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書院有兩位名滿天下的夫子,白夫子和榮夫子,都期待地看著江河,想讓他挑一個拜師。
江河有些苦惱,最後還是決定拜榮夫子為師,理由還很堂皇。
“白夫子善君子之道,榮夫子所思所學更符合學生之道。”
白夫子很震驚,榮老頭教給學生的近於詭道,愛走偏門,不得不說他的學生在朝廷上出頭的更多,但江河這等姿容風度,全身上下皆書寫著“君子”二字,何必跟那等蠅營狗苟之輩一般?
榮夫子卻很滿意,他就喜歡做實事的學生,對滿嘴風花雪月的偽君子看不上。在他看來,白夫子一昧的教學生風骨,光明正直,不能不說是好事,但處理問題上力有不逮,大家都是君子才行,君子對上小人,往往是小人勝利。
正剛不太明白,疑惑地問:“少爺,理由真是那樣嗎?”
江河小聲地說:“當然不止如此,因為榮夫子沒女兒,白夫子有一個妙齡的女兒。”
正剛頓時死魚眼,他覺得少爺實在太不要臉,以為天下的姑娘都看上他嗎?
和很多人的審美不一樣,正剛知道他和少爺的模樣好看,但他堅定地認為男人的這種長相沒魅力,男人就該虎背熊腰、面容硬朗。
然而當他送少爺到書院,看到一個少女在路上崴了腳,一臉嬌弱地喊疼,並說她是白夫子的女兒後……
原來少爺不是自戀?這些姑娘們到底在想甚麼,少爺這種瘦巴巴的多沒安全感啊。
正剛心裡嘆氣,看白夫子家的閨女的眼神頗為同情,這是甚麼眼光?
“正剛,你陪著這位姑娘,我去叫人。”江河將人甩給書童,不等人叫喚,腳底抹油走人。
白姑娘對上正剛的臉,雖然也很好看,但她對小孩子不感興趣。
不等正剛過去揣扶,白姑娘已經拍拍裙子,起身走人。
“……”
正剛目瞪口呆,女人真可怕。
——
江河在白鷺書院的讀書生涯開始,對那些已經倒背如流的書籍,在榮夫子的講解下煥發出新意,江河深覺這個老師拜對了。
錢氏在白鷺書院所在的山腳下給兒子買了棟房子,讓他每旬休假的時候可以過來休息,若不是丈夫擺著一張死人怨夫臉質問她,兒子重要還是丈夫重要,她還真想跟著過來照顧兒子。
她沒跟來的主要原因還是生意轉不開,和丈夫的怨夫臉沒有半文錢的關係。
同時,錢氏還聘請趙家兄弟保護兒子。
沒辦法,正剛實在太小,頂不了大用,兒子又生得好看,錢氏擔心兒子被不要臉的妖jīng瞧上打暈拖走。
江河的讀書日子還挺愜意的,只是如果不要老是偶遇青chūn少女就更好了。
對此,他分外苦惱,只能決定沒事不要隨便外出。
他心裡有些納悶,也不知道這個時代的姑娘怎麼了,難道她們選夫婿都只看臉?
某天回來的時候,江河發現趙家兄弟的雙眼紅得像兔子。
正剛關切地問:“趙大師父,趙二師父,你們這是怎麼了?”
趙二郞勉qiáng地笑了笑,“沒事,一個長輩過世了。”
他們沒想到前腳剛離開侯府,後腳老侯爺就過世,只剩下世子勉qiáng地支應起門楣,還要應付野心勃勃二房三房。
正剛頓時有些同情,“很重要的長輩嗎?”
趙大郞一臉沉重,“重逾生命。”
正剛頓時不敢說話了,有些不安,只好看向江河,希望少爺能說些安慰的話,為兩位師父開解一番,以免他們鬱結傷身。
江河緩緩地說:“我在家看書,並不出門,你們不用時時守著我,如果你們實在想送重要的長輩一程的話……”
“不用,我們知道的時候已經遲了。”趙大郞低聲說,“人已經下葬,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去跪在他墳前請罪。”
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玉郎少爺,他是老侯爺唯一的骨血。
世子——不,現在已經是侯爺了,他是透過軍中的秘密通道給他們傳遞的資訊,侯爺說他和玉郎少爺的身世只怕隱瞞不了多久,江家的二爺和三爺私底下派了不少人手到江南打聽他們兄弟的下落,遲早會找到錦州這邊。
趙大郞擔心他們前腳離開,玉郎少爺後腳就被喪心病狂的江家兩房人暗殺。
回到房裡,趙大郞叮囑弟弟:“二郎,你最近警醒點,玉郎少爺絕對不能出事!”
趙二郞滿臉不高興,恨恨地說:“侯府的二房三房到底在想甚麼,這爵位怎麼也輪不到他們吧?他們對一個不相gān的人下死手算甚麼?”
趙大郎苦笑了下,只好將江玉郎和現在的慶北侯江白兩人的身世告知他。
趙二郎沒想到還有這等內幕,頓時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