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又怎麼樣?娘捨不得教你,我來教!”開始段桂蘭還兇性大發,伸手想要來搶木尺,可百合出手快,力道大,沒幾下子便打得她真正疼了,那尺子抽到身上時,當場便起一道血痕,疼得她十根指頭都握起來了,到後來她只能伸手去擋,嘴裡嚎啕大哭:“娘救我。”
“說你兩句你倒兇了,你有甚麼了不起的,你還想動手,你打得過幾個?”百合一連抽了她十來下,看段桂蘭縮著腿抱著手腕直哭的樣子,嘴裡冷笑了兩聲,那頭劉氏自己摔得不輕,可看兩個女兒一打上,也顧不得自已的傷了,見段桂蘭被打得直哭,她簡直比自己被打了還要難受,緩過了自己身上的疼痛,劉氏也顧不得自己的傷:
“好了,你要打死她嗎?”
“現在不打她,以後這樣的性子,嫁到夫家也會被打,娘既然不會教,我來替娘教。”段桂蘭就是被劉氏寵得太好了,劇情裡段桂蘭欠段百合的太多了,這一回打她一頓還是便宜了她。
“她怎麼樣,不要你來管!你是不是故意想要氣死我的?你給我滾!”劉氏這會兒腳疼得鑽心,心中又心疼‘哇哇’大哭的段桂蘭,再看到屋裡灑了一地的碗盞,心中火氣蹭蹭的直往上漲,煩燥的感覺湧在她心頭堆積著,她無處發洩,指著門口便讓百合滾。
百合打了段桂蘭一頓,這會兒心頭慡快得多了,聽到劉氏喚滾,自己也不想留下來看到劉氏那張臉,因此將手中木尺一扔,果然就轉身走了。
“呸!”身後段桂蘭傳來衝她吐口水的聲音,百合轉頭去看,就見段桂蘭哭得雙眼通紅,還在恨恨的盯著她看,顯然是氣急了,燈光下劉氏坐倒在地,還在想朝女兒爬去,屋裡亂糟糟的,百合勾了勾嘴角,段桂蘭看她一笑,身體縮了縮,又將頭埋在膝蓋間哭了起來。
這一夜劉氏與段桂蘭兩人都沒怎麼睡得著,第二日劉氏起身時眼睛都是有些腫的,劉氏心頭生了氣,臉如寒冬臘月的天氣,段桂蘭吃飯時並沒有出來。
面對劉氏的冷臉,百合早就已經習慣了,也並不以為意,自個兒將飯一吃,也不理睬劉氏便去了前頭的店鋪。
自己氣還沒生完,本來以為女兒會來跟自己道歉哄她的,沒想到百合倒是比自己氣性還要大,自個兒不說話,她倒也是一句話不說就走了。劉氏氣得個仰倒,嘴裡迭聲的罵:“這個無法無天的死丫頭。”
“她就慣會裝乖,哄娘開心的!”段桂蘭等百合一走,才從屋裡出來,她哭得眼睛紅腫,那小麥色的臉頰也有些發泡,本來沒幾分美貌,此是眼腫皮泡的樣子,倒是更沒甚麼姿色了。她聲音還有些沙啞,聽到劉氏這樣罵,便不甘心的接了一句。
劉氏想到昨日的事兒,也皺眉:
“你姐姐就不要說了,還有你,一個姑娘家成天往外跑像甚麼話?你跟她合不來,就忍忍吧,反正她也快要出嫁了,往後一年到頭見不得幾面。”
段桂蘭聽劉氏這樣一說,整個人就如同被點炸的爆竹:“憑甚麼讓我忍?昨天她怎麼打我的,娘你也看到了!我倒是知道了,她平日裝的溫順的樣子,全是作給你看的,現在知道了吧?”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頭滾動,劉氏心疼的要伸手去替她擦眼淚:“好了好了,你看看這眼睛都腫了,不哭了。娘本來想著你跟你姐姐關係好些,以後她嫁了人也好幫襯你一些,既然你不喜歡,娘也只有替你想其他主意了。”
“娘你看看,她將我打成甚麼樣了?”段桂蘭哭得直打嗝,伸手把自己的袖子挽了起來,那袖口下橫七豎八的好幾道傷,她膚色雖深一些,可百合昨天打她時力道不小,那傷隔了一夜看起來倒是淤青嚇人,劉氏看了也嚇一跳,又罵百合下手歹毒,哄了段桂蘭好一陣,劉氏自己腿疼得厲害,昨夜骨頭錯開此時已經腿都腫起來了,要找大夫正骨才成,這會兒好不容易將小女兒哄好,qiáng撐著身體準備找了大夫來替自己看腿。
等劉氏一走,段桂蘭將眼淚一擦,皺著鼻子哼道:
“不要跟她計較?想也不要想!現在就愛打我,往後真嫁了好人家也看不起我。”她一雙眼珠靈活的轉了轉,突然就笑了起來:“我倒要去看看那個沈公子是不是真這樣好,若是不好也就算了,若是好了,我也得要讓他吃些苦頭才成!”想到這兒,段桂蘭也顧不得再坐在屋裡哭了。
昨夜鬧了那樣久,晚上飯又沒吃飽,這會兒她也餓了,先將早飯一用完,段桂蘭抹了嘴,趁劉氏傷了找大夫管不到她,她又溜出了段家。
她先找人打聽了沈家,知道確實淮城有這麼一個沈家人之後,段桂蘭花了兩天的時間,終於是打聽出了一點兒有關於沈騰文的有用的訊息。
第1073章 爭求如意郎君(十一)
段桂蘭知道這個沈騰文平日一般閉門不出,在家讀聖賢書,可是偶爾隔個三五日,也會與一幫知jiāo好友相約著去談天說地。旁人說起沈騰文時,句句都是稱讚的,聽得段桂蘭越發心中氣惱,與劇情中的一般,段桂蘭在伏在沈家不遠處盯著沈騰文兩天之後,知道了他第二日要與一班朋友相約去吟詩作對,這是段桂蘭盯著沈騰文兩天以來,頭一回知道他要出門,她當即就決定要跟了。
當然這個時候她的心情與劇情裡時的她是完全不一樣的,她這會兒並不是打著要為了姐姐好的心思,想要挑出沈騰文的錯來,而純粹只是因為想要出口氣,她想跟蹤沈騰文,揪出他的錯處,證明這個百合與劉氏等人都說好的沈騰文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好,想要讓百合在知道真相之後下不來臺,讓她知道打了自己的後果罷了。
因此第二日她一大早的便溜出了門,段桂蘭前腳一走,百合後腳就察覺到了。
這兩天段桂蘭不正常,前兩日自己將她打了之後,依她性格,若是不整出點惡作劇報復自己,倒真是稀奇了,可這兩天她成天都往外跑,不到天黑不回家,回來之後也絕口不再提之前的事兒,反倒神神秘秘的。百合不用想,就記起劇情裡段桂蘭在段百合即將訂親的那段時間去跟蹤了沈騰文,惹出了大禍來的事兒。
時間上恰好就是這會兒,雖然確切的日子差了幾日,可畢竟這會兒事情的發展與劇情中已經有了些差異,哪怕時間差了幾分也是極有可能的。
而就是因為這一場對於段百合來說是禍事的發生,結果卻結下了沈騰文與段桂蘭的一段天作之合的好姻緣,最後段桂蘭的胡作非為攪亂了段百合的婚事不說,倒使原本應該最難嫁的她嫁得了如意郎君。事情再來一回,段桂蘭攪了一回段百合的好事兒,這回也該讓自己攪她一回好事了。
哪怕這兩人就是月老手中早就牽好的紅線,是天生一對地造一雙。這兩人要想再像劇情中那樣順順當當,卻是絕不可能了。
段桂蘭前腳剛走,百合後頭也轉身進了後院之中。店鋪裡劉氏這兩天待著養腿,哪兒也去不了。她這一走,劉氏眼皮一抬,本來想發火的,畢竟鋪子裡如今生意大不如前,請不起人了。自己腿傷著,坐著動彈不得,若是有客人前來,鋪子中沒有人在,到時誰來招呼客人?
只是想起這個大女兒前些天將段桂蘭打成那般模樣,自己又為了她摔得這樣嚴重,百合卻從始至終沒有開口跟她說過一句話,連句認錯哄自己的話都沒有,劉氏想起也是心中難受,因此有意冷她。連著兩三天都沒有跟她張過嘴了,這會兒雖然想發火,可又不想自己先開口低頭,因此qiáng忍著不滿看百合進了後院,氣得直捶櫃子。
百合早料準了有今日,因此這幾年時間裡,她藉著平日做繡活兒的時間,撿了不少碎布拼湊做出了一身補丁袍子,這會兒往身上一披,又把叉發一拆全束了起來。換了一雙腳,出了門感覺到劉氏還在前頭鋪子中,後院裡沒有旁人,她提起體內靈力。身體輕飄飄的就飛了起來,踩上屋頂,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經出了段家院子了。
劇情中段桂蘭鬧事兒的船坊百合也知道在哪,畢竟當初劉氏為了這事兒,還焦頭爛額,變賣了布莊賠了些銀子出去的。此時百合一出段家,看準了方向就先朝那個地方跑過去。
她準備先去瞧瞧,若是沒看到段桂蘭,到時再挨個找就是。
淮河兩畔雖然大,可她有輕功在,船坊雖多可對百合來說並不難。她先摸到當初段桂蘭惹事兒的畫坊,候在了一棵柳樹下。
天氣已經入秋,河兩畔停靠著不少船坊,因還不到晚上的緣故,許多船坊並不熱鬧,上頭掛著的紅燈籠也不亮,劇情裡出事的船坊中,雖然薄紗垂了下來,看不清裡面的動靜,可絲竹之聲與鶯鶯燕燕的女人笑聲卻傳進了百合的耳朵,這大白天的許多jì樓都並沒有開門,可想而知沈騰文一行人十有八九就是在這船坊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