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楚艾嫉妒過,暗暗鄙夷過,終於引發許多同情,現在則願意力所能及地進行幫助。
他的行李沒人整理,三餐沒人管,雖然是他開工資僱人,但白鳶大概會比別人——比如某些敗類——或其他家政做得更好吧?何況白鳶也很有耐性,短暫的幾天相處,楚艾自認將壞脾氣bào露得徹底,但那個omega從沒覺得厭煩過,害怕倒有點。也不用進行磨合了,多好。
自己呢,對白鳶的好處就不用說啦,將他從家裡帶了出來,還可以幫他打離婚官司,很完美的雙贏。楚艾越想越舒坦,抬頭去望電梯的倒影,白鳶和上次在醫院一樣,也心有靈犀地看了過來,又朝他笑了下。
眼神裡的感謝自不用說,區別是這次楚艾大大方方地笑了回去。
楚艾沒吃晚餐,現在家裡的冰箱還是空的,要白鳶做飯也不現實,他一邊重新整理外賣app,一邊問白鳶要不要。
“不用的,我吃過了。”白鳶在一堆行李中幾乎要被淹沒了,“我都能看嗎?”
“當然可以。”楚艾說,“你得幫我整理,不看整理個寂寞嗎?”
楚艾又看他不知從何下手,說道:“要不你先把你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吧,我的也不著急。明天一天我都上班,你自己在家裡,管家不還安排了人給你做公寓設施的培訓?等都學會了再弄。”
白鳶答應下來。
楚艾點完外賣,抬頭想看看白鳶適應得怎麼樣,結果在客房沒找到人,楚艾納了悶了,轉了好一圈,都擔心白鳶是不是走迷路了,好幾間屋子都沒人影,去樓頂了?
他樓梯上到一半,靈機一動,旋踵往偏僻的小房間去,得,他的omega保姆十分自覺地搬進了小巧的保姆間。
楚艾也不知道該擺出甚麼表情,說白鳶錯了吧,那絕對沒有,但他心裡怎麼這麼不舒坦?
白鳶看楚艾倚在門口,臉色還不太好,他問:“怎麼了?”
又猶豫了一下,補充道:“有我能幫忙的地方嗎?”
這個omega怎麼適應得這麼快!
楚艾覺得自己有種怪異的自作多情。
“沒有。”他拽拽地說,“你住這裡?”
白鳶點點頭,楚艾卻似乎更不高興了。
楚老闆問道:“這間屋子是幾個人住,你知道嗎?”
白鳶見過表格,知道楚艾填的“1”,他答:“你一個人,帶上我的話,是兩個。”又想了想,問,“是還要有人來住嗎?”
那樣的話自己要做的事是不是會多些?白鳶覺得這樣更好,事情做少了,總感覺有些還不上楚艾的人情。
楚艾像看傻子一樣:“就我一個人,一個單身omega,你也不用擔心性騷擾。”
“我的意思是,”他皺了皺眉,“屋子這麼大,空了那麼多房間,落灰了你打掃起來不費勁麼?”
“不費勁的。”白鳶居然認真解釋,還有點推銷自己的意味,“從前家裡就都是我打掃的,雖然有掃地機器人,窗戶是請工人定期擦……但房間裡面基本的家務,我也都會的。”
楚艾在腦海裡罵了句髒話,他瞪著白鳶,白鳶有些無措地回上他的眼神,倒沒躲,怕一躲了,顯得自賣自誇,平白心虛。
楚艾還真就跟他槓上了。
“我的意思是,”他說,“沒人住,就會落灰!”
“我知道。”白鳶很嚴肅地點點頭,“需要我買防塵罩嗎?如果不常有人住的話。”
“我的意思是,”楚艾幾乎要被氣死了,“你他……你就不能住客房?”
得嘞,終於說出來了,還把髒字吞了一半,楚艾說完又後悔,有些惱,白鳶現在又沒懷孕了,憑甚麼還不能說髒話啊?他憋個甚麼勁啊?
白鳶還是一副剛剛跟楚艾互相瞪眼珠子的表情,等反應過來,稍長地“啊”了一聲。
“啊甚麼啊,”楚艾不耐,“搬客房去,還有配套的浴室,空著làng費啊?不用白不用,你怎麼蠢兮兮的聽不懂話?”
白鳶便把東西又往屋外搬了,說是客房不如說是次臥,還不止一間,有間小小的,白鳶打算選那間,楚艾一路跟著他,等著他丟臉似的,果然,此時涼涼地說:“這是嬰兒房,白鳶先生,您見過快三十歲的嬰兒嗎?”
白鳶臉紅了紅,楚艾明明小他四歲,卻似乎各方面都比他成熟,處事、決策,乃至財力,都遠勝過他,讓白鳶的確為自己的年長產生了虛有其表的窘意。
他轉過一個彎,走到另一個次臥,除了獨立衛浴,還有間小陽臺,會不會太好了啊?白鳶有些猶豫,楚艾還是一臉有人欠他錢的表情,白鳶吱唔著說:“這間呢?”
楚艾答:“隨便。”
靠近主臥方向還有一間,楚艾懶得領白鳶繼續看了,愛哪兒哪兒吧,他去接外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