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終於一臉恍然,“我就說玉郎少爺怎麼長得這般好看,原來是老侯爺的孩子……”
看著這後知後覺的弟弟,趙大郎有些無奈。
不,或許說弟弟只是不願意去質疑侯爺的身份,所以讓自己沒有多想,但這事只要用心一些,便能推測一二。
“其實侯爺一直想分家的,可現在他名不正言不順的,只能等一切歸位讓玉郎少爺去處理了。”
趙二郞的心情沉重,“大哥,玉郎少爺很快就要進京城參加科舉,他那張臉,實在和大夫人太像,瞞不住的。”
雖然他們是老侯爺和江白的心腹,能自由出入侯府,但江大夫人是內宅婦人,他們也不好盯著她看,每次拜見大夫人時,都是垂首肅立,不敢多瞧,所以趙二郎當初雖然被江河的臉迷住,但一時間也沒將江河聯絡到江大夫人身上。
現在知道江河的身世時,回想曾經匆匆一瞥,江河那臉可不就是像江大夫人,都像仙人似的。
“所以侯爺的意思是,在玉郎少爺進京前將身份換回來,否則等聖上看到他那張臉,一切就來不及。”
“如果有人想暗害玉郎少爺,肯定是在科舉前。”趙二郞冷靜地分析,“等玉郎少爺回歸後就來不及,我擔心他趕考路上,那些暗殺者會絡繹不絕。”
趙大郞沉思片刻,“二弟,這段日子你守著玉郎少爺,我去找以前軍中的好手。”
以錢氏擔心兒子的程度,肯定會樂意他請無數人保護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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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沉著臉,隱約能猜到趙家兄弟說的“重要的長輩”是誰,否則他們看他的眼神不會一臉愧疚。
“系統,能幫忙查查趙家兄弟口中所說的長輩嗎?”
不知為何,江河突然有點介意,總覺得這個世界好像有些事情脫軌了。
“宿主……”系統的聲音裡難得有些愧疚,“出錯了,你所在的世界其實是男主重生的世界,男主上輩子經歷了國破家亡,怨恨極深,硬生生獻祭轉世的機會,讓他重生了。”
江河摸著下巴思索,“所以我這輩子打醬油就行?”
畢竟男女主會在一起,沒他甚麼事嘛。
系統堅決反對,“不行!男女主並不是一對的,他們甚至根本沒關係!而且女主這種生物都很迷,基本上遇上渣男的機率比別人大。”
江河做任務時,基本是隨著女主的心意走的,如果女主有深愛得不行的戀人,他自然不會去拆散他們。但事實證明,他穿的nüè文多半是渣男,女主極少能遇到一個全心全意對她的。
江河不放心將她jiāo給其他那些隨時可能會背叛她們的渣男,不如自己上。而且那些女主都是極為優秀可愛的女性,他每一次都是用心去愛、去付出的。
“對了,趙家兄弟口中的死去的長輩是你這個身體的親生父親。”系統說,“這個世界的男主和上個世界的龍傲天不一樣,他非常的忠君愛國,無意佔據你的身份地位。事實上,他剛重生時就安排趙家兄弟來救上輩子就落水而亡的原主,現在他按兵不動是因為你親生父親的請求……慶北侯府實在太亂,他擔心你回歸後,可能鎮不住場子。”
系統聲音裡都是佩服,見多了三觀不正的重生和穿越者,出現一個根正苗紅的奇葩多難得啊。
“你親生父親留下的書信,叮囑重生男主將錯就錯,以後補償你就是,偏偏男主半點都不為慶北候府的權勢財富所動,不願意佔這位置,你們遲早會換回來的。”
江河不由嘆氣,“系統,你錯了,佔便宜的人其實是我!”
聽說慶北候府很亂,他就覺得如果不是原主還未發現自己的身世就被pào灰,佔便宜的人是誰還說不定。
江父的慈父之心,錢氏的溫柔慈愛……若是原主,估計寧願拿爵位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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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chūn天花紅柳綠,捂了一個冬天的世家貴女們迫不及待地穿上輕薄的chūn衫,出門踏青。
chūn天是萬物生長的季節,也是繁衍的季節,貓的叫聲都是情。
然後皇帝突然想到兒子也該選妃了。
少年太子正在雅室等候,他有些不耐煩地敲著桌子,白皙漂亮的臉還帶著幾分孩子氣。
江白還來不及敲門,便見雅室裡的太子已經紆尊降貴地親自開啟門。
“太子殿下。”
十七歲就板著一張嚴肅剛正臉的少年一臉不贊同地看著他。
太子訕笑,“阿白,別生氣,你於孤而言自是不同!你是孤的伴讀,我們自幼一起長大,情份不同,誰能說甚麼。”
太子說著就理直氣壯起來,他還年輕,還帶著屬於少年人特有的無憂無慮,渾然不像十幾年後被國事家事折磨得憔悴yīn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