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請您小心。”宮裝少婦又攔了他一次,語氣漸漸的有些qiáng硬了起來,劉誠頓了頓,腳步並沒有上前,嘴裡卻淡聲道:“沐姬大人,合娘她不會傷害我的。”
“是嗎?不如請王爺你再往前走兩步看看。”百合聽到他這話,嘴角翹了起來,劉誠伸手下意識的摸了摸他唇邊留著的鬍鬚,溫和道:“當日畢竟是我對你不起,我這些年來也一直對你有愧於心,若當日沒有傷你那樣深,你一個嬌生慣養的姑娘,也不至於進宮受這樣多苦,你至今還沒有嫁人吧?也是我連累了你,如果你還願意,我就照顧你一生一世,必定不再相負。”劉誠說完這話時,目光溫柔而又帶著幾分鼓勵一般的盯著百合看,甚至朝她伸出了一隻手來。
一旁的yīn秀抓著百合的手一下子就力道變得有些大了起來,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此時百合看得出來他是有些緊張的,安慰似的捏了捏他掌心,百合看到站在劉誠身後的孟翠翠低垂著頭,當初這兩人愛得那樣牢固那樣深,多年以後再看到時,也不過如此而已,甚麼深情厚意,在沒有了酈百合這個給他們感情添磚加瓦,讓他們感情更加牢固的蠢貨之後,這兩人看來遠不如劇情中那樣情意綿綿,甚至當年那個喊著愛她不管名聲地位的劉誠,喊著溺水三千願只取她一瓢的劉誠,如今當著孟翠翠的面就開始勾搭起當初那個被他拋棄過的女人,而劉誠之所以這樣做,應該是之前的宮裝美婦對他說了甚麼的原因。
百合莫名的覺得噁心,她身體中本能的湧出幾分反胃感來,皺著眉頭將臉別了開去。
“……當初我對不起你,我一直在悔著當年不該傷你那樣深,以至於耽擱你到如今,合娘……”劉誠還在深情的表白著,眼神中似是帶都著愧疚一般:“當日我因為遭到大魏皇帝的暗殺,不得不躲在酈家療傷,幸虧得到你的相救,此恩此德,我劉誠沒齒難忘……”
“當初因為你遭大魏皇帝暗算,所以為了活命躲在酈家,你深怕酈家不肯救你,又怕酈家對你生出甚麼別樣心思來,所以你一直不敢表明自己的身份,反倒是故意捏造了個身世,哄得年幼無知的我想要跟你成親,以此想要換來酈家上下死心踏地的照顧你保護你,可是誠王爺,你有沒有想過皇室既然對你如此忌憚,若是我救了你,酈家可能因此遭到連累,被皇室發現會被滅滿門呢?”
想到劇情裡劉誠在後來認為酈百合時常給他下絆子,讓他煩不勝煩,最後這個小心眼的男人為了報復酈百合,竟然謊稱酈家當初與劉王府勾結,當初的大魏皇帝本來便年邁昏庸,聽到這話之後自然是將酈家滿門處斬,酈百合被辜負後確實曾恨過劉誠當初將她拋棄,可是這種怨恨本來只是少女時期的不甘心想要賭一口氣罷了,酈百合本來就是個驕傲的人,被自己視如姐妹的孟翠翠與自己喜歡險些拜堂的男人聯手背叛,她本來只是有些不甘,可到了後來她恨劉誠,若不是因為劇情裡她對於yīn秀實在覺得太過虧欠,她的心願變成了想要守護yīn秀,想要陪伴他並彌補他一生,酈百合是必定會報復劉誠的。
第463章 守護錯過的人(完)
雖說心願中酈百合沒有了報復劉誠這個想法,但劉誠的所做所為早被她看透,如今再看到這個虛偽的男人時,她除了怨恨之外竟只剩噁心想吐,如此一個卑鄙的小人,當初竟然坑得劇情裡的原主那樣慘!
百合此時說的話讓劉誠臉上本來滿含的笑意突然之間一滯,破損的大殿前眾人神色各異了起來,就連守著一旁被剛剛的三大宗師出現時震昏死過去的大宗師劉順也不由抬頭朝這邊看了一眼,目光落到劉誠身上時,眉頭慢慢的就皺了起來。
“姐姐,王爺並非姐姐想像中的那樣,當初王爺不肯說出身份,只是怕連累了姐姐。”在劉誠被百合bī問得尷尬的時候,孟翠翠這個溫柔識大體的女人自然是要出面替他說好話的,明明心中有算計,怕自己說出了身份,說出了已有正妃的事實之後依酈家疼愛女兒的程度可能不會答應將女兒許配給他,同樣便不會真正四處尋醫問藥替他醫治眼睛的行為,劉誠拿酈家當成避難所的情況此時在孟翠翠口中說來竟成了劉誠是一個怕連累酈家而不肯說出實話的誠懇好人模樣。
果然是一個鍋配一個蓋,周瑜打huáng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翠翠,當初你只是我花銀子買回府中的丫頭罷了,哪怕就是後來你如願嫁給誠王,但如今你只是誠王的一個姬妾,並非原配又非嫡妻,你覺得你有甚麼資格與我姐妹相稱?”百合嫣然一笑,劇情裡的孟翠翠牙尖嘴利,最後說得酈百合心痛至死,此時輪到她被人說得答不上話來。看孟翠翠青白jiāo錯的臉色,百合眼中似是都含著笑:“不過謝君昔日奪夫之恩,若非你當日將劉誠奪去,我又如何才會明白,其實在我心中,始終還是阿秀最重要,我竟然險些錯過了他。”
百合說完這話時。原本一直yīn沉著臉的yīn秀下意識的轉頭低垂了眼不敢置信的盯著她看。目光裡閃過震驚、懷疑、驚喜與一種彷彿十分複雜又異常溫柔的神色來,他死死的咬緊了嘴唇,胸膛不住起伏。顯然這會兒他心中情緒激動異常般。
“小合……”yīn秀激動的一連吞了好幾口口水,將百合的手抓得死死的,力道大得讓百合感覺自己手掌都有些疼痛了起來,但百合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仰頭盯著他看,嘴角邊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阿秀。當日我年少無知,害你至此,我後頭一直都悔得很,如果不是劉誠這個偽君子。如果不是孟翠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如果不是當年的我有眼無珠,你我本該是天生一對地造一雙。可如今他們二人毀你一生,害我們一世。你說這樣的jian夫賤婦該不該殺?”
“該!”yīn秀此時雙眼澀得厲害,只覺得鼻頭堵得難受,他本來想說自己如今已經配百合不上,他本來想將自己拉著百合的手抽出來,可是百合將他抓得極緊,他一時間竟然掙扎不掉,好半晌之後yīn秀才有些哽咽般,眼睛裡一下子溼潤了起來,喉間梗住,聲音有些抽泣的點頭答了一個‘該’字,他本來是權傾朝野的大總管,他如今本來是已經可以與這些風靡天下,超凡脫俗的大宗師們並列存在的人物,可此時的yīn秀在百合的面前卻如同一個孩子般,在她如陽光般的微笑時,眼淚險些流了出來。
“可是小合,我如今……”yīn秀抿了抿嘴唇,眼淚在他眼中滾動,讓他一雙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輝,他嘴角邊雖然帶著笑意,可是表情卻又有些苦澀,他想說自己已經成了廢人,這輩子不可能會跟百合有自己的孩子,這輩子他甚至能給百合的除了自己的一片心再也沒有其他,他想說的話有很多,可是百合卻只是搖了搖他的手:“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一句話讓yīn秀隱忍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他也恨劉誠與孟翠翠,如果不是這兩個害人jīng,他本來可以擁有的更多,他捨不得去怪百合,他甚至寧願傷害自己都不願意傷害的人,他怎麼捨得去怪?更何況……
yīn秀腥紅的雙眼朝劉誠與孟翠翠二人看了過去,眼睛中兇光閃爍,他這副模樣看得劉誠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合娘,他只是一個閹人罷了,並且還把持朝政,如此jian臣賊子,人人得爾誅之,你若是願意歸順本王,本王事成之後願以妃位相待……”
孟翠翠此時臉色慘白得厲害,她身體微微哆嗦著,嘴裡來來回回只念著兩句:“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有情郎,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好一個有情郎……”
周圍大宗師們表情也非常jīng彩,沒想到今日裡過來除去這個大魏國把持朝政的大太監,竟聽到這麼一個典故來,幾人都皺著眉頭,一時間不知是礙於身份,還是礙於名聲地位,竟然沒人再好意思朝百合等人出手偷襲了,反倒是後來的那壯漢‘呸’了一聲:“還打不打了?”
這壯漢的話像是一下子又將眾人給驚醒了過來,劉誠又驚又怒:
“yīn秀,你也是大魏的人,你竟然將大齊的人召來幫忙,你這分明是賣國之舉!”
“小合說得對,哪兒那麼多廢話?”本來正是溫馨的時刻,百合第一次對他這樣表白,劉誠卻偏偏要說話打斷了自己美好的心情,yīn秀表情一下子冷了下去:“我是賣國,你卻是想將大魏取而代之,大家都不過是一丘之貉,你又裝甚麼好人?”
劉誠臉上露出幾分láng狽之色來,眼中yīn狠一閃而過,半晌之後臉頰肌ròu微微抽搐,神色急速變幻間又看了百合一眼:“合娘,你可是想清楚了?當日我雖然對你不住,可翠翠終究是你的姐妹,古時有娥皇女英姐妹共侍一夫,我當初有負於你。往後必定會對你加倍補償……”到了這個時刻,他竟然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來,百合冷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