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誰看不慣白鳶住閉塞的保姆房。
白鳶出了口氣,把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往這間寬敞的次臥填,幾乎要讓他心虛了。
這裡真的太好了,不單指住宿條件,白鳶從前也並沒有來過如此高檔的小區,明明在寸土寸金的地界,綠化卻像不要錢似的鋪,綿延許多片,那些業主能使用的設施,有的他連聽都沒聽過。
他走到小陽臺上,剛好能看到湖心區域的星點燈光,初秋的風有些涼。
這或許是自己有生以來最勇敢的一個夜晚,他升起幾縷後怕,家人會怎樣想他呢?離婚到底該怎麼收場?還沒有塵埃落定,白鳶不該覺得踏實。
可站在這個狹小的陽臺上,窗外又極端廣闊,甚至漂亮,讓他像第一次出海的水手站在甲板上一樣,面對無垠海làng,緩緩催生出一腔無畏。
他不覺得後悔,雖然這樣難看,但他真的不後悔,畢竟不撕開溫馨家庭的真面目,就代表它醜惡的嘴臉不存在嗎?他也不必還接著騙自己。
何況,他已經有了一點點可以坦dàng站立的地界,他的小船。
白鳶輕輕抬了下腳,好像要多感受下這間小屋的地板,手則扶在欄杆上。
等明天和楚艾簽了合同,這裡也算他自己的工作換來的房間,他會拿到一些工資,雖然白鳶的興趣乏善可陳,花銷多用在衣食住行上,但自給自足,的確讓他覺得新奇,覺得開心。
從前唸書是父母供養他,婚後又一直在家,白鳶有些低落,也有些躍躍欲試地意識到,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
這個年輕的omega站在與他格格不入的頂層公寓裡,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已經有了很多,他仍舊有些畏縮,只敢佔用這個世界的小小一角。
但他終於切實擁有了一點甚麼。
白鳶望著窗外粼粼閃耀的湖,chuī拂廣闊而自由的風,他知道自己有的還很少,但又覺得,自己能慢慢、慢慢,得到很多。
他不知道,這是因為他終於體驗到自身的“能力”,而這似乎意味著,全世界都可以是他的目標。
何況,白鳶笑了下,何況他的小老闆是個心腸很好的人,話藏半天,他咂摸著,根本就是不想讓自己住保姆間嘛。
#楚艾 不會說人話
#楚艾 不實行X騷擾
#楚艾 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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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楚艾晚上睡得不錯,生理心理都挺輕鬆的,大清早起來上班也沒多大起chuáng氣,隨手拿了根領帶往外走。
一出臥室就聞到餐廳隱約的香味了,他踩著拖鞋走過去,餐桌上是幾疊小籠包,還有燒賣油條,估計是白鳶不知道自己喜歡吃甚麼,於是買了很多。
楚艾拉開椅子,很滿意地落座,白鳶剛好端了杯豆漿出來。
“你起來啦。”白鳶把豆漿往楚艾的位置上遞,“我買出門了豆子,用了廚房的榨汁機,你……喝嗎?要不要加糖?”
楚艾答了聲早,端起豆漿喝了一口,然後皺了皺鼻子。
白鳶有些緊張地站著,怕小老闆不喜歡,第一天就不滿意他做事,實在不太好。
“要糖。”楚艾蹙著眉毛,嗓子黏黏的,“太淡了,好難喝。”
白鳶忙去廚房拿糖,他清早出門一趟,把柴米油鹽基本上都買齊了。
楚艾自己舀糖嘗味道,放半勺,攪一攪,小嘴抿抿,皺著眉頭又將動作重複一遍。
白鳶觀察著他,加了一勺半,楚艾才滿意地大口喝了起來。
等喝完半杯,他察覺白鳶一直站著,還看著自己,有些起jī皮疙瘩:“你傻站著gān嘛呢?坐下來吃早飯。”
不知道別人家保姆跟不跟主家一起吃飯,反正白鳶得跟楚艾一起吃,這事沒甚麼道理,這倆人也就奇奇怪怪地一起吃了起來。
白鳶的確有點剛上任的緊張,他的omega老闆今天剛出場還有些將他駭到,工工整整西裝三件套,頭髮似乎還抹了點發膠,不時飄出一點鬚後水的清新香味,任誰都會挺直一點背,生出對這個年輕新銳老闆的敬意。
往仔細了看,領帶卻還沒打,掛在椅背上,大概是嫌吃飯的時候勒得慌。
這種小細節就跟舀糖的動作一樣,讓白鳶覺得楚艾看上去是社會jīng英,其實又有點小孩子脾氣。
何況剛剛盛豆漿的,是個圓滾滾的大口小矮杯,楚艾一隻手有些端不過來,喝到中途伸出左手撫在杯底,幾乎把他整張小臉都蓋住了。
……還怪可愛的。
楚艾吃到一半,把夾小籠包的筷子一放,不耐地說:“你怎麼老盯著我?會不會吃飯了?”
白鳶倏地坐直了,有些窘迫:“抱歉,我想看你喜歡吃甚麼,以後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