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這麼對待病人的?
穆琛只是笑,笑得很開懷。
大難不死,他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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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份,鶯飛草長的開學季終於到來,知味軒重新開始營業,程遇從老家回來,給葉嘉帶回了一麻布的燻肉火腿,葉嘉切了一小塊嚐了嚐,覺得味道還是不夠醇,索性將肉掛在廚房裡,繼續拿油煙再燻上一段時間。
知味軒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短短兩個月,葉嘉就賺到了比過往一年還多的收益。程遇也開始琢磨著,開分店的計劃。
而按葉嘉的意思,分店不一定非要再開川菜館,八大菜系各地風味,有很多可以選擇。看著廚房裡掛起來的一塊塊臘味火腿,她回頭對程遇道:“湘菜館,如何?”
“八大菜系各地風味的連鎖餐飲,聽起來是很牛bī轟轟,可是咱們真的能做出人家正宗的土菜嗎?”他很是猶疑。
“難道你以為,我只會做川菜?”葉嘉臉上洋溢著自信的微笑。
“那倒不是。”程遇當然相信她,當年葉則夫的鼎鼎大名,在餐飲界如雷貫耳,他自然也知道,他是國內少有的,jīng通各大菜系的名廚大師,她的唯一嫡傳女兒,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知味軒川菜館的成功,不是已經證明了嗎?
“我是擔心…你一個人,可能顧不過來。”
“這不是問題。”葉嘉很自信:“咱們川菜館不是請了川菜廚子,湘菜館也一樣,請幾個好學肯gān的湘菜師傅,讓我帶幾個月,名師出高徒,沒問題的。”
程遇點了根菸,看著葉嘉,神情有點複雜:“別的大廚名廚,有甚麼手藝那都是藏著掖著,怎麼你這丫頭半點不忌諱,開班收徒弟,不怕教出徒弟餓死師傅?”
葉嘉慡朗地擺擺手:“廚師哪能把自己給餓死了?”
“哎,你不懂我的意思。”
“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怕我教會了別人,自己就沒飯碗了。”
“是嘛!”
“不怕的,我爸也收了不少徒弟,有的很早就已經成了一流大廚,可是美食界,還是隻有一個葉則夫。”葉嘉看著程遇:“這麼說你明白嗎?”
程遇點點頭:“你的意思,有些東西,別人是學不走的。”
“對了!”葉嘉笑。
葉則夫對極致美味的執著,別人學不走,他所堅持的飲食文化jīng神和價值立場,別人也學不走。
至於手藝技巧,這些外在的,葉嘉並不是很在乎。
既然她的態度立場已經表明,有錢哪有不賺的?程遇當即表示,下一個目標,就是開知味軒的連鎖湘菜館。
葉嘉和程遇既然齊心了定這個計劃,索性店裡賺的收益,除開了日常的開銷和房租,都要攢下來為連鎖店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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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葉嘉追到手就開始晾他的行為,傅知延最近很鬱悶。
數數日子,他已經多久沒吃到她做的飯菜了?
一個月?
至少得有一個半月了。
她給他發的最後一條都是一週以前。
辦公室裡,他拿著案卷,卻怎麼都看不進去。手裡的鋼筆轉了一圈又一圈,目光清清淺淺地移向窗外,開始走神。
果然還是因為太小了嗎,他捫心自問,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誠意,和她好好維繫這段感情,待她夠好,每個月發工資的那天,一定記得給她買禮物,可是他還是能明顯感覺到,葉嘉的敷衍和冷淡。
天地良心,因為湘菜館開業在即,葉嘉發誓她是真的忙得恨不能一個人掰成兩個分身。
事業和男神,不能兼得。
而傅知延細膩的頭腦裡,九曲十八彎的反思已經進行了好幾天。
是終於覺得他無趣了嗎?
追到手就被甩,這種挫敗感堪比陽痿。tt
段曉軍和穆琛下班,發現傅知延的辦公室還亮著燈,索性停住了腳步。
隨口一聲:“傅隊,還不走嗎?”
傅知延從案卷堆裡抬起頭來,一臉怨念:“誰允許你們這麼早走了?”
“……”
“留下來,加班。”
兩人一臉黑線重新回了值班室…
穆琛踩了段曉軍一腳:“要你多嘴,不知道沒有夜生活的老男人,可怕程度s級?”
晚上十點,三個加了班的男人出現在了大排檔店裡,傅知延請客喝夜啤酒,段曉軍和穆琛只能捨命陪君子,誰讓他是老大…
“現在的小女孩,都是三分鐘熱度?”
酒過三巡,傅知延終於打破了悶油瓶,開始話癆起來。
“追我的時候,恨不得當個沙包成天綁我身上,隔三差五就送吃送喝,還去操場跑圈兒,我不理她,她就給我哭,現在追到手,晾一邊,作為男人,我還不能跟她急。”
傅知延手拿著筷子,敲打著酒杯邊沿,醉眼惺忪朦朧,指著已經目瞪口呆的穆琛和段曉軍,喃喃道:“你倆給我做個案情分析。”
段曉軍附在穆琛耳畔低聲道:“老大喝醉酒,畫風好詭異哦!”
穆琛很能理解傅知延的心情,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然後開口問道:“老大,問個私人問題,你倆在一起已經將近半年了,真沒…做過?”
☆、第41章擦槍走火
段曉軍噗嗤一聲,捂嘴偷笑,穆琛推了他一把:“別搗亂。”
傅知延一臉純潔:“甚麼。”
“別裝了。”段曉軍終於忍不住直言道:“嘉爺應該…挺厲害的吧!”
傅知延臉上本來蘊著醉意,這會兒臉上更紅了,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穆琛愕然:“都這麼久了,真沒碰過?”
“沒有。”傅知延喝了口啤酒,一臉的理所當然,dòng房花燭夜才能開啟的神秘儀式,怎麼能這麼早就僭越?
“我去!老大你…夠純情啊!”段曉軍嘖嘖感嘆:“這都甚麼年代了。”
“甭管甚麼年代,都是對女孩子的愛護和尊重。”傅知延堅持他的保守立場一百年不動搖。
“老大你忍得住?”
傅知延堅定決絕地點頭:“必須忍住。”
“所以你們在一起,都gān甚麼呀?”段曉軍又好奇地問。
“逛街,散步,看風景,看她做飯,她看我吃飯。”
段曉軍一個勁兒搖頭:“無聊。”
哎,傅知延也覺得自己無聊。
穆琛瞭然地笑了笑:“問題就在這裡了,你在這裡巋然不動如泰山,人家那兒,指不定小橋流水多著急呢!急著急著,可就不搭理你了。”
“甚麼意思?”傅知延不懂。
“葉嘉那丫頭,咱們也都打過不少jiāo道,一肚子壞水。”穆琛夾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你擱這兒‘愛護’她,她領情不領情,誰知道呢?”
這回傅知延聽明白了,沉著臉,思索了很久,段曉軍和穆琛都期待地看著他。
寂靜良久,他抬頭,不確定地說道:“那我…試試?”
“必須的!”
“老大加油,多喝點!酒壯慫人膽!”
倆人又開始熱熱鬧鬧地給傅知延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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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葉嘉下班回家,摸著漆黑的樓上走上去,暗huáng的燈泡在頂上搖搖曳曳,走到自家門前,她從手提包裡摸出鑰匙正要開門,身後灼熱的懷抱席捲而來,頃刻間抱住了她的後背,緊接qiáng烈的酒氣撲鼻而來,葉嘉嚇得不輕,正要反抗尖叫,一雙溫熱的大掌捂住了她的嘴。
“噓!”
葉嘉聽出了熟悉的聲音,回頭,看清了是傅知延,一顆心方定。
他臉頰紅撲撲的,眼神迷離,濃儼的夜色化在他深沉的眼眸裡,他身形歪歪倒倒,靠著她的身體支撐。
“知延…”那一聲哥還沒叫出來,小嘴便被他封鎖…
這一個吻如bào風驟雨來得急切,他的鼻樑很硬,抵著她的臉頰,可是嘴卻很軟,先是卷著她的雙唇,潤了好久,葉嘉迫不及待地張嘴,他便順勢而入,探上了她的舌尖,靈活地jiāo纏了很久,直到她嘴裡滿是醉人的酒香。他將她按在牆上,大力地親吻吮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