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天翻了個白眼,問,“你也算赫赫有名的人物了,會不會有人認得你?”
“應該沒有吧。”木凌摸摸下巴想了想,“嗯,除非他連黑雲堡的人也請了,不然應該沒人認得我吧。”
“黑雲堡?”秦望天有些吃驚,“司徒也會來?”
“啊呸。”木凌撇嘴,“就他一個岳家寨還想請司徒,再說了,司徒他先在肯定jīng蟲上腦呢,哪兒還有空管幫務啊。”
遠在黑雲堡的司徒大大地打了個噴嚏,身邊的小huáng問,“怎麼了?受風了?”
“說不定是哪個吃飽了沒事gān的王八蛋在罵我。”司徒揉揉鼻子,翻身壓住小huáng,“仙仙,我們繼續。”
木凌的話剛說完,自己也大大地打了個噴嚏。
“先生可是剛才落水時著涼了?”嶽在庭從前院的門dòng裡走出來,臉上似乎是有些擔憂,“別是病了,我請大夫給你瞧瞧吧。”
木凌揉揉鼻子,笑嘻嘻地道,“不用不用,大概是有人在罵我。”
“呵呵,先生不可大意啊。”嶽在庭笑道:“正巧我請了天下第一神醫,黑雲堡的木凌前來,可以給林先生看看。”
“咳咳……”木凌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問嶽在庭,“你請到誰了?”
“哦,是黑雲堡的木凌,木神醫,他還同意給家父驗屍。”嶽在庭笑呵呵地說。
木凌的表情瞬間變成了――=口=
“孃的……”木凌跳著腳準備罵街,身後的秦望天趕緊拽了他一下。
木凌回頭,就見秦望天瞪了他一眼――你小心露餡啊。
木凌咬牙切齒把要罵出口的三字經都吞回了肚子裡,“那甚麼,天下第一的神醫啊,那一定要去瞻仰一下。”
“呵呵……”嶽在庭也不明白木凌為甚麼突然就齜牙咧嘴起來,樣子看起來怎麼說呢……還有一些些猙獰,“前院請吧。”說完,就在前面帶路了。
木凌捋胳膊挽袖子,跟在嶽在庭身後,準備去跟那個冒充自己的人gān架,被身後的秦望天揪了一把,低聲警告,“大局為重啊。”
木凌眉毛一挑,一腳踹開秦望天,“滾他x的大局,老子非打得他滿地找牙不可!”說完,憤憤地跟出去了。
秦望天看著自己衣襬上面清晰的一個鞋印,磨牙――姓木的,你給老子等。
眾人進了前院,嶽在庭的出現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那些江湖群雄紛紛站起來給他行禮並且道賀的,嶽在庭一一地回禮,看那老於世故的樣子,秦望天在身後冷笑,偽君子。
木凌則兇巴巴地左右觀望,想要找到那個冒充自己名字出來坑蒙拐騙的壞蛋,但是這裡到處是人,誰知道是哪個。
“林先生?”
“林先生。”
有人在木凌身邊小聲叫。
木凌心說,你在我身邊喊甚麼,煩。剛想轉身去別處,就覺秦望天拽了他一下,回頭,“gān嘛?”
秦望天對旁邊努努嘴,“有人叫你。”
“他叫的是林先……啊……”木凌話沒說完,被秦望天狠狠掐了一把,驚得木凌叫了起來,才反應過來,自己就是林百歲來著。再轉臉一看,就見一個年輕人站在身邊,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長衫,人模狗樣的。
“你誰啊?”木凌問。
“呃……”那年輕人被木凌說得臉一紅,道,“剛才是我造次了,林先生不要生氣。”
木凌眨眨眼,歪頭看秦望天,像是問――這小子誰啊?
秦望天簡直要被木凌氣死了,趕緊道,“嶽公子不必多禮,我家少爺還要謝謝你剛才下水救他呢。”
“哦……”木凌猛的想起來了,這個不就是剛才和嶽在庭打起來的嶽在雲麼。
“好說。”嶽在雲對秦望天點了點頭,就轉臉看木凌。
木凌拿著扇子扇了扇,上下打量了一下嶽在雲,眼珠子轉了轉,心裡有了些主意,就道,“原來是嶽公子啊,咳咳。”
“林先生真的病了?”嶽在雲有些擔心,卻見木凌點點頭,病弱弱地說,“我自小就有頑疾,大夫都說我林百歲活不過二十歲,所以爸媽才給我去了這麼個名字的。”
“呵……”嶽在雲倒吸一口冷氣,真是楚楚可憐。
木凌邊說邊在身後畫叉叉,心裡默唸,命不好的是他林百歲,老子可是要活到一百歲,啊不對,九十九歲!
“那……先生現在多大?”嶽在雲終於是清醒了過來,接著問木凌。
“唉……”木凌擺擺手,“我歷盡艱辛,四處尋藥,終於是活得長了那麼一點點,但是,也是日日擔心命不久矣啊。
“先生真是辛苦。”嶽在雲也為木凌難過。
秦望天在身後一聽就知道木凌又要整人了,有些同情地看著嶽在雲。
“對了。”木凌開始轉入主題,笑嘻嘻地對嶽在雲說,“嶽公子啊,聽說這次的宴席,請來了天下第一神醫的木凌?”
“對的。”嶽在雲點點頭,“聽說是二哥特地請來,給父親驗屍的。”
“哦是麼?那麼放不方便讓他順便幫我看個病呢?”木凌邊問邊找,心說那個要死的冒名頂替的人究竟在哪裡?
話剛問完,就聽一旁突然有人說,“這是在下的榮幸。”
木凌一轉臉,就見一個比自己高了半個頭,一身水藍色長衫的英俊男子站在身旁,臉上含著笑意。
木凌眨眨眼,就聽在一旁的嶽在庭趕緊走上來道,“木神醫,來我給你介紹,這位是林百歲,林先生,這位是天下第一神醫的木凌。”
木凌仰著臉看看……愣住了。
他原先以為gān冒名頂替這種事情的人一定是猥瑣不堪的三寸丁外加很沒有品位,可是……眼前人不止身材高大,英俊不凡一派儒雅之氣外加風度偏偏衣著華麗,而且言談舉止不凡。
見木凌張著嘴愣在那裡,那位假的木凌微微一笑,對著旁邊的一張桌子一指,道,“林先生去那裡坐下吧,在下給你把把脈。”說著,自己率先往那張桌子邊走去。
木凌愣在原地,就感覺身後的秦望天拍了他一下,回頭,“gān啥?”
秦望天湊過去,用極低的聲音說,“我覺得吧,你改名算了。”
木凌眯眼睛瞥他,“憑甚麼啊?”
“你不覺得麼?”秦望天瞄了那個走到桌邊坐下的假木凌一眼,“他比你更像木凌來著,不信你問問別人。”
氣得木凌狠狠磨牙。
決定此仇不報非君子的木凌肚子裡想著一千一萬種可以整死那個人的方法,恨恨地走過去,往那個假木凌對面一坐,對著人家瞪眼睛。
那假木凌呵呵地笑了兩聲,伸出手對著桌面輕輕地點了點,道,“林賢弟把手放上來,為兄的給你把把脈。”
木凌在心裡碎碎念,“誰是你丫賢弟,誰大誰小還不知道呢。”但還是把手伸出來,放到了桌子上面。
那假木凌伸手上來,三根指頭輕輕地捱上木凌的手腕,奇怪的是,他的手指並不是放在木凌的脈上,而是從手腕的根部緩緩地划過去,再停留在脈搏上面。雖然看起來只是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卻感覺到一絲的曖昧。木凌心裡納悶……這小子吃我豆腐?
那假木凌把了一會兒脈,就收回手道,“你病得很重,活不過一年。”
“呵……”就聽周遭的人倒吸一口冷氣,當然,吸得最響的就是木凌。沉默了一會兒,木凌跳起來掀桌子,“呀呀呸,你丫死了老子還活著呢,老子長命百歲!”
秦望天無力,木凌這廝,一激動又把本性顯露出來了。當然,木凌的反應再一次引得周遭的人倒吸一口冷氣,那個假木凌倒是哈哈大笑,說,“你也算不容易的,身懷有恙還那麼活潑,真是逞qiáng得叫人看著心疼。”
於是,所有人接著倒抽冷氣,這是赤luǒluǒ的調戲啊!木凌氣得臉都白了,心說,這傢伙不愧是冒名頂替的,臉皮夠厚的啊。
“你的病,估計那些沽名釣譽的神醫都沒辦法治好。”那假木凌湊近木凌,笑道,“不過我倒是有辦法。”
木凌眯起眼睛,真的假的?
“呵呵……”假木凌揹著手站起來,道,“如果我能治好你的病,那才叫真正的天下第一神醫呢,你說是不是?”
木凌撇嘴,心說,“你就chuī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