月無邊為‘二’,合起來便是蟲二,二蟲加一chūn字,是何字?”

阿松用力的想了想,“是個‘蠢’字!”

“對,真聰明。”

“貨、蠢,蠢——貨?!他他他、他個臭老頭居然敢說我是蠢貨!二哥我是蠢貨嗎?!”

“恩,你是。”

“你!你……我——嗚嗚嗚嗚……”

身邊一陣風一樣捲過捂臉奔泣的美貌少年,紀南笑的肚子都疼了,抱著肚子彎下腰,不禁往後看去,身著華貴白袍的公子在月華如水之下,也正眉眼彎彎。

他的眼睛可真好看。

紀南自己也長了一雙丹鳳眼吶!家裡母親常常說他的眼睛最漂亮。

可紀南自認他的眼睛遠沒有容巖的好看:斜飛入鬢、風流不羈……

“在想甚麼呢?”容巖徐徐迎上來,輕捏了他手腕把住脈,“肚子還難受麼?”

紀南想起方才挺著大肚子的窘樣,頓時紅了臉,搖了搖頭,腳下一點,也像阿松似的躥出去老遠。

兩個少年一前一後在黑暗裡遙遙淡去了身影,容巖站定,抬頭在星空中仔細辨察了一陣,微微的一笑,默默往前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撒花就是不愛我

你們都不愛我

我要去shi……

5

5、第五章...

第五章、早chūn的清晨日光剛亮,擦著四邊屋簷而起,光芒萬丈。院子裡種了兩顆的桃樹,粉色的花嬌嬌弱弱的開了一樹,有白色的身影從樹下翩然而過,劍氣所及之處,花瓣紛紛掩面跌下樹去,羞答答的撲了他一身。

按計劃,第二日他們該出城,繼續趕路回上京去。

容巖一大早就起了,紀南朦朧之中聽到他在院子裡練劍的聲響,儘管昨夜歇的很晚,還是立刻醒神爬了起來。

他套了靴子,披著外衣蹬蹬蹬的跑出去,一推開門,反倒又像回到了夢中似的:早chūn的清晨日光擦著四邊屋簷而起,光芒萬丈。院子裡種了兩顆桃樹,長的極好,粉色的花嬌嬌弱弱的開了一樹。有白色的身影從那樹下翩然而過,劍氣所及之處,花瓣紛紛掩面跌下樹去,羞答答的撲了他一身。

練劍……怎麼也不換身短褐呀?紀南迷迷糊糊的想,他那身衣裳好看是很好看的,可被樹枝勾著的時候也不嫌累贅麼?

“這麼早起了?”容巖收了劍,踱步過來,邊走邊拂袖,落了一地的桃花花瓣,“怎麼不多睡兒?昨夜被阿松鬧的那麼晚。”

紀南揉著眼睛笑,“也快到早起操練的時辰了。”

容巖點頭笑道:“早聽聞紀家軍風紀嚴明,果然名不虛傳呵!”

紀南睏倦,正欲伸懶腰,被他這麼一讚,立刻瞪大了眼睛挺直腰板,做清醒無比狀。容巖忍了笑伸手拍了拍他,“我先進去了,你練完進來,等你一起用早點。”

紀南耍完一整套的拳再進去,桌上果然已經擺了碗筷與熱騰騰的早點,容巖正閉目靜坐運氣,紀南“咦?”了一聲,問道:“阿松那臭小子呢?這時辰了還沒起嗎?”

“他一向憊懶,就饒他多睡兒吧,我們下午再走也來得及。”容巖睜開了眼睛,走到桌前坐下,給紀南和自己盛了小米粥,“來,咱們先吃。”

**

後來想想,要是早知那天會發生那些事,哪怕阿松光著腚睡在被窩裡,紀南也一定捂眼睛衝進去抗著他立刻上路。

吃過午飯後,一切準備妥當了,三人牽著馬往城外走,沒走多遠就見前方馬蹄聲與吆喝聲同時大作,路上行人彷彿見鬼一般,紛紛迅速往路兩邊閃躲,有避之不及的幾乎連滾帶爬。

容巖將兩個小的護在身後,問身邊一中年男子道:“大叔,請問這些是甚麼人?”

“他們啊,是守邊境的南國人,進城來抓逃稅的南國商人的。”中年男子小聲的答道,“你們三人這是出城去?那快走快走!他們最愛抓你們這種無根無據的外鄉人充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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