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笑甚麼?還不快點給我滾起來,你難道要一直坐在這裡嗎?”reborn對著沢田綱吉的笑容皺起眉,語氣嚴厲。
聽到這熟悉的語氣,沢田綱吉高高吊起的心終於落回了原地。
reborn是正常的!
他和reborn的關係是正常的!
畢竟,reborn是甚麼層次的人啊,怎麼可能跟他啊哈哈哈哈……
沢田綱吉在心裡樂開了花,但是卻一點也不敢在reborn面前表現出來。
“那個……”gān笑了一下,沢田綱吉咬了咬嘴唇,“我的腳……好像扭到了。”
“……”reborn沉默,似乎覺得異常無語,“算了,我的確低估你廢柴的水平了。”
“啊哈哈哈……反正就五分鐘而已,我就這麼……”——坐在這裡吧……
最後五個字,沢田綱吉沒有說出口,因為他已經被眼前發生的事情嚇呆了。
reborn走到他面前,屈膝單膝跪地,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穿過他的膝部,抱起。
身體騰空帶來的不安感覺讓沢田綱吉下意識的環上reborn的脖頸,卻在下一秒猛地收回,手足無措。
——公主抱……
——不,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抱他的人……是reborn……
——以reborn的性格,難道不是放著他不管或者是警告他如果不用自己的能力立刻站起來就會讓他死得很慘——之類的嗎?
——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是眼前這種情況啊!
呆呆地被reborn抱著,穿過一扇門,來到……一間臥室。
沢田綱吉認識這間屋子,畢竟第一次他就是在這間屋子的chuáng上和未來的雲雀前輩來了個他畢生都無法忘記的“親密接觸”。
這次……他又來到這裡了,是被reborn抱著過來的。
reborn並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將他放置在chuáng上,然後在對“chuáng”這個東西下意識躲閃的沢田綱吉想要下chuáng的時候給了他警告地一瞥。
沢田綱吉頓時老實了,怔怔看著reborn輕車熟路地找到醫療箱,走回來,坐到chuáng沿處。
“腿,伸過來。”
reborn的命令沒有讓被事情發展弄得一片茫然的沢田綱吉有任何反應,皺了皺眉,reborn終於決定不去理會他,徑自伸出手,將沢田綱吉蜷縮的腿拉開,搭到自己的腿上。
腳踝處已經紅腫,略微一碰就鑽心的疼痛。沢田綱吉終於被痛感喚醒了意識,瞪大了眼睛看著reborn動作熟練地為自己處理傷勢。
reborn沒有說話,沢田綱吉也沒有開口,但是他敏感地意識到,在他和reborn之間流轉著不尋常的氣氛。
reborn的表情認真,專注而溫和,沢田綱吉覺得,這大概是他第一次看到reborn這樣平和無害的樣子。
沢田綱吉不由得看呆了。
處理完傷勢,reborn側過頭,迎上沢田綱吉的目光,然後——微笑。
淡淡地笑痕很淺,黑色的眼眸卻褪盡了以往的冷冽,柔和地像是在看最珍視的東西。
“很驚訝嗎?”輕聲笑著,reborn傾過身來,伸手揉弄了一下沢田綱吉的棕發,一舉一動中是難以言喻的寵溺與親密,“其實,這樣的事情在這個未來很平常。”
“我……未來的我和你……”沢田綱吉張口結舌。
“我們是戀人。”reborn的回答gān脆利落。
“但是雲雀前輩……和六道骸……他們……”
“他們?”reborn嗤笑,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他們只是在覬覦我的珍寶想要搶奪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成功的笨蛋而已。”
reborn說得篤定,回想起和雲雀與六道骸相處時他的萬般恐懼,在對比此刻溫馨寧靜的感覺,沢田綱吉不由自主地相信了reborn的話。
——似乎現在的相處的感覺,才是戀人之間應該有的吧……?
“雖然在你的時代,我還是那個嬰兒的摸樣,但是你要記得——我會變成現在的樣子的,在那之前,要等我啊……”reborn溫柔的絮語,讓沢田綱吉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雖然我之前做過很多讓你覺得過分的事情,認為我的性格非常差勁——但是,那都是為了你——為了讓你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活下去。”
“我……我知道……”
“不管怎麼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在沢田綱吉的額前輕吻一下,reborn似是萬分不捨。
沢田綱吉揪著身下的chuáng單,面紅耳赤。
“真可惜,五分鐘這麼快就要到了……”reborn的一聲嘆息,讓沢田綱吉抬起頭,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熟悉卻陌生的reborn。
“對了,你那個時代的我曾經傳給我一句話,給了我警醒,作為回報,可以幫我也傳一句話嗎?”reborn看著沢田綱吉點頭,微笑了一下,“告訴他,‘我這裡已經搞定了,作為回報也幫你撲了路,可不要白費’。”
沢田綱吉茫然地看著reborn,完全不瞭解其中的意思,但是既然只是傳話的話,他只管帶到就好了。
五分鐘的時間到了,reborn維持著溫柔的笑意,看著紅雲將眼前的少年覆蓋,當一切散去後,年輕的首領已經坐在了那裡。
啞然地看了看自己所處的位置,年輕的首領頓時沉下面孔,“怎麼你也把那個孩子往chuáng上帶?!”
“我只是幫他處理了一下扭傷的腳腕而已。”reborn指了指放在腳下的醫療箱,恢復了嘲弄而鋒利的眼神。
“……你幫他處理扭傷的腳腕?!”年輕的首領抽了抽嘴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愛心了,reborn——你肯定又在搞甚麼鬼了吧!”
“我只不過是即興演出了一個溫柔的戀人的形象而已——你應該知道,對於這個我非常拿手。”reborn挑起嘴角,“說起來,我對於你無法拒絕的型別也知道得清清楚楚,而且以前的你實在是太天真太好騙了,竟然在短短的五分鐘內就相信了我的鬼話。”
年輕首領的拳頭捏了鬆鬆了又捏,如果不是掂量著絕對無法成功地揍到眼前的傢伙反倒會被按倒他一定第一時間就撲過去了。
“行了,不用這麼憤恨的看著我。”reborn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誰讓我的出發點是最差的——好吧,還有藍波那個傢伙給我墊底——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從前的那個你恐怕很難發覺我也是一個需要注意的物件吧?我可不想輸給雲雀和六道骸那兩個傢伙。”
抬了抬帽子,reborn轉向坐在chuáng上的首領,“你應該知道,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一向是我的性格——還有,你一直坐在chuáng上,是在誘惑我嗎?”
“你夠了啊喂!”年輕的首領勃然大怒,剛從chuáng上下來就踢到了放在地下的醫療箱,隨即一聲巨響,年輕的首領láng狽地坐到了地上,瞪著那礙事的醫療箱的眼神恨不得將其拆成碎片。
掃了一眼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烏龍事件一時沒有回過神來的reborn,年輕的首領咬了咬牙,撐著地想要站起來,卻發覺自己的右腳腳踝處一陣的刺痛。
“……腳崴到了?”reborn看著囧囧有神地僵住的首領,喉嚨裡發出一聲悶笑。
“該死的。”年輕的首領低罵一聲,扶著chuáng沿剛要再站起來,卻發現reborn已經伸出手,將他抱了起來。
“——我不介意再扮演一次溫柔的戀人。”reborn輕笑著,看著懷裡因為憤怒而輕輕顫抖的首領,“當然,如果這件事情不是一件意外,而是你在與那個被我溫柔照顧的孩子吃醋的表現的話,我會更加高興。”
“高興你個頭啊!這是意外,絕對是一場意外!”
十年前——
將十年後reborn的話傳達給十年前的reborn,沢田綱吉看到隨後reborn嘴角那一抹令人膽戰心驚的笑容後,立即清醒了。
將那五分鐘顛來倒去想了三四遍,vongola的超直覺隱隱約約告訴他——他大概、可能、也許、似乎……又被reborn耍了……
說甚麼要等他,怎麼可能啊!
既然決定要改變那恐怖的未來,那麼無論是雲雀前輩還是六道骸還是reborn都絕對不能碰,絕對要撇清關係的!
雲雀是混蛋!六道骸是混蛋!reborn也是混蛋!所有打他主意的人全部都是混蛋!!
——theend——
番外·觸碰(主g27輔5927)
義大利的夏天,只有現在這個時間能夠感覺出一絲的清涼。
年輕的首領最喜歡在這時坐在自己臥室的陽臺上,一邊品著杯中的紅酒,一邊仰望著夜空細碎的星光。
遠處傳來隱約悠揚的鋼琴,映襯著蟬鳴,宛若一股清泉。
年輕的首領站起身,靠在欄杆上,探出身體向斜下方遠眺,朦朧的燈光中是獄寺專注的身影,跳躍的音符在修長的手指下流瀉。
年輕的首領彎了彎嘴角,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遠方,感受著vongola難得的靜謐。
午夜,幽靈最容易出沒的時間,年輕的首領背後憑空出現的身影由模糊到清晰,但是卻絲毫沒有在地上留下任何yīn影。
“giotto……”年輕的首領回過頭,對著鬼魂微笑,面孔寧靜而溫柔。
有著年輕而英俊面孔的古老幽靈緩步來到年輕的首領身邊,與他並肩而立,共同凝視著遠方的夜空。
“隼人的鋼琴彈得越來越好了。”
“我倒是更喜歡雨月的竹笛。”
“雲雀前輩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我找了他將近一個星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