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兩人之間難得的出現這等親密的溫柔,沈從雲嘴角掛這一絲遺憾的微笑。現在阮孝貞已經能接受自己了,就是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沈從雲的計劃是絕對不會因為阮孝貞發生任何改變,準確的說,沈從雲不會為了任何女人,改變自己選擇的人生軌跡。沈從雲必定要沿著那個既定的目標,排除一切障礙,即便有一天成為一個孤家寡人,也不會放棄。
難得的溫馨場面,沒有持續多久,門口的敲門聲,打破了書房裡的寧靜。阮孝貞流水般的退開到一邊,沈從雲回頭的時候,看見了阮孝貞臉上還未消散的嫣紅。
來的是詹天佑,進門後默默的站在門口。沈從雲明白他是因為阮孝貞在的緣故,笑著看了阮孝貞一眼道:“下去倒兩杯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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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孝貞“嗯”了一聲,逃也似的出去了。
“達潮,進來說吧。”說著沈從雲回到書桌前坐下,詹天佑轉身把門給推上,走到沈從雲面前,從口袋裡摸出一摞子銀元來。
沈從雲心中一陣激動,慢慢的拿起一枚銀元在手上看了一會,和詹天佑之前拿來的圖樣完全一樣。
“產量如何?”沈從雲按捺出興奮,不疾不徐的開口問。
“現在一共做了三十個模子,只要人手足夠,手工操作不間斷的生產的話,每天能做兩千多個。”
銀元握在手心裡涼涼的,沈從雲似乎看見了未來這種銀元在全國流通的那一天。
“不夠,儘快的擴大生產,要多少人我都給你,不論你用甚麼辦法,兩個月內,將倉庫裡的存銀,全部做成銀元。”
………………
沈從雲在越南舉步維艱的時刻,遠在北京城裡的毓秀很有一點度日如年的感覺。將沈從雲打發到越南後,慈禧對毓秀的婚事開始上心了,幾次招毓秀進宮,表示要給毓秀許個人家,毓秀每次都拒絕了。
院子裡的幾棵樹的葉子已經枯黃了,在陣陣蕭瑟的秋風中顫抖著,偶爾落下的一兩片,在風中飄舞著,彷彿毓秀的心情一般,不知道會落到哪裡。
中午的時候毓秀他爹發了話,今年一定要把毓秀給嫁出去,說這是老佛爺的意思,正在給毓秀定人家呢。這個訊息猶如驚天霹靂一般,回到房間裡毓秀就呆坐在窗前整整一個下午沒動彈。
“沈從雲啊沈從雲,你在哪呢?”毓秀口中低聲唸叨著,心中翻滾著。
天漸漸的黑了,丫鬟小菊送來的晚飯,擺在桌子上連一筷子都沒動過。閨房裡的燈亮了一夜,幾個負責看著毓秀,不然她外出的家丁,看見閨房裡的燈光時,都不由的在嘆氣。要說這個主子是個好人,對下人客氣厚道,可惜是個女兒身,婚姻大事由不了自己做主了。
天矇矇亮的時候,打了好一會瞌睡的家丁,看了看閨房裡的燈還是亮著的,心裡也算是放心了,又是一夜平安過去了。
日上三竿的時候,後院裡突然傳來一陣尖叫聲:“格格!格格不見了。”
府上頓時就亂成一團,雞飛狗跳的折騰了一上午,就是沒有看見毓秀格格的影子,只是在後花園發現一把梯子,家裡立刻報了官。
滿北京城的衙役們都被派了出去,足足找了三天,結果毓秀如石沉大海一般,怎麼也找不到。
…………………………|...從雲無從得知,對這個被迫放棄的格格,隨著沈從雲納妾日期的臨近,毓秀似乎漸漸的淡出了沈從雲的生活。
越南公主給沈從雲做小妾,這倒是一件非常新鮮的事情,這麼沒面子的事情,越南王自然不希望鬧的天下皆知,所以越南王非常含蓄的表示,私下裡擺兩桌酒意思一下就行了。沈從雲從善如流,欣然接受,只是讓後勤到時候準備足夠的豬肉,讓兄弟們好好的吃一頓了事。
可惜在一個漆黑的夜裡,越南王在最喜歡的妃子身上生龍活虎的折騰了好久,半夜的時候王宮裡傳出一聲滲人的尖叫聲。最近幾天在床上表現的異常神勇的越南王,光著屁股趴在妃子的身上不住的抽搐著,翻著白眼,口吐白沫。越南王中風了!
<b>第三部第十章深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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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西征募回來的三千新兵,駐紮在城北一個臨時搭建這天一大早沈從雲就起來了,這也是沈從雲從廣寧回來後第一次出現在兵營內。
晨霧中沈從雲安靜的站在操場邊上,看了大半天新兵們的操練,臉上有點哭笑不得的意味。準確的說,沈從雲對這些訓練了半個月的新兵們的表現,失望了到了極點。
新兵們似乎完全沒有左右的概念,每一次隊伍轉動的時候,總要鬧出一點亂子來,經常鬨笑一片。操場中間的一隊士兵在練習佇列走,丟三落四的隊形看的沈從雲臉色陰沉,和早晨的好天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陪同在沈從雲身邊的餘震,臉上露出一陣羞愧的惶恐。
“餘震,這就是你們練了半個月的新兵?”沈從雲終於怒了,陰沉的著強忍著沒有發怒。
餘震面露羞愧之色,上前一個立正道:“沈督!對不起!屬下失職了。”
“我不需要聽你給我說對不起,我要的是你們這些接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軍官們,至少練出一支外表有軍隊樣子的軍隊。”沈從雲聲音提高了幾度,說實話僅僅依靠這些學生兵就想練出一支新式軍隊,那多少有點開玩笑了。沈從雲要求的也就是讓這些新兵們有點當兵的樣子,拉出去的時候別像趕集的農民就成。
餘震這時候當真是有苦說不出,這些新兵大多數是文盲,這倒還是小事。最要命的是大多數新兵們一個個一口的廣西方言,官話壓根聽不大明白。學生兵們主要來自北方。官兵們在交流上非常地困難。很多時候,學生兵們賣力地對士兵們飛舞口水的時候,根本就是在雞同鴨講。一邊說的口乾舌燥。一邊不知所云。
“請沈督放心,屬下一定帶出一支像樣地隊伍來。”餘震連忙立正保證,沈從雲情緒大壞,哼哼了兩聲,沒有再責備餘震的意思。
餘震他們畢竟是最近跟著沈從雲的,沈從雲有火也不好對他們發。悶悶的看著操場上依舊雜亂無章的訓練場面,這時候李耀祖這個出氣筒來了。
穿著新式軍裝的李耀祖,跑地氣喘吁吁的進了軍營。昨天半夜李耀祖還在睡夢中,被從皇宮趕來報信計程車兵叫醒了,報告了越南王中風的事情,李耀祖當時睡的迷迷糊糊的,也沒怎麼往心裡去。示意士兵們嚴加看守王宮,便繼續回去睡覺了。
早晨起來的時候。李耀祖想起這件事情來,這才急急忙忙到沈從雲那裡去報告,聽說沈從雲來了新兵營,李耀祖又趕了過來。
“大人!”李耀祖一個敬禮練的點樣子。附耳在沈從雲身邊嘀咕,自然是為了顯示自己是沈從雲親近地手下。
“昨夜……。”李耀祖的話剛說完。沈從雲壓抑了很久的怒火,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地方了。
“豬!蠢豬!這麼大地事情,怎麼等到現在才彙報?***李耀祖,你小子這叫翫忽職守!去,自己滾到操場裡跑十圈去。”沈從雲氣地手腳冰冷,雖然說王宮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可是六七個小時的時間,萬一越南王身邊的人把訊息遞了出去,會鬧出甚麼亂子來,誰能預料的到?畢竟這是在別國的領土上。如果傳出清國官員蓄意謀害越南王,那樂子才叫一個大呢。沈從雲如何能不發怒?
李耀祖被罵的一楞一楞的,沈從雲也沒心思跟他繼續廢話,轉身就往兵營外面走,直奔萬樹生坐鎮的城中兵營而去。李耀祖看著沈從雲怒氣衝衝的背影,好一會才灰頭土臉的,耷拉著腦袋到操場中跑了起來。
三千萃軍立刻動了起來,所有城門一律設上路卡,王宮四周更是重兵把守,封鎖一切訊息。沈從雲確實讓人偷偷在越南王阮福名的飯菜里加了一點佐料,只是沒料到越南王的身子骨這麼不爭氣,這才幾天的功夫,就扛不住了。
皇城的每個城門都架起了沙袋,繳獲來的哈齊開斯機關炮架了起來,步槍一律都上了刺刀,滿大街的巡邏隊,一切都在表明河內出大事了。普通百姓早嚇的藏在家裡不敢出門,街面上偶爾有趕路的人,也都是越南的官員在士兵刺刀的簇擁下,朝紫城裡趕來。
紫城,越南最高權利的象徵,更是在一千士兵的嚴密防守之下,每一道門前都站著士兵,進入的越南官員,一個個顫抖著從刺刀的寒光前走過。
議事的大殿外,機關炮就架在門口,一哨士兵荷槍實彈。越南百官先後到齊後,阮福雄在母親的牽引下走到大殿上。
沈從雲沒有出面,只是事前緊急的帶著阮孝貞進了宮,見了“岳母”大人一面,該說的話都由阮孝貞轉達。沈從雲的意思很簡單,新王年幼,可以效仿慈禧,垂簾聽政!沈從雲才不管越南大臣們是怎麼想的,沈從雲要的只是一個聽話的越南王。至於甚麼政體,沈從雲懶得去費腦子,照搬一下慈禧的招數好了。
當天下午,新王順利的在百官的擁戴上登基,國號為祥泰!新王登基的當天夜裡,老越南王在後宮嚥了氣,次日,舉國大喪。
傍晚的時候,被沈從雲連續的命令支派著忙碌了一天的李耀祖,拖著疲憊的腳步,懷著不安的心情來到了沈從雲的臨時設在皇城裡的司令部。沈從雲給李耀祖佈置的任務,就一句話,“盯死了越南的主要官員”,就為這句話,李耀祖一整天都在佈置人手,挨家挨戶的都檢視過後,這才算是有空來向沈從雲覆命。
這一天把沈從雲給累的夠嗆了,歐陽全被沈從雲派到廣州去見剛毅,沈從雲身邊沒了歐陽全,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幕僚的重要性。事情是在是太多了。離開了幕僚們,真的要累死人
“大人!”李耀祖站在門口,惶恐不安地樣子。沈從雲見了心內不由一陣不忍,今天早上罵的確實有點過分了。
“進來吧!”沈從雲點了點頭,臉色依舊是陰沉的。李耀祖不安地扭著身子,來到沈從雲面前,見桌子上茶杯空了,殷勤的拿起茶壺倒滿。
“給自己也倒一杯吧。看你嘴唇都乾裂了,這一天忙壞了吧?”沈從雲帶著關切語氣的話,李耀祖聽著眼睛不由的一酸,趕緊扭頭過去。
“不忙,都是屬下份內的事情。”李耀祖含糊的回答。
沈從雲哼了一聲道:“知道今天早晨為甚麼罵你麼?”
“屬下沒有第一時間彙報越南王地事情,所以……。”李耀祖諾諾道,沈從雲眉頭一皺,出聲打斷道:“沒有第一時間彙報固然是錯誤。可是,你犯錯的根源,是在於你對越南一點都不瞭解,也沒有想到去了解過。我真的有點懷疑。讓你擔任警務處的處長,是不是一個錯誤。”
李耀祖臉上一陣委屈。一挺胸部立正道:“大人教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