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王爺何不省省唇舌,想想過會兒如何保住性命!”
“哼!”見到自己三番兩次所說的話打動不了百合的心,劉誠臉上雖然仍是帶著笑,可是眼神卻是慢慢的冷了下去:“既如此,人各有志。本王不便勉qiáng。卿本佳人。奈何與賊為伍!請道長與紀先生以及夫人三位出手吧。”
“何必說得假惺惺,直接講這最後一句便成了。”那最後前來的壯漢咧嘴一笑,臉上露出幾分不屑之色來。皇宮大內本來位置寬敞,幾個大宗師顯然誰都沒有要換了位置再戰的意思,劉誠與孟翠翠二人往後退了幾步,還沒人動手的功夫間。那秘道內相繼又有幾個人爬了出來,只是這會兒幾個對峙的大宗師沒人敢分神去看。就怕一旦轉了頭就立即會被對方偷襲傷害。
百合跟yīn秀並列而站,那最後來的大漢顯然脾氣最急,他想也不想的便朝灰衣中年人竄了過去,一旦他身形動了。對面站的幾個人同時也都動了起來,拿著拂塵的道士向百合衝來,而那本來想要對付百合的美貌少婦無奈之下只有向yīn秀衝了過去。原本以為哪怕百合與yīn秀二人就算是大宗師,可因為進階的時間短實力應該也比不過這群達到大宗師境幾百年的老妖jīng。但當那中年道士與百合真正jiāo上手時,心裡才開始暗暗感到吃驚。
他一來便用了自己最費真力並且威力最大的招數,本來是想要將百合瞬間秒殺,一來可以出出自己剛剛被這小輩打了一耳光的氣,二來則是節約實力,畢竟若是他跟一個年輕後輩還久纏不下,回頭恐怕要遭到自已這方另外兩人嘲笑,最重要的三位大宗師之間各有其主,如今雖然三大異姓王暫時的合作而聯手應敵,可其實三人之間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般和平,幾百年來三人都想要將對方壓下去,成為大陸的第一人,他若是能節約實力,到時說不定還有機會可以偷襲另外兩人,因此在那壯漢朝中年灰衣人撲去時,他其實以為自己撿到了大便宜,可是道士在使出自己絕招之後體內真力抽了許多,卻一掌像是打在棉花糖上一般,跟自己對戰的百合輕易就將他這一招接了下來。
就如同之前擋住了劉順的進攻一般,百合照樣藉助天地靈氣之力輕鬆的就將道士這一招擋住了,越打道士就開始越吃驚了起來,他體內原本雄厚的真力越來越消耗巨大,而跟他對戰的百合此時卻氣不喘臉不紅,甚至還沒有使盡全力一般,若是如此下去,豈不是自己最後真力耗盡,不止沒有像自己想像中的一般贏過百合,有可能反倒要吃虧在她手上了?
道士這樣一想,心便直直的往下沉,原本兇悍的出掌最後也漸漸的慢了下來,百合看他臉上露出來的疲態,一手畫圈借靈氣護住自己周身要害,另一隻手則是迅速召集靈氣入體,反手一掌便朝道士胸口拍了去,道士一直以來都是主動出招而百合則處於防備狀態,她這一主動出掌道士開始還不以為意,下意識的也伸了單掌出去將百合的手接住,誰料一股磅礴的真力自兩人手掌jiāo接處湧進道士身體裡,自百合掌心中傳來的天地靈氣開始在道士體內亂竄,龐大的內息險些將筋脈脹破,道士整個人不由自主的飛了起來,嘴裡一口鮮血噴出,身體直挺挺的就朝後頭飛了過去。
“道長!”幾道吃驚的聲音同時喊了起來,原本跟道士等三人想的一般,以為今日這一戰必贏的劉誠臉色一下子就有些難看了起來,道士身體往一堆廢墟殘瓦中撞了過去,帶起一陣灰塵,最後砸落在地。
在劉誠等人難看的臉色中,道士吐出一口血飛竄了出來,此時他形象láng狽不堪,頭髮散亂,這會兒嘴角還沁著血絲,眼睛裡露出幾分血絲來:“小輩有幾分本事。”他一面說著,一面伸手將自己腰後本來揹著的東西取了出來,那是兩把彎刀模樣的東西,道士拿在掌心中把玩了一陣,彎刀發出‘鏘鏘’的響聲,竟然合成了一把迴旋鏢的樣式來:“兩位何必再隱藏,這兩個小輩都頗有本事。不如早些解決了,免得誤了王爺們的大事!”
那宮裝美婦猶豫了一陣,手腕一抖,一隻紅色的軟鞭被她甩了出來,在空中打了個響鳴,yīn秀就是躲閃得再快,手臂上依舊被抽了一下。衣裳破裂之後胳膊上沁出血絲來。
“太叔公。求您老人家幫忙。”原本一直站在旁邊,本來滿臉自信之色的劉誠突然之間轉頭跪到了劉順面前,百合冷不妨聽到這個稱呼。愣了一下,那中年道士如同找到了機會一般,手裡巨大的迴旋鏢帶著勁風就朝她脖子處劃了過來,原本正在宮裝婦人長鞭下躲閃的yīn秀眼角看到這邊的情形。也顧不得這長鞭傷人,一把伸手將長鞭抓住。他手掌虎口處一下子裂開,yīn秀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般,順手將長鞭狠狠一抓,那宮裝美婦沒想到yīn秀竟然如此彪悍。身不由已的被他扯落下來,花容失色間脖子一下子便被yīn秀抓住,她只來得及驚呼了一聲:“順哥……”
守在大魏皇帝身側的劉順身形飄了過來。yīn秀此時顧不得跟他們纏鬥,嘴裡發出冷哼聲。抓起手裡的宮裝美婦重重往地上一砸,直砸得這婦人嘴裡噴出鮮血來,他才慌忙身形一閃往百合方向撞了過去,他甚至來不及將自己周身護住,只來得及將百合撞開,那回旋鏢在快要落到他脖子上的一剎那,真力割傷了他脖子的皮ròu時,他衝被自己撞得站立不穩的百合露出一絲笑容來,這才閉上了眼睛。
百合其實早在之前就暗叫不好,此時被yīn秀一撞,感覺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此時顧不得轉頭去看,站穩之後隨手一掌就朝yīn秀拍了過去。
真力推動下本來來勢洶洶的迴旋刀滯了一滯,千鈞一髮之際,yīn秀瘦長的身體被百合一掌擊中,嘴裡噴出一口血來,身體往旁邊一歪,只是毫厘之差,迴旋鏢再往他這邊飛過來時,原本必定會切開他脖子的一擊頓時險險的從他脖子邊滑了過去,雖說這一掌之下他受了內傷,但卻避過了他劇情中本來應該身首分離的死法,百合眼中露出喜色來,一個大踏步上前將手一伸,就將從半空中踢落的yīn秀接入進了懷裡。
道士臉色此時yīn沉得厲害,他本來必中的一擊在此時百合cha手之下,卻變成了yīn秀輕傷,而他的迴旋鏢撲了個空。一個年紀小小的新晉大宗師,並且還是個女流之輩,但心志竟然如此堅毅,剛剛那樣的時刻恐怕就是換了他們這樣的老江湖也不一定能想出這樣自傷身體躲過致命一擊的辦法,她卻有勇有謀,如此刁鑽古怪的方法竟然被她想了出來,道士眼中露出忌憚之色,不光是百合實力讓他心生恐懼,就是此時百合彷彿十分豐富的戰鬥經驗,好像也並非他們想像中的簡單容易對付之後,道士再想到百合古怪的好像取之不盡的真力,開始頭一次對百合感到有些害怕了起來。
“劉公公,你想要站在逆賊那一邊?”
百合將yīn秀抱住之後迅速站到一旁,她一開口原本和灰衣中年人糾纏在一起的壯漢也迅速的和中年人分了開來,兩人都是氣喘吁吁的模樣,神情láng狽不堪,此時警惕的盯著對方看,一面調整著各自體內的氣息。
“太叔公,你也是劉家之人,當初就算是太祖爺爺曾對您不起,可如今事過境遷,如此危難之時,莫非你仍要助大魏王室?”劉誠這會兒急得嗓子上火,他劉家謀劃了多年將大魏取而代之的機會就在眼前,可偏偏眼見事情快要成功的時候,卻又殺出yīn秀跟百合這兩個攔路虎來,劉誠眼中露出懊悔之色來,他此時早沒了之前面對百合的痴情一片,反倒露出他性格里yīn狠的真性情來:
“今日太叔公何不助侄孫一臂之力?他日劉家你依舊是供奉之一,何樂而不為?”劉誠這會兒悔得腸子都青了,若早知道今日yīn秀跟百合會成長到這樣的地步,並礙了他的事,早在當初他娶了孟翠翠離開時便該將這兩人斬殺當場,若是當初自己心狠手辣一些,在離開酈家時將整個酈家屠殺一空,今日又何故會給自己留下這兩個後患?
只是這會兒反悔也是無用,大錯已成,當初他實在不該兒女情長。因為一個孟翠翠,以至於給自己埋下了這樣一個禍根,劉誠想到此處,雖然知道事情過去再是懊惱亦是無濟於事,但他依然忍不住恨恨的瞪了一旁的孟翠翠一眼,此時qiáng忍住心中想要拿刀出來將身邊這個女人兩刀捅死的衝動,向劉順焦急的喊道:“太叔公!”
剛剛劉誠在自己面前時還裝出一副溫柔長情的模樣。此時一見自己不可能歸順於他。便立即露出他真實臉龐來,百合冷笑了兩聲,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守護宮中幾百年的大宗師。竟然會是劉誠的族親,今日大宗師三對三大家相互之間打個平手,自己雖然遊刃有餘,可若是劉順再加入進來。勢必會給原本平穩的局勢帶來變化,那不知從哪兒出現的壯漢此時眼中露出猶豫之色來。若是此人一旦畏懼離開,到時自己跟yīn秀二人對上四人,要想再贏,便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