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地方,我給你看看。”那假木凌對好奇地靠過來看的眾人道,“大家是不是覺得這位林兄看起來活蹦亂跳的非常健康,一點都不像有大病的樣子?”
眾人都好奇地點頭稱是。
“其實,林兄的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癥結在哪裡,可是我知道。”說著,假木凌伸手將木凌拉過來,緩緩地靠近,幾乎將木凌摟到懷裡。
“呵……”眾人不停抽冷氣。
“你想gān嘛?”木凌低聲問靠在自己耳側的假木凌,“有甚麼目的?”
那人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我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神醫。”說完,就伸手向木凌的肋下偏後略三寸的地方摸過去。”
木凌感覺到他摸向自己的肋下就知道這人絕對不是一般人……他因為體內毒氣驅散不去,因此將所有的毒素都用內力推到了那個地方,形成一塊小小的黑色胎記,因此,那個地方不能陪,摸到是很疼的。
木凌瞬間明白了那個人為甚麼要先摟住自己然後再去摸,因為這樣自己武功再高也沒有辦法躲避,眼看著就要被摸到了,突然有一隻手猛的伸出來,一把抓住了假木凌的手。
眾人都一愣……就見秦望天抓著假木凌的手,伸手一把將他懷裡的木凌拉了出來,問,“少爺,你沒事吧,怎麼臉色那麼白?”
木凌好不容易逃過一劫,拍胸口,心說,這小子關鍵時刻還真管點用。緩過一口起來,木凌臉上露出了笑容,對秦望天擺擺手,道,“哦……那是因為我發現木凌木神醫……也病得不輕啊。”
“呵……”有幾個客人已經抽冷氣抽到開始打嗝。
“哦?”假木凌笑問,“請問林兄,我有甚麼病?”
木凌淺淺一笑,道,“不如木神醫,也讓我給你把把脈吧?”
假木凌點點頭,伸出手遞給木凌,“林兄請看。”
木凌還是微笑著,伸手輕輕地按上假木凌的脈搏。奇怪的是,他的手剛觸到假木凌的手腕,那假木凌就突然晃了一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有些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看著木凌,假木凌有些反應不過來,就聽木凌在一旁不涼不熱地來了一句,“都說了你有病吧。”
第8章
假木凌倒地不起,木凌撇撇嘴,冷笑,“我看,你根本不是神醫木凌。”
假木凌臉色一變,冷冷道,“你怎麼知道?”
木凌微微一笑,“木凌不止醫術高明、英俊瀟灑外加玉樹凌風,一樹梨花壓海棠神機妙算威武不凡天人之姿人中龍鳳長命百歲……”
“咳咳。”身後秦望天忍不住咳嗽了一聲,瞪了木凌一眼。木凌有些鬱悶地停止自誇,換了口氣,道,“最關鍵的是人家功夫了得,能跟天下第一的司徒打上三天三夜……不過你麼,功夫太差啊太差。”
“你……”那假木凌臉一紅,有些láng狽地從地上站起來,卻不料旁邊的嶽在庭突然出手如電,一掌向他擊來。
那假木凌聞耳邊掌風襲來,微微一震,但再躲已經來不及了,被一掌擊中了肩膀,一個趔趄又重重摔到了地上。
嶽在庭皺眉,冷笑,“原來真的是假的。”
“你究竟是誰?”嶽在雲冷冷看著那個剛才差點就傷著木凌的假神醫問。
那假木凌伸手揉揉肩膀,站起來很不服氣地道,“好說……在下端木炎。”
“端木……”木凌微微皺眉,想到了一些蹊蹺,但轉念又一想,覺得這事兒和自己完全沒關係,也就不想多說甚麼了,俗話說的好,少管閒事多吃青菜麼。想罷,木凌裝出一副病弱的樣子,道,“望望,扶我去坐下,又餓又累。”
眾群雄也都反應了過來,這畢竟是嶽在庭請客吃飯,有甚麼亂子就叫人家解決啊,都紛紛回到座位上面。
嶽在庭請木凌和秦望天上自家人的宴席上去坐下,派人打發端木炎走,說這裡不歡迎他。
端木炎臨走前憤憤地瞪了木凌一眼,木凌做鬼臉對他吐舌頭“嘞嘞嘞……”
趕走了端木炎,嶽在庭回到自己那桌宴席上面,端起酒杯對在座的諸位來賓說了些客套話,都是些感謝諸位到來,長久以來對岳家寨的幫助之類的客套話。
木凌肚子餓得咕咕叫,幾次想伸手去拿桌上的菜吃,都被一旁的秦望天瞪回去。
木凌撇嘴,瞪瞪瞪,小心眼珠子都瞪出來,哼!
好不容易熬到嶽在庭說完長篇大論,來了一句“上菜“,木凌才揉著餓的咕咕叫的肚子伸出爪子想去扒拉吃的,不過轉眼一看四周……坐自己旁邊的是嶽在庭,對面是嶽在雲,鄰桌秦望天旁邊就是嶽秋玲,還有幾個岳家寨的家將。那些家將估計也是有的支援嶽在庭,有的支援嶽在雲,一桌子人大眼瞪小眼的,都不動筷子。
木凌憋不住了,心說,你們不吃那我可吃了啊。想罷,伸筷子,夾起一隻大蝦。
將煮得紅紅的大蝦夾過來放到眼前的小碗裡,木凌放下筷子,伸手剝蝦殼,剝完後提起光溜溜的大蝦來聞了聞,抬眼看四周,用胳膊肘捅捅旁邊有些尷尬的秦望天,“望望,那個醋碟子給我拿一下。”
桌上的其他人都盯著木凌看起來,秦望天只好拿了那個醋碟子給木凌。
木凌拿著蝦尾巴,將大蝦浸到醋裡蘸了蘸,塞進嘴裡一砸滋味,搖搖頭,道,“這甚麼廚子啊,怎麼蘸蝦的醋裡不放蜂蜜?”
“醋裡放蜂蜜?”一旁的嶽在庭有些不解,“這是甚麼吃法?”
木凌有些嫌惡地瞥了他一眼,道,“短見了不是?光是醋的話,用來蘸大蝦和螃蟹只會亂了蝦的鮮味,不止要放蜂蜜,還要在裡面放上蔥薑蒜的末……哎呀,你叫廚子去取一勺子蜂蜜,再弄些蔥薑蒜的末來。”
“哦。”嶽在庭點點頭,就吩咐廚子去準備了,沒多久,下人端著東西上來,木凌將蜂蜜加入到醋碟子裡,再加上了一些蔥末蒜泥然後用筷子攪了攪,滿意地點點頭。再夾了一隻蝦過來,剝去外殼蘸到裡面,浸了浸後取出來塞進嘴裡……嗯,木凌閉上眼睛享受了一會兒,美味啊。
在座的諸人看的新奇,也都學著木凌的樣子試了試,果然風味獨特。幾隻蝦下肚,再砸上幾口酒,滋味實在是不一般啊。
隨後,就見木凌又拿過一隻大螃蟹,把殼剝下來,又將蟹huáng蟹肉都剔到蟹殼裡面。
嶽在雲好奇地問,“林先生……這又是甚麼吃法?”
木凌笑嘻嘻地用一個勺子舀了一些剛才蘸過蝦過的蘸料,放到蟹殼裡面,然後又用勺子拌了拌,舀起一勺帶著蘸料的蟹huáng吃到嘴裡。
“嗯……”木凌美滋滋地沉醉在食物之中,“好幸福啊……”
其餘幾人都被木凌的樣子感染了,端著蟹殼學著他的樣子吃起來,同樣都現出了驚奇之色來。
“林先生真是淵博。”嶽在庭忍不住讚歎,“竟然對食物都如此有研究。”
木凌翻了個白眼,心說,我就一吃貨這還淵博,那小huáng那樣的算甚麼?也懶得和嶽在庭計較,木凌認真吃飯。轉臉,就見秦望天似乎對蝦和魚並不感興趣,木凌心裡有數,秦望天肯定是怕吃了這些東西之後,傷口會疼,他大概以前試過。
木凌伸手給秦望天剝開了一個螃蟹,在裡面放上多一些的薑末,又將剛才的蘸料倒進去,剔出肉來拌了拌,遞到秦望天手裡。
“呃……”秦望天接著蟹殼不知道該怎麼辦,卻見木凌對他一笑,道,“這樣就能吃了。”
在醫術方面秦望天還是很相信木凌的,而且這蟹殼還是他親手弄的……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就端起蟹殼吃了起來。自從受傷之後,秦望天就很少吃水裡的東西了,因為魚蝦會發,吃下去之後傷口不是疼就是癢。雖然秦望天並不太注重吃喝,但難得的美味,還是讓他很高興。
木凌瞥了他一眼,伸出油乎乎的爪子在秦望天肩頭拍了拍,點頭,“小孩子麼,就是應該有得吃就笑眯眯的。”
一旁的嶽在庭和嶽在雲都有些吃驚,在他們看來,秦望天完全就是木凌的下人……這個林百歲,對下人很好啊。
岳家兄弟大概這輩子都沒覺得吃飯這麼複雜過,木凌咬著筷子一道菜一道菜地嘗過去……
“這個魚片過油的時候油不夠燙,魚片老了。”木凌架起一塊排骨嚼了嚼,“嗯……脆骨沒熟沒有咬頭。”
“嗯,這個山菜炒得不錯……望望,吃那個。”木凌邊吃邊和秦望天jiāo流,眾人都有些納悶,怎麼能有人吃個飯都那麼吵的。他們不知道,黑雲堡吃飯向來就是一頓好幾百人吃,桌子從山上排到山下,木凌有時候就一桌桌吃過去,能不吵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