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有半年的時間沒有得到過阿諾德任何的蹤跡。”
“……好吧,你贏了,雲雀前輩最多失蹤過三個月……”
“六道骸還聽話嗎?”
“最近似乎在鬧情緒,都第三次拒絕我jiāo派的任務了。”
“……起碼他還沒有以‘不適合統帥彭格列家族’的理由要求你退位。”
“……你這算是在安慰我嗎……”
慵懶地斜靠在藤椅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年輕的首領終於打了個呵欠,金棕色的眼眸中一片溫潤,帶著睏倦的茫然。
“去睡吧,已經很晚了。”坐在他對面的giotto輕聲說著,年輕的首領卻倔qiáng地搖了搖頭。
“我懶得動了。”
“你還是小孩子嗎?”giotto哭笑不得。
“當小孩子……也沒甚麼不好吧……”年輕的首領低喃著,緩緩合上眼睛。
放在圓桌上的酒杯中還剩下半杯紅酒,在夜風的chuī動中泛著微微的漣漪。年輕的首領歪著頭靠在椅背上,迅速陷入了沉睡,嘴角處掛著一絲孩子氣的笑痕,似乎對於讓giotto拿他完全沒有辦法有一絲惡劣的愉快。
站起身,走到熟睡的首領身邊,giotto單膝跪地,伸手想要拂去他散落在臉頰處的碎髮,手指卻穿了過去,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一陣晚風chuī過,撩起那一縷碎髮,搖動,giotto安靜地看著,笑容中有一絲苦澀也有一絲無奈。
giotto記得,曾經他單獨出去遊dàng,走到夜市碰到一個捧著水晶球的吉普賽老人。
那位老人灰色的眼睛中沒有絲毫的波動,顯然已經無法看到世界的顏色,然後,她轉向站在她身邊眺望著形形□過路行人的giotto,聲音嘶啞。
“人鬼殊途。”——她說。
giotto轉過頭去,彎了彎嘴角。
“不要太過於執著於人世,你應該去你真正屬於的世界。”
“我會去的。”giotto湊過去,壓低了聲音,裡面全然是冷凝與殺機,“不過,我要帶著他一起去。”
老人的臉上騰然色變,跌跌撞撞地拉開了距離,頭也不回地蹣跚著跑開。
giotto站在街角,看著老人的身影消失,笑得像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
但是笑過之後,留下的只是茫然。
是吶,人鬼殊途。
giotto俯下身,輕吻那年輕的容顏,卻感受不到任何觸碰的溫馨。
他碰不到他,他也碰不到他。
他只是生前的影像在這個世界的投影,虛幻到彷彿空氣般的存在。
唯一可以觸碰的條件,是同時點燃死氣,藉由共鳴相互影響。
但是這樣的機會卻少之又少。
giotto站起身,輕哂。
夜裡的溫度更加涼了幾分,靠在藤椅上的年輕首領在睡夢中打了個噴嚏,有些瑟縮地收緊了肩膀。
“叫你回去睡卻偏偏不聽……”giotto輕聲責備著,卻除了看著沒有任何辦法。
他不能將他抱回屋裡,不能給他拿一條毯子,甚至連搖醒他都做不到。
giotto自嘲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找到了在琴房裡練琴的嵐守。
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慌慌忙忙跑到年輕首領身邊,小心翼翼地將他抱起,似乎在對待珍貴易碎的珍寶。
“謝謝您通知我,初代。”將他放到chuáng上,安頓好,日漸成熟的嵐守轉過身,對著giotto致謝,“十代目最近似乎變得有些任性了,真讓人頭疼呢……竟然在那個地方睡著,萬一生病可怎麼辦。”
雖然是責備的言辭,但是語氣中卻滿滿的是寵溺與縱容,giotto看著嵐守在chuáng沿坐下,安靜地看著首領安穩的睡顏,隨後俯下身,在額頭輕吻。
垂在兩側是雙手猛然握緊,似乎感覺到異動,嵐守直起身子,原本溫和的目光猛然凌厲起來,直直she向giotto的方向。
giotto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面容溫和到沒有絲毫改變,反倒是嵐守迷茫了起來,疑惑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初代,剛才……有感覺到甚麼嗎?”
“感覺到……甚麼?”
“嗯,似乎有殺氣的樣子。”
“是嗎?我沒有感覺到。”
“這樣啊……是我有點神經過敏嗎?”
“有可能吧。”
giotto最後凝視了一眼年輕首領的面龐。
“那麼,我也回去了。”
“嗯,初代,晚安。”
“……晚安。”
身影如霧氣般消散,只留下守在首領身側的嵐守,享受著靜謐的夜色,giotto任憑自己的思緒融化入指環,看到的最後的場景是躺在chuáng上安睡的首領,和坐在chuáng沿為他整理著髮絲的嵐守。
和諧的畫面,宛若天造地設。
giotto笑。
人鬼殊途,他碰不到他,就不會去gān涉他的生活。
只要在身邊看著他,默默地守護著他,就應該滿足了。
無法觸碰到對方的感情是一種折磨,這種折磨只要由他一人來承擔就足夠了,而他最愛的孩子只需要享受他的溫柔,然後,愉快的微笑。
一夜無話,燦爛的朝霞讓giotto的意識逐漸甦醒,他在安靜地等待著那一聲問候。
“早安,giotto。”
年輕首領溫柔的嗓音響起,低頭吻了吻手中的戒指。
“早安,我親愛的孩子。”
giotto在戒指裡微笑。
又是新的一天。
***
沢田綱吉的意識從混沌中逐漸清醒,他眨了眨眼睛,終於想起了自己身在何方。
——他已經死了。
——不過是享盡天年,平靜地死在了chuáng上。
沢田綱吉輕輕舒展了一下身體,看著自己恢復了年輕的雙手,有些苦惱地笑了。
返老還童的感覺,其實挺微妙。
出現在身後的人張開手臂,將他緊緊摟在懷裡,沢田綱吉側過頭去,微笑。
“我要來打攪了,giotto。”
“歡迎你的到來,我親愛的孩子。”
giotto收緊了雙臂,感受著懷中真實的觸感,緩緩合上眼睛,帶著終於滿足的釋然。
——終於,可以盡情地觸碰你了。
題外話:
其實g爺才是最終的贏家啊~茶……
番外•你好,沢田綱吉()
作者有話要說:趁熱打鐵,因為白花花的死亡我對於他的愛又更深了一個程度我捂臉
這一章純粹是被最後一句臺詞“太耀眼了”那句萌到胡亂寫的
其實……算是白蘭番外(?)雖然致力於但是ms有100+1的痕跡………………
白蘭?傑索一直知道自己是一個性格糟糕透頂的人——基本上他認識的所有的人都是這樣說的,對此他很痛快的接受了,並感到愉悅。
白蘭?傑索在很早就發現他有一個特殊的能力,能夠在平行的世界來去自如,當然,這個秘密只有很少的人才知道,別人他還不告訴他們~
白蘭?傑索是個喜歡尋找樂趣的人,於是他找到了黑手的這個可以任意妄為的世界,他還是比較滿意的。
白蘭?傑索有一個愚蠢但是似乎很有趣的想法——那就是征服世界,成為所有平行世界的霸主,因為他覺得,既然自己有這樣的能力,不好好利用著玩一場就太無趣了。
然後,白蘭?傑索見到了沢田綱吉。
那時候的白蘭?傑索剛剛以不怎麼光明正大的手段qiáng制要挾基里奧內羅家族與他的傑索家族合併成密魯菲奧雷家族,剛剛尋找到了自己中意的六吊花,剛剛著手進行一系列足以讓他擁有稱霸世界的能力的研究,也剛剛將不懷好意的眼光投向黑手黨目前的領導者——vongola家族。
在某次黑手黨重要家族的聚會上,白蘭看到了那個怯弱到根本不像黑手黨的少年。
當時,他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但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讓他擁有那種黑手黨應有的霸氣。他瘦弱,畏縮,總是用一種驚慌失措的目光看著周圍注視著他的人。
白蘭嚼著棉花糖,突然覺得這個少年和棉花糖一樣,軟綿綿的,也許是甜的,而且——脆弱到放到口中就會自動融化掉。
少年似乎非常不習慣這樣的場合,用求助般的視線時不時掃著會場,然後突然眼睛一亮。
白蘭順著少年的目光看到了加百羅涅家族的首領,跳馬迪諾——他也是個有趣的男人。
少年匆匆走向迪諾,中途卻不小心碰到了一個人的肩膀,頓時,那人白色的西服上就潑上了嫣紅的紅酒。
白蘭看著少年忙不迭地道歉,賠罪,臉色蒼白到幾乎一碰就會碎掉,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吶,小正,那個小傢伙是誰~?”白蘭拉了拉自己身邊的入江正一,抬手指向會場騷動的中心。
“沢田綱吉。”入江正一抬了抬眼鏡,“vongola家族的下一任首領。”
“啊拉~竟然是vongola的十代目嗎?”白蘭有些驚訝得睜大了眼睛,接著聳了聳肩膀,抓了幾顆棉花糖塞入口中,“真可惜,我以為vongola的下一任首領會是一個不會讓我感到無聊的男人——還真是讓人太失望了呢~”
“……不論vongola十代目是甚麼樣子,白蘭大人您要是再這麼吃下去一定會長蛀牙的。”
“……小正你好囉嗦。”
剩下的時間,白蘭將jīng力花在瞭如何說服入江正一不要剝奪他為數不多的愛好上,將那個怯弱的少年丟之腦後。
那個傢伙不需要他去注意,甚至,也許他根本活不到繼承vongola十代目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