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本來是這樣認為的,但是顯然,那位少年最終還是繼承了vongola十代的位置。
不得不說……超好運呢~
然後,白蘭第二次見到了那個少年。
他仍舊是怯弱的,謹慎地掃視著周圍的黑手黨們,不過白蘭卻不再驚訝他能夠活下來的原因,因為他看到了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一群人。
危險,傲慢,專橫,與出色的頭腦——他身邊的那些才是真正的黑手黨應有的摸樣。
只是一隻被一群láng圈養的兔子而已——白蘭嘲弄地笑著,在觀察後得出了自己的結論,無趣地嚼著剛剛塞入口中的棉花糖。
“白蘭大人,雖然無法阻止您繼續依賴於棉花糖,但是起碼請適可而止一點,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十三袋了。”
白蘭歪過頭,可憐兮兮地看著旁邊的入江正一,“小正,你好殘忍……”
入江正一額頭上青筋bào起。
“吶,小正,咱們開始一個遊戲吧!”白蘭彎起嘴角,笑得眯起了眼睛,“玩一個取代vongola家族,站到黑手黨頂峰的遊戲~”
“……您這是在轉移話題嗎,白蘭大人?”
“…………不,小正,我是認真的吆!”
白蘭有些鬱悶,他覺得入江正一太瞭解他了,竟然連他刻意轉移話題都看得出來。
——不過,雖然是在轉移話題,但是卻並未開玩笑吶。
白蘭在回到自己的家族後,立即展開了計劃。
——消滅並取代vongola家族——控制整個黑手黨世界——控制這個世界。
簡簡單單的三個步驟,真正實施下來卻會讓這個世界血流成河。
白蘭喜歡這樣的感覺。
自己高高在上,一揮手,一句話,或者一個突發奇想,就能顛覆整個世界。
白蘭根本不懼怕vongola,在他眼中,即使vongola再qiáng,根基再深,在一個如兔子般軟弱的首領的領導下,也絕對沒有甚麼大的作為。
一群由一隻兔子領導的láng群,未必能打得過一群由一隻láng領導的兔子——更何況他的六吊花們一個個如láng似虎。
但是,事實顯然出乎白蘭的預料,vongola的表現比他想象中更有趣,白蘭的計劃遭到了極富有頭腦的阻礙——這讓他更加興奮了。
必勝的遊戲是無聊的,只有存在可以針鋒相對的玩家,遊戲才能更加jīng彩。
白蘭開始更加瘋狂地吃棉花糖,同時緊緊盯著vongola的一舉一動,對於他這種神經質的表現,入江正一已經絕望得視而不見了。
白蘭終於找到了那個讓他感興趣的東西,那個東西就在vongola家族之中。雖然白蘭並不能準確地知道那個東西到底是甚麼,但是在每一次對壘中,他就更加了解那個東西一分,然後逐漸描繪出“它”的摸樣。
“它”一定行事低調,因為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在他的視野裡;“它”一定很善良,很溫柔,因為“它”的一舉一動都不是以能夠最大削減他的實力為基準的,而是以最少的犧牲為前提;“它”一定很瞭解他,因為他的行動處處被牽制,似乎“它”總能夠預料到他的想法一般;“它”一定經歷過很多事情,因為無論被他bī迫到甚麼程度,“它”都能毫不動搖,謹慎以對……
還有……“它”一定有一雙火焰般耀眼的雙眸。
白蘭玩得越來越愉快,幾乎忘記了自己的初衷是甚麼。
或者說——這其實根本就是他的初衷。
稱霸世界只是為了讓他覺得人生能夠有趣一點而已,現在他已經找到了讓他感到興趣的目標,所以稱霸世界之類的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白蘭的目的,是“它”。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白蘭做了一場有趣的夢。
也許是夢——因為它並不屬於哪一個平行的世界,但也許不是夢——因為它真實到令人無法不去相信。
白蘭從未經歷過這樣新奇的事情。
夢——好吧,姑且稱之為“夢”吧——夢中的他,同樣是一個以稱霸所有平行世界為目標的人,擁有他現在已經擁有或者致力於擁有的一切,無論是他引以為豪的六吊花,還是目前正在研究的“修羅開匣”。
夢中的白蘭征服了幾乎所有的世界,只剩下最後一個。
然後,夢中的白蘭遇到了“他”。
vongola的十代目,沢田綱吉。
那個從十年前而來,有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怯弱而喜歡驚慌的少年,和初次見面時的他幾乎一模一樣。
夢中的入江正一背叛了他,成為了vongola的一員,但是這並不讓白蘭感覺意外。唯一讓他意外的是,在他馬上要達成自己最終的目的,成為所有平行世界的霸主的時候,沢田綱吉阻止了他,讓他在那場遊戲中功虧一簣。
當白蘭從夢中驚醒的時候,他仍舊清清楚楚地記住了最後一刻那身體被火焰燒灼的感覺——還有那一雙無比耀眼的金棕色眼眸。
“沢田綱吉……”白蘭低喃著,翻身下chuáng,不顧自己身上的睡衣早已被冷汗浸溼,拉開臥室的門就衝了出去。
“我要去見沢田綱吉,記得是要偷窺吆,最好是在戰鬥的時候。”白蘭找到了入江正一,興致勃勃又迫不及待地告訴他。
入江正一翻了個白眼,仍舊是按照他的話部署了下去。
——他早已經習慣自己這個喜歡突發奇想的首領了。
再然後,白蘭在戰場上看到了“他”。
耀眼的橙色火焰,耀眼的金棕色眼眸,和夢中的一模一樣。
白蘭愉快地笑了,那個他認為是被láng群圈養的兔子,其實圈養了只屬於他的láng群。
撕開袋子,一顆一顆塞著甜甜的棉花糖,白蘭的雙眼緊盯著戰場上那個引人注目的人影——他終於找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這一次他想要奪取的不再是甚麼世界,而是vongola的首領——沢田綱吉。
番外•五分鐘的溫馨劇(5927版)
在看到獄寺和藍波有從吵嘴向動手發展的傾向時,沢田綱吉就迅速做出反映,躥出了房間——他不相信隔著門和牆,那個該死的十年火箭pào還能打到他身上。
沢田綱吉縮在門後,默默地對著哇哇大哭的藍波說了聲抱歉,雖然讓他那幼小的心臟受到了傷害,但是他覺得他這顆少男心才更加脆弱。
“嘭”地爆炸聲傳來,沢田綱吉仍舊好好地站在原地。他終於鬆了口氣,偷偷地開啟門向裡面探進頭去,正好看到十年後的獄寺將掙扎不休的藍波提在手裡,然後gān脆利索地打暈,丟到一邊。
沢田綱吉囧囧有神……
轉頭看到門口的沢田綱吉,獄寺的眼睛頓時一亮,卻仍舊保持了禮節,對他鞠了個躬,“十代目!”
“你、你好,獄寺君……”沢田綱吉偷偷看著獄寺,尷尬地咧了咧嘴。
獄寺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衣服沒有絲毫凌亂的痕跡,連領帶都打得極其標準。他的表情也很正常,看起來有些激動,不過這是可以理解的。
十年後的獄寺顯得非常成熟而穩重,少年時期毛毛躁躁的感覺完全不見了,看到他的時候那雖然興奮卻極力壓抑的眼神,沢田綱吉突然有點自責。
——他怎麼能懷疑獄寺呢?明明他是最為他著想的人……吧……
想到這裡,沢田綱吉的笑容自然了起來,拉開門走了進來,“獄寺君,請坐下吧。”
和獄寺面對面在矮桌邊坐下,沢田綱吉看到獄寺板正的坐姿,似乎在掩飾自己的緊張與激動,不由有些想要發笑。
“獄寺君,這十年過得不錯吧?”沒話找話地開口,沢田綱吉面對大人的獄寺仍舊有些不自在。
“是的,十代目!一切都好!”獄寺的語調很高昂,然後像是突然想起甚麼來,將手神進口的,“對了,十代目!前幾天九代目過生日的時候我們照了合影,您要看嗎?”
“好啊~”沢田綱吉因為終於找到了話題而輕鬆起來,同時也很想看看那些長大的朋友們——當然除了某些人以外,所以欣然同意了。
看著獄寺從口袋裡掏出各種各樣的東西,沢田綱吉有些好奇地伸手拿起一個他沒見過的東西,擺弄著。
“啊,十代目,那個是便攜照相機。”獄寺看到他的動作,微笑起來,將一塊白板放在桌面上,然後拿過沢田綱吉手裡的照相機示意要怎麼使用,“將這裡對準白板,就可以把照片投影到上面。”
雖然廢柴,但是男孩子們天生對於這樣看起來很酷的電子產品有興趣,沢田綱吉自然也是興致勃勃。
大體學會了怎麼使用,沢田綱吉開始瀏覽裡面獄寺照的照片。
很多是一些檔案,獄寺解釋說是出任務的時候工作用的,還有些日常照,比如瓜,比如vongola總部,比如……他。
沢田綱吉看著幾乎滿滿都是他的照片,抬頭瞥了一眼面頰紅紅地有些扭捏的獄寺,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低頭繼續翻著。
照片裡十年後的他有的看著鏡頭笑得溫柔,有的則是在gān其他的事情。各種角度,各種表情,聊天、用餐、工作、宴會……一張一張看下去,沢田綱吉似乎看到了十年後的自己的一切。
每一張都拍得很用心,很jīng細,顯然融入了拍攝者滿滿的感情,沢田綱吉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在照片裡會是這麼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