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見他,陶荻的手機直接脫手滾落在地,臉色慘白,身子跟篩糠似的顫抖,似乎被嚇得不輕。下一秒她轉身就跑,落荒而逃,只見陳牧山揚了揚手,身邊的兩個男人衝上前去,抓起陶荻的手臂,將她連拖帶拽地扯上了車,陶荻用力掙扎,東倒西歪,接著被他們按著腦袋,弄進了車廂裡,轎車呼嘯而走。
影片短短几分鐘,葉嘉全身冰涼。
陶荻和養父陳牧山的感情不好,這次來首都,葉嘉也隱約猜到她和陳牧山肯定是有事情發生,但是沒想到陳牧山會這樣粗bào地將陶荻帶走!
而傅知延盯著那監控的畫面,眸子裡泛起了波瀾。
陳牧山…
好幾起與老坤有關的案子裡,似乎都能夠若有若無地查到一些與他和他的公司有關的蛛絲馬跡,可是這個人很懂得隱藏自己,是一條極聰明狡猾的老狐狸,關於陳牧山這條線,證據一直不充分,所以沒辦法動他。
“人聯絡到了嗎?”他問。
葉嘉搖了搖頭:“沒。”
“現在回鹿州。”
葉嘉也正有這個意思,心裡面總是覺得忐忑不定,放心不下陶荻。
“那我買下午的機票。”葉嘉說著拿出了手機。
“兩張。”
“嗯??”
“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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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傅知延為甚麼會突然對陳牧山的事情感興趣,葉嘉不得而知,回去的飛機上,他也有意無意地,從她嘴裡敲打一些關於陳牧山的過去,葉嘉所知的,都是陶荻告訴她的,比如陳牧山的物流公司,比如陶荻時常與他發生的矛盾,陶荻對這個養父並沒有太深刻的感情,很少提及,葉嘉所知也不多。
飛機停在了鹿山機場,傅知延先送了葉嘉回去,在樓下,他的手擱在她的肩膀上,很鄭重地告訴她,這件事,暫時不要管了,陶荻他會想辦法聯絡到。
“可是…”葉嘉還有些不放心,正要詢問更多,卻被他打斷:“沒有可是,要聽話。”
他讓她,要聽話。
看著傅知延嚴肅的表情,葉嘉噤了聲,年初一傅知延就跟她匆匆回了鹿州,想來一定有甚麼要緊的事,可能還和陳牧山有關,他既不說,葉嘉也不再多問,她相信他,傅知延願意幫忙聯絡陶荻,至少無論如何都比她自己去找,高效很多。
“那…有甚麼,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傅知延想了想,道:“明天早上,來局裡報個案,就說…就說朋友失蹤了,今天那段影片也帶上。”
那段影片裡明顯看得出陶荻是qiáng迫拐上了車,足以立案調查。
傅知延早就想動陳牧山了,也許這次,是個不錯的切入口。
葉嘉乖乖地點頭。
傅知延的手順勢落在她的臉頰,輕輕地挽起了耳畔的髮絲,柔聲說道:“這次來首都,沒有來得及帶你好好玩,不過無妨,以後機會還有很多。”
葉嘉輕不可聞地“嗯”了一聲,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快上去吧。”傅知延道:“今晚好好休息,不要太擔心。”
葉嘉攪著衣角,沒有動,傅知延也沒有動。
二十秒之後,他終於又開口,柔聲問:“還有事?”
“知延哥,我們…是在一起了嗎?”她聲音壓得很低,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路燈從頭頂鋪下來,他額前幾縷垂髮掩映著額頭,眼眸裡,靜水流深。
這幾天,過得有點暈暈乎乎,像走在雲端,像做夢,那樣的不真實。
就在她以為得不到答案,轉身要開溜的時候,傅知延突然出聲:“下雪了。”
果然,天上又開始紛紛揚揚地下起了小雪,落在地上,迅速化掉。
就在葉嘉抬頭看向夜空的那一瞬間,一記輕吻,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葉嘉就像被施展了定身術,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他的唇,真的好軟好軟。
傅知延稍稍離了些,挑了挑眼角,輕聲問她:“現在,感覺真實了嗎?”
為甚麼每次,都這樣快,這樣猝不及防?
明明都還沒用準備好,就已經結束了。
意猶未盡。
葉嘉紅著臉,伸出小舌頭,舔了舔gān燥的嘴唇:“親這裡,可能更深刻。”
傅知延忍不住笑,伸手摸了摸她額前的劉海:“那樣,今晚也許就走不了了。”
摸頭殺!
微笑殺!
還有撩人的話!
這個男人…有劇毒。
目送葉嘉上樓,傅知延轉身,臉色頃刻間冷沉,拿出手機撥了出去:“穆琛,叫上曉軍,來局裡開會。”
“老大,今年是初一啊!”穆琛還在父母的家裡陪著吃年飯。
“老坤的事,有了新線索。”
聞言,穆琛頓了頓,沉聲道:“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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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葉嘉便去局裡報了案。
材料遞jiāo上去沒多久,搜查令就已經申請下來了。
陶荻被陳牧山囚禁在地下室,地下室只有一盞昏暗的白熾燈,她的影子就像一個半歪著的稻草人。
正中間有一張大chuáng,chuáng上擺滿了各種各樣可愛的洋娃娃,她雙手被吊在了頭上,半跪在了chuáng正中的洋娃娃堆裡,那些娃娃都是陳牧山買回來的,看上去bī真得有些瘮人。
陶荻身上穿的是一件可愛的公主裙,手上戴著白手套,脖子上還套著一個小鈴鐺。
地下室cháo溼yīn冷,她身上luǒ露的肌膚,有大片的烏青,整個人瑟瑟發抖。
嘴角上也掛著血跡和淤青,眼睛上沾滿了渾濁的睫毛膏,將眼皮都糊了起來,嘴上也化著殷紅的唇膏,臉頰上盛開著兩朵誇張的腮紅,這根本不是化妝,而是胡亂的塗鴉。
這些,都是陳牧山的傑作。
此時此刻,陳牧山嘴裡叼著一根菸,拿著一根捲髮棒,站在chuáng邊,修長慘白的手,撩起陶荻的長髮,一縷一縷,替她捲髮。
陶荻全身顫抖,絲毫不敢動彈,陳牧山現在jīng神已經完全處於雲裡霧裡的狀態,剛剛,他吃了不少藥。
“乖乖,為甚麼想要離開我呢?我對你不好嗎?”他仔仔細細地替陶荻捲了發,手拿著捲髮棒,就靠在她側面的臉頰上,另一隻手捧著她的臉:“我多麼喜歡你啊!在孤兒院見到你的第一面,那時候,你那麼的小,一雙眼睛卻是水靈靈的,就像個jīng靈。”
陶荻qiáng忍住心裡上湧的作嘔,不敢大口呼吸,她的面板甚至還能感受到捲髮棒那灼熱的溫度,近在咫尺…
“求求你放了我…”陶荻提著嗓子,顫慄地哀求道:“我以後會好好孝敬你,我不會跑了,求求你…求你別這樣…”
陳牧山突然將捲髮棒扔在了chuáng頭,伸手直接掐住了陶荻的脖子,用力地鉗制著,他白得瘮人的手背上bào起了青筋,陶荻瞪大了眼睛,舌頭情不自禁地露了出來,緊接著陳牧山突然放手,她大口喘息著汲取氧氣,而他反手握住她的下頜,一個粗bào的吻覆了上來,陶荻無法閉嘴,她想要呼吸,大口的呼吸,可是他的吻宛如席捲而來的bào風雨,bī得她只能用牙齒招待不速之客,用力咬下去,血腥氣一瞬間覆蓋了口腔,陳牧山的下唇流出了鮮血,但這並沒有阻止他的bào行,反而激起了他更大的慾望。
陶荻噁心得要吐了,就在陳牧山唇齒離開的那一瞬間,一口酸水直接噴了出來,噴在了他的臉上,這兩天,陳牧山沒有給她喂東西,她餓了很久,胃裡甚麼都沒有了。
陳牧山似乎一點也不生氣,也不嫌棄,脫掉了外套,擦了把臉,yīn測測地看著她,笑。
就在這時候,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喂,誰啊!”
他的聲音還有些三五不著調,暈暈乎乎。
“坤爺,那個坤…坤爺!”他一個激靈,清醒了很多:“坤爺,您怎麼突然…”
“剛剛嗑…嗑了點,我在自己家裡,不會有問題。”
“是…是我丫頭跑路了,我去首都把她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