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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75節~第76節

2022-02-21 作者:池總渣

不少學弟妹報考這間學校都是衝他來的。

傅煦也在戲劇社裡指點過他幾回,每一次都讓謝時冶受益良多。

但是說喜歡,那倒沒有,那時的謝時冶還是直男,沒有多餘心思。

有些時候就是那麼恰好,不早不晚,愛情就像無意間從火堆裡蹦出的小火苗,落到你心裡,等你想起的時候,足以燎原。

如果那天不是那麼剛好,因為生日太落寞而出門,在便利店裡給自己買了個小蛋糕,插著蠟燭,又狼狽地哭出聲。

如果那天不是那麼剛好,傅煦正好從劇組回來,要到學校拿證件,從那便利店路過,看見坐在便利店裡無助的他。

也許他們會真正像那些前後輩一樣,在學校裡互相扶持,畢業後逐漸疏遠,人到中年還能會心一笑,說自己曾經認識過這麼優秀的校友。

可惜就算有如果,重新選擇,謝時冶還是會在那個冬夜,生日當天出門。

傅煦走進便利店,一開始沒有貿然靠近他,而是等他哭得差不多了,這才裝作偶遇,同他打招呼,說自己也沒回去過年,只能留在宿舍裡。

其實傅煦撒謊了,他那天晚上就要回劇組,但他沒有,而是在得知今天是謝時冶十九歲生日的時候,選擇帶著謝時冶去買一個真正的生日蛋糕,有數字蠟燭和一堆零食。

傅煦把謝時冶帶回了自己的寢室,他的寢室因為工作原因申請了單人宿舍,環境稍微比謝時冶的八人宿舍好點。

有空調有電視有洗衣機,甚至還有一個小電飯煲。

傅煦就是用那個電飯煲,給謝時冶煮了一碗長壽麵,還逼著謝時冶老土的一回,第一口面不能咬斷,這才能平安長壽。

電飯煲裡熱氣氤氳,一股股撲到了謝時冶臉上,將他的臉都蒸出了血色,看起來精神多了,總算不像被傅煦剛剛撿到的那小可憐樣。

謝時冶笑道:“沒想到學長你看起來這麼好學生,竟然還在宿舍裡偷藏電飯煲。”

傅煦乾咳一聲:“年少輕狂不懂事的時候買的,實際上也沒用多少回,今天不是特意為你重新開封了嗎。”

謝時冶笑著將一口面塞進嘴裡,卻在嚐到面的味道那一刻,眼淚大顆地落了下來。

他努力忍耐著身上因為抽噎所帶來的顫抖,聽話地將那口面完全塞進了嘴裡,哪怕哭得鼻涕都快下來了,也沒停止咀嚼。

傅煦沒笑他,更沒說他讓他別哭了,而是開啟了電視,讓電視的聲音混合了他的哭聲,好叫他沒那麼尷尬。

謝時冶哭得面都涼了,鼻子也堵了,舌頭更嘗不出味,才紅腫著眼睛不好意思地看向傅煦:“對不起啊。”

傅煦目光好像才從電視抽回來,驚訝地望著他:“有甚麼好對不起的,而且生日當天要是說對不起,這一整年都要說對不起,不吉利,快呸一下。”

謝時冶大笑:“你怎麼跟我奶奶一個樣!”

傅煦尷尬道:“這不是習俗嗎,我也一知半解,好像都是這麼說的。”

說完以後,傅煦還嘀咕著說他也就比謝時冶大兩歲而已,哪有這麼老。

謝時冶一直笑,將所有不痛快都笑了出來。

那天他是留在傅煦的房間睡的,他和傅煦那時都是直男,沒有想法,自然也不會避諱。

凌晨三點的時候,他感覺到身邊的人動了,他睜開痠痛的眼睛,看見傅煦用手機打著微弱的光爬起來。

傅煦顯然不想驚動他,所以偷偷地下床穿衣,因為太黑了,還撞到了床腳,疼得直抽氣。

謝時冶沒法繼續裝睡,他起身開啟床頭燈,悶悶道:“學長,你做甚麼呢?”

傅煦正疼得扶著膝蓋,看見他醒了,立馬裝模作樣地直起腰:“我吵醒你了?”

謝時冶老實搖頭:“這個點本來就不是我睡覺的點,所以睡得很淺。”

傅煦無奈地看他一眼:“等你進劇組就知道厲害了,我現在在劇組裡恨不得天天早睡。”

謝時冶手肘撐著床,掌心託著腮,看著傅煦一頓笑:“因為我年輕啊。”

傅煦一副說不過他的模樣,將東西收拾出了一個包裹:“你繼續睡吧,我要走了。”

謝時冶頓時露出了失落的神情,傅煦見狀便走了過來,突然抬手按住了他的眼睛,大概是因為剛剛下床的時候有點冷,指尖微涼,掌心卻火熱。

傅煦說:“眼睛果然腫了,我在陽臺上凍了瓶水,明天剛好拿來冰敷眼睛。”

謝時冶說:“外面這麼冷了嗎?”

傅煦:“嗯,下雪了。”

謝時冶拉下了傅煦的手,看向窗外,果然下雪了。

傅煦說:“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謝時冶望著搖曳的雪花,感嘆道:“是啊。”

傅煦背上包,順手將謝時冶的手塞進被子裡,還給他掖了下:“快睡吧,我走了。”

謝時冶沒問為甚麼傅煦是半夜走的,就像傅煦沒問他為甚麼都快過年了還沒回家,一個人獨自坐在便利店哭。

宿舍門輕輕關上,被子裡是好聞的味道,謝時冶從自己的被窩爬出來,鑽進了傅煦的那一個被子裡,嗅到了傅煦殘餘在上面的氣息。

等意識到自己在做甚麼的時候,謝時冶腦袋短暫的清醒了一下。

但很快的,他就自我敷衍,說只是因為太孤獨了,所以才會想要另外一個人的味道。

後來想一想,他那時是真的蠢,分明就是動心了,從那一刻開始,又或者是在他看見傅煦給他煮麵時候的專注神情。

傅煦說的沒錯,生日當天不能說對不起,會說一整年,同樣的,生日當天也不能愛上一個人,你會愛他,不止一整年。

十九歲的謝時冶收到的是傅煦親手煮的一碗麵。

二十九歲的謝時冶同樣想吃那碗麵。

但是他知道他不可能任xi_ng,也無法提出要求,要是時間倒帶到告白前一刻,或許還能要求傅煦給他煮麵。

因為生日,他第二天下午才有戲份,所以他今晚可以難得放縱。

謝時冶一杯杯倒著酒,一口口抽著煙,慢慢將那瓶果酒嚥下肚。

果酒不醉人,菸草不解苦。

他吐出一股煙,瀰漫的霧氣就像那年長壽麵的水蒸氣,而更好看的是對面傅煦的臉。

大概是酒狀人膽,又或者是真的醉了,他不再記得先前的種種思量,沒有絲毫顧慮,瞻前顧後。

他給傅煦編輯了條微信。

“謝謝你的酒。”

“我真正生日的那天,能吃長壽麵嗎?”

卻最終沒敢發出去,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刪除,抱著手機昏昏沉沉地入睡。

夢裡是那寒冷的冬夜,他第一次愛上一個人。

那是個男人,他的名字叫傅煦。

第64章

第二日酒醒,一切又回到現實。他和傅煦有對手戲,拍戲的過程意外的平靜。哪怕戲裡投入的感情越濃烈,鏡頭一關閉,也沒甚麼不能結束。

通常謝時冶還沉浸在戲裡,傅煦已經收回了所有的情緒,走到了一邊。他能夠做到真正意義上的收放自如,謝時冶之前沒有跟傅煦在一個劇組裡過,所以不知道他從前的狀態跟現在比是如何。

不過傅煦都已經離開鏡頭四年了,還能擁有這樣的演技,只能說是老天賞飯吃。

兩個主演在拍戲的時候公事公辦,下戲以後,除非必要,一般都不會有多餘的交流。

他們倆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客氣,就像同事,不似朋友。

期間謝時冶又因為要拍攝一款口紅廣告離開了劇組三天。

回劇組的當晚,文瑤在微信上約他去ktv。

謝時冶問文瑤,這次又想給他甚麼驚喜,文瑤直接發了個影片來,的確是ktv的包廂,擺滿了啤酒和果盤,只有劉藝年在她旁邊,兩個人確實孤獨了點。

見沒有傅煦在,謝時冶也說不清楚心中滋味,有點像鬆了口氣,但緊接而來的,就是心臟傳來強烈的下墜感。

謝時冶回房間放下行李箱,經過808傅煦房門口,掃了眼門縫,黑的,裡面沒人,許是去找鍾昌明去了。

他叫上陽陽,叫人開車導航到文瑤給發來的定位點,等到了地,推開了包廂門,就聽見一道好聽的男聲在唱歌。

是傅煦。

謝時冶推門的動作停住了,他其實聽過傅煦的歌聲,大學傅煦學吉他那會沒少自彈自唱,謝時冶很喜歡,曾經發自內心地建議傅煦除了演戲,也發展一下唱歌,把傅煦逗得直笑。

而傅煦的歌聲在看見謝時冶的那刻,也詭異地停下。

一時間ktv裡只有旋律,沒有歌聲。

在旁邊拍搖鈴拍得熱火朝天的文瑤沒停下,倒是拿著沙錘配合文瑤的劉藝年按住了文瑤的手,不讓她繼續瘋。

傅煦不唱,劉藝年便接上,謝時冶不好在門口僵太久,陽陽已經在奇怪地問他怎麼了。

謝時冶慢慢走進去,落座在文瑤身邊,這是離傅煦最遠的位置。

他笑眯眯地看文瑤,給她遞了片橘子。

文瑤被謝時冶笑得心慌,但橘子都喂到嘴邊了,只能張嘴嚥下去。

謝時冶笑容不變地問她:“甜嗎?”

文瑤嚥著橘子,點了點頭。謝時冶又問:“想知道檸檬為甚麼這麼酸嗎?”

說完他又舉了片檸檬放到文瑤嘴邊,文瑤苦巴巴地噘嘴,剛想張嘴接下來,謝時冶的手就往後一撤:“行了,逗你的。”

餘光裡還能看到劉藝年手都抬了一半,這是想要英雄救美,當個黑騎士給文瑤獻身。

果然,不等文瑤認錯,劉藝年歌都不唱了,把話筒塞給陽陽,過來跟謝時冶說都是他的主意,文瑤只是負責叫人而已。

聽到劉藝年主動背鍋,一向尊老愛幼的文瑤怎麼能讓弟弟頂包,她也搶著說是她的錯。

謝時冶頭疼揮手,要走,卻被文瑤按住了,文瑤說:“別啊,來都來了,再走怪尷尬誒。”

他沒好氣道:“現在就不尷尬了嗎,更尷尬!”

其實他能理解文瑤和劉藝年的想法,如果只是朋友之間鬧矛盾,湊個局講和確實可以。

問題是他和傅煦之間不存在矛盾,唯一的矛盾就是,他喜歡傅煦,傅煦不喜歡他。

走又走不了,唱又不想唱,謝時冶便一瓶瓶喝啤酒,他悶頭喝,連甚麼時候包廂安靜下來了都不知道。等音樂聲都停了,他才迷茫抬眼,發現包廂裡只剩下傅煦一個人。

傅煦靠在沙發上,拿著手機,一方明亮在黑暗裡閃爍著,照映著傅煦沉默的臉。

謝時冶下意識問了一句:“人呢?”

他沒指望傅煦回答他,這裡除了他和傅煦以外沒有其他任何人,傅煦也不用作給外人看,表現出他們還能當朋友的樣子。

謝時冶拿出手機,想要給文瑤打電話,就聽傅煦說:“文瑤出去接電話,劉藝年拉著陽陽去上廁所。”

他只聽說過女生上廁所要結伴,不用想也知道,是另外三個人特意讓出令他們重續友情的空間。

謝時冶又開啟了一瓶啤酒,低啞地笑著:“這樣太奇怪了。”

傅煦聲音也帶著一種莫名的喑啞:“甚麼?”

謝時冶掃了傅煦面前的茶几,驚訝發現傅煦喝了不少,還不是易拉罐,而是玻璃瓶,肉眼去數,起碼有半打。

他倒吸一口涼氣,傅煦根本不能喝 ,是誰讓他喝這麼多的?!

傅煦像是醉了,又執著地問了一句:“甚麼太奇怪?”

謝時冶心裡一動,起身走了過去,在一個安全距離停下,他輕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傅煦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小冶。”

這聲呼喚將謝時冶叫得心口一酸,算起來,他都快一個月沒有聽見傅煦喊他小冶了,現在再聽,竟覺得有些恍如隔世。

謝時冶彷彿怕驚醒了誰的夢,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你喝醉了嗎?”

傅煦沒說話,他的臉是紅的,眼神也有點發直:“沒有。”

他知道傅煦的酒量,從前三杯都喝不了的人,現在都快了喝半打,怎麼可能沒醉。

確定傅煦醉了以後,謝時冶反倒放鬆下來,一屁股坐到了傅煦身邊,埋怨道:“不知道自己不能喝嗎,醉了被人佔便宜怎麼辦?”

傅煦目光一直不離他,沉靜道:“不會。”

“甚麼不會,你現在不就給我佔了便宜嗎?”謝時冶又讓自己靠離傅煦近了點,還捏了一下傅煦的手,果不其然,溫度滾燙,是酒精燒的。

傅煦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望向謝時冶。

謝時冶篤定他喝醉了,反正酒醒也不會記得,便隨心所 y_u 起來。見了傅煦的反應,故意欺負他:“你看,我 m-o 你手了,是不是在佔你便宜。”

傅煦好像覺得好笑,便笑了,邊笑邊搖頭,似在否認謝時冶佔便宜的說法。

謝時冶有點惱:“笑甚麼笑,更過份的事情我都做過。”

“是甚麼?”傅煦問。

謝時冶說:“我偷親過你。”

傅煦雙眼微微睜大了,好像有點受驚的模樣,瞧著很可愛。謝時冶繼續道:“大二那年舞臺劇,殺青之後,你喝醉了被我帶到酒店,我親了你。”

“結果……你甚麼都不記得了。”謝時冶失落地咬了下唇:“早知道……”

傅煦問他:“早知道甚麼?”

謝時冶露出了傷心的神情,這是他第一次在傅煦面前不遮不掩,透露出自己有多難過,瞧起來彷彿都快哭了:“還不如從一開始就讓你知道,反正你也不會喜歡我。”

傅煦聽完以後,許久沒說話,伸手拿起啤酒想喝,謝時冶趕緊搶過來:“別喝了,你又想吐成上次那樣?”

“謝時冶。”傅煦突然用很認真的語氣叫他。

傅煦問他:“你想知道我和司南是怎麼回事嗎?”

謝時冶將啤酒瓶放回桌上,語氣消沉道:“我知道啊,你對他因戲生情,你十八歲就喜歡他,二十八歲為他出櫃退圈,還去美國結婚,你們的婚姻殿堂外面還有許多鴿子……”他還餵過,喂完以後,沒敢進那個教堂,直接離開。

傅煦聽了以後,搖頭:“不對。”

謝時冶說:“甚麼不對?”

傅煦目光復雜地落在了某一處,他緩慢又冷靜地說著往事,那是與謝時冶所知完全相反的事情。

司南出生在一個極端保守的家庭,他和司南確實是在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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