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條子?這關條子甚麼事,這是我的家事…”
“坤爺您別生氣。”
就在陳牧山剛剛結束通話電話,門鈴大作,他扶著牆歪歪扭扭地走出了出去。
門開啟,陳牧山眯著眼睛,看了好久才看清楚,來的五個人,穿的是黑色的制服。
還沒等他反應,幾個人已經直接進了屋,穆琛跑在最前面,進屋後四處搜尋,每個房間都不落下。
“你們gān甚麼,要私…私闖民宅嗎?”陳牧山舌頭都還有些麻木。
傅知延從包裡拿警官證在他面前晃了晃,另一隻手拎著一張搜查證:“陳先生,你涉嫌一起綁架案,我們有權搜查你的住宅,請配合。”
幾位警官已經戴上了手套,在陳牧山的家裡四處搜尋了起來。
陳牧山額間湧出了汗珠,可是眼睛依舊睜不開,傅知延冷眼觀察著他,他的狀態…很有問題,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甚麼綁架案!我綁架誰了我!”陳牧山滿口狡辯:“你們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拿不下搜查令,陳先生要是有問題,待會跟我們回警局,自然會給你一個jiāo代。”傅知延冷冷看向客廳,對正在四處查探的警院沉聲喊道:“找仔細了!”
陳牧山看著正拿花瓶往外倒的段曉軍,不滿意地說道:“喂,你們不是來找人的?我他媽能把人往花瓶裡藏?”
段曉軍將花瓶回歸原位,笑了笑,不言語,繼續翻找著陳牧山的玄關和櫃子。
他們當然不僅僅是來找人的。
陶荻的眼皮努力撐開了被睫毛膏糊住的眼睛,她嗅到了一股焦臭味,吸了吸鼻子,轉頭,看到枕頭邊的洋娃娃,竟然燒了起來!
剛剛那個捲髮棒被扔在chuáng上,電源還沒有關!
☆、第40章大難不死
枕頭芯是鴨絨的,燒得很快,chuáng單也迅速開始燃燒。
她qiáng撐著站起身,腿已經徹底麻木掉,一邊連滾帶爬地滾下chuáng,可是手上還被繩子高高地捆束著,根本跑不遠,站在chuáng緣邊,整個大chuáng已經開始燒了起來,邊上的洋娃娃也是易燃物,很快,濃煙滾滾,焦臭刺鼻。
“救命!”
“救命啊!”
陶荻慌張地一邊大喊,一邊用牙齒撕咬手上的繩子。
別墅的隔音效果,很好。
穆琛將所有房間都找遍了,沒有她的身影,他匆匆下樓,氣勢洶洶朝著陳牧山走來,一把拎住了他的衣領,狠狠地問道:“你把她藏在哪裡?”
陳牧山冷笑著看他,不言不語。
“穆琛。”傅知延沉著嗓子喚了一聲,穆琛終於惡狠狠扔下了他,重新搜尋著各個房間,大喊著陶荻的名字。
傅知延吸了吸鼻子,好像…嗅到了甚麼。
循著味道,他朝著客廳走了過去,果不其然,一扇大的立式書櫃後面,有黑煙溢位來。
“快來人!把這個書櫃搬開!”傅知延大吼了一聲,穆琛率先跑過來,和他一起合力將書櫃移開,書櫃後面,是一閃小小的窄門,濃煙從窄門縫隙裡冒出來。
穆琛瘋了一般跑過去,揪住了陳牧山的手腕衣袖:“給我鑰匙!”
陳牧山死死盯著那扇門裡冒出的黑煙,顯然也有些懵了,手不住地在腰間掏摸著:“鑰匙…鑰匙在哪裡?”
摸了半天也沒摸出個甚麼來,傅知延等不了他,直接套出了腰間的手槍,衝著那扇門把手“嘭嘭嘭”開了三槍,門開啟了,黑煙滾滾,一股腦撲出來,穆琛率先跑進去,沒多久,抱著已經處於昏迷狀態的陶荻出來。
傅知延立刻打電話叫了120。
陶荻白色的公主裙已經被燒了大半,身上焦黑,長髮也已經被火燎了大半,奄奄一息。
穆琛神情慌張,不斷給她進行心肺復甦和人工呼吸,卻絲毫沒有動靜。
“醒醒。”他不斷地拍打著她的臉,聲音都有些抖:“快醒過來!不準死!老子不准你死!”
陳牧山怔怔地看著陶荻,腳一軟,失魂落魄地跪在了地上,朝著她láng狽地爬過來,卻被穆琛一腳踢開,他紅著眼睛衝他怒吼了一聲:“滾!”
很快,救護車和消防車同時趕到,穆琛將陶荻橫抱而起,朝著門外救護車跑去,護士們幫忙將她放在擔架上抬上車,穆琛回頭看向傅知延,傅知延點了點頭,同意他陪同去醫院。
救護車呼嘯著離開了,就在這時候,樓上段曉軍叫住了傅知延:“傅隊,找到了!”
陳牧山的書房裡,找到了一柄槍和幾袋零散的“藥物”。
走出書房,傅知延看了失了魂的陳牧山一眼,對邊上的警員揮了揮手,冷冷道:“帶回去。”
-
陶荻醒過來,已經是兩天以後。
睜開眼見到的第一個人,是葉嘉。
葉嘉關切地將她扶起來,枕頭靠著背:“現在感覺怎麼樣?”
肺部還有些癢,身上的傷口,還有些疼。
陶荻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大難不死,長命百歲。”
“必須的。”葉嘉心疼地牽住了她的手:“陳牧山已經被抓了,你不要害怕。”
聽到他的名字,陶荻一個哆嗦,心有餘悸。
葉嘉是聽傅知延提起過,陳牧山的保險櫃裡搜出了大量的“藥品”,加上非法持槍,還有非法拘禁和人身傷害這些罪名,已經夠他吃一盅的了,而現在他們正在調查他的公司,估摸著也不會gān淨,到時候拔出蘿蔔帶出泥,說不定他們盯了很久的關於老坤的線,也能浮出水面。
聽聞葉嘉說起這些,陶荻的一顆心才漸漸放下來,不住地問她,是真的嗎?他真的不會再出來了?
這幾天,她已經被陳牧山折磨得…面目全非。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進來的人,是穆琛。
他穿的是一件修身的v領羊絨衫,寬大的肌肉骨骼很是明顯,很有男人味。
他手裡還提著水壺,進屋見陶荻醒過來,怔了怔。
陶荻也沒料到他竟在這裡,兩個人面面相覷了半晌,都沒說話,葉嘉知情知趣地找個藉口出了門。
終於,穆琛將水壺放在了追上,然後拿起一個蘋果,問道:“吃不?”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不耐煩。
陶荻點了點頭。
穆琛拿起小刀,坐到了病chuáng邊,開始削蘋果,陶荻目光落到了他的手上,手很長,並不白,和他的膚色一眼,略有些泛huáng,卻是健康的小麥色,指甲平平的,修剪得當,掌心還有老繭,應該是常年持槍訓練留下的。目光上移,落在他的臉上,側臉輪廓鋒銳,單眼皮,說好看,陶荻倒是接觸過不少高顏值帥哥,這一款,好看不到哪裡去,但是身上那股子男人味兒,絕無僅有。
手裡的蘋果皮沒有斷線,他的技術很好。
他將蘋果遞過來,陶荻沒有去接,她的手,還在輸液。
“麻煩。”他兀自咕噥了一聲,將蘋果拿回來,用小刀切了一小片,然後遞到她的嘴邊。
她乖乖張嘴,一口清甜。
穆琛一邊削蘋果片喂她,一邊自己也吃,真的甜!
一塊蘋果遞到嘴邊,陶荻眼疾最快,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輕輕咬住,便不放了。
似乎是故意的,她的眼睛,還緊緊地勾著他。
“屬狗的?”他問。
陶荻伸出小舌頭,捲住了他的食指指腹,輕輕轉了一圈,感受著她舌尖味蕾的摩擦,穆琛的心跟著顫了顫。
她舔了舔他的指腹的老繭,鬆開了。
“屬貓的。”她回答。
“看出來了。”穆琛聲音低沉,垂下頭,繼續削蘋果片,嘴角卻揚起了笑,偷笑。
指尖還沾著她的津液,蘋果片被他自己喂進嘴裡,鼓起腮幫子嚼了嚼,甜極了。
陶荻看著他一個人自顧自地吃了老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我還要吃。”
穆琛瞅了她一眼,直接將那半塊蘋果一整個塞進了她嘴裡。
一如既往,簡單粗bào。
陶荻咬著蘋果,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就這麼傻乎乎地銜著,然後那眼睛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