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這個人還是謝時冶。
這個從各方面條件都相當優越的男人。
如果說配不配得上,大概是他配不上吧,他在感情上滿目瘡痍,在事業上處於低谷,毫無優勢,謝時冶應該喜歡更好的人,而不是他。
他的確可以接受謝時冶,但謝時冶有朝一日如司南清醒過來,明白了他不過是個普通人,也有這樣或那樣的缺點,那時候謝時冶會不會後悔呢?
就像司南說的那樣,他的愛毀了他。
如果不好好想一想就給出結果,很不負責。
更何況謝時冶事業成就這樣高,他並不願在戀情曝光後,讓當年他承受過的事情,重新發生在謝時冶身上。
傅煦長長吐出一口氣,滿是自責,他揉著額頭,深刻反省。
要是他待人處事能更有分寸一些就好了,或者儘早發現謝時冶的感情,能夠及時止損,也不用耽誤謝時冶這麼多年。
但真讓他在大學的時候發現謝時冶的感情,他能夠堅定拒絕嗎?也許會,也許不會。這是已經不可能知道的答案,而現在的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傅煦將平板點亮,果然都是他喜歡的電影,他沉默地凝視著螢幕,卻連電影都無法讓他心情好起來了。
這邊劉藝年回到片場,兩手空空,謝時冶知道東西送出去,放心地鬆了口氣。
一旁文瑤長吁一口氣,覺得劉藝年臉色還好,大概沒有被傅影帝發作,真是萬幸。
下午的戲,傅煦發揮得一般,但也比早上狀態好多了,看來電影還是很有用,謝時冶心想。
也幸好後來他的戲份都跟傅煦錯開的,因為不在一個組拍攝,所以傅煦主動提出將化妝間安排到b組裡,他們就不在一起化妝了。
謝時冶知道這個訊息後,心裡不能說沒有難過,但也許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現在也沒甚麼好絕望的,都是自己的選擇。
就是希望傅煦不要將那盆玉樹丟掉,那是他唯一留在傅煦那裡的東西。
明白傅煦有意識避開他後,謝時冶沒敢厚顏地纏上去。
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如果不是,也忍不了這麼多年。
只是沒想到結局會是這樣,事情都被他搞砸了,明明都快將《出世》拍完了,如果最後能好聚好散,該多好。
偶爾在走廊上遇上了,或者一個電梯,謝時冶都沒敢跟傅煦說話。
傅煦沉默且疲憊,幾乎都不看他,謝時冶見狀,就更不敢搭話了。
他現在的狀態,就像將陳年舊傷狠劃一口,膿血散出,傷口長出了新生組織,也許遲早有一天,會隨著時間徹底癒合和平復。
他的情況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其他人看出來了。這晚文瑤一直纏著他,要他出去散心,說在劇組無聊,想去ktv,她認識一個姐姐,能夠提供很私密的包廂。
文瑤還說,很多藝人私下都會玩得很歡,怎麼就謝時冶沉悶得跟個老人家似的。
馬上就要三十歲的謝時冶被文瑤這句老人家激起了危機感,為了證明自己不老,他就去了。
沒想到了ktv,現場竟然給了他一個驚喜,長方桌上擺著生日蛋糕,他們給他過了百度百科上的生日,雖然他生日並不是這個時候。
但來都來了,大家都興高采烈,蛋糕也擺上了,謝時冶不想掃興,只拿出卡來讓大家盡情享受,他來付賬。並且他配合地許願,吹蠟燭。
熱鬧的包廂裡,眾人合唱的生日歌中,他站在蛋糕面前,燭光搖曳間,他看見了站在對面的傅煦。
傅煦的神情與笑著唱生日歌的眾人相反,而是面無表情,沉默地望著他。
謝時冶下意識躲開,但很快的,他就鼓起勇氣迎了過去,露出了個笑容來。
傅煦怔了怔,他們隔著人群對視,最終傅煦還是笑了,柔軟了眉眼,溫和的目光,無聲啟唇,對他說了聲生日快樂。
謝時冶十指緊扣,閉眼許願。
自從喜歡傅煦以來,他每年的願望都沒有怎麼變過。
可是今年還是變了。
往年他都在祈禱傅煦能看看他。
更過份點,還是會偷著許願傅煦能夠愛上他。
今年不想了。
只要傅煦開心就好,他沒想讓傅煦難過。
請讓傅煦不要在意他,能夠繼續走自己的人生。
這是他對他最好的祝福。
昏暗的包廂裡,謝時冶睜開了眼睛,燭光倒映出他眼眶裡些許的溼潤,他放下手,低頭吹滅了蠟燭。
第63章
生日會就這麼過去了,那個晚上除了生日快樂,傅煦沒有跟他說任何一句別的話,連禮物都是託陳風送過來的,是瓶果酒,沒有其他包裝,大概是親手釀的。開啟一聞,石榴酒香濃烈撲來。
陳風送的東西中規中矩,一套酒杯,簡直是故意跟傅煦搭夥一起送。
他翻了下禮物盒,沒找到生日賀卡,臉上失落一閃而過。陳風瞧見了,主動給自己老闆找補:“傅哥說這次不算你真正生日。”
謝時冶的生日不在秋天,在冬天,傅煦記xi_ng沒那麼差,連大學時候是甚麼季節給謝時冶過生日都記不得。
聽到陳風說的話,謝時冶稍微鬆了口氣。他有考慮過他們關係可能會變差,卻沒想到會差到連一張生日卡,傅煦都不肯給他寫。
知道有理由,不是故意不給賀卡,倒讓他感覺好了許多。
當年謝時冶的生日確實在冬天,還是臨近過年的那段時間,二月初。
剛簽約的時候,公司只給他改小了幾個月,同公司的女藝人甚至直接改了年份。
後來這生日便繼續用了下去,沒有改正過。
劇組現在給他過的是二十九歲的生日,實際他在進組前生日就已經過了,離三十歲生日也只剩下三個多月。
至於傅煦大學給他過生日,是謝時冶十九歲的時候。
那會剛上大學的謝時冶正跟家裡鬧矛盾,明明成績能進重本,謝時冶卻偷偷揹著家裡參加藝考,上了電影學院。
這件事讓家裡雙親對他失望透頂,謝時冶大一的時候回了趟家,過了一個僵硬無比,氣氛極差的年。
又因為對他失望,雙親便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馬上要高考的弟弟身上,弟弟也不負父母所望,考上了知名重點大學。
第二年謝時冶就不是很願意回家了,平日裡跟家裡也幾乎沒了電話交流。那時候的謝時冶堅持著自己選擇沒有錯,不肯輕易跟家裡低頭。
平時也不往家裡要錢,他更願意去兼職模特,客串龍套掙生活費和學費。
日子一度過得很艱難,謝時冶還能苦中作樂地想,能夠儘早獨立,也挺好。
可是在過年的時候,面對空了一半的大學城,再見街上都是成群結隊,拖家帶口出來逛街買過年用品的人們,謝時冶還是感受到了深刻的孤單。
對於他沒有回家過年這件事,家裡甚至沒有來電話。
謝時冶坐在便利店裡,面對自己十九歲的生日,感到了無盡的孤獨和寂寞。
其實那時他就已經跟傅煦認識,但傅煦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相當優秀的前輩與學長,年少成名的影帝,平易近人,是學校的活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