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阿武不在,我和欲,尚且能鎮壓你一陣子。”
“哦?是嗎?諾兒,殺了她。”藏塗忽然開口,重顏諾聽後,呆愣的看向秋映寒,繼而快速的朝她攻去。而在她們之前說話的功夫,易初便憑著一些力氣,逃離了這裡。
她知道自己留在那只是拖累,她要儘快找到伯海他們,可沒等易初走出多久,身體卻變得麻木許多,她看著面前出現的藏塗,那張妖冶的臉恢復了原樣,不再是猙獰的,卻還是讓易初覺得壓迫感十足。
“螻蟻的掙扎,當真難看。”藏塗低聲道,欲要伸手去抓易初,而這時,數道金光直落而下,是最qiáng的封印結界,八重結界。看著從遠處而來的阮卿言,易初還來不及反應,她已經快速的出現在自己身邊。聞到她身上那份熟悉的味道,易初笑著,心滿意足的窩在她懷裡。
“悠悠,對不起,是我來晚了,對不起…”阮卿言抱緊了易初,雙眸因為太過激動而變成了蛇眸。看著易初還在流血的傷口,阮卿言不停的渡入靈力給她,可那該死的傷口卻怎麼都無法癒合。一同來的自然還有商挽臻和第五初燁,姌薰和第五華裳,以及伯海。
“小蛇,你冷靜點,她的傷口很麻煩。”商挽臻皺眉看著易初的傷口,再回頭看看藏塗,即便不知道這人是誰,可他身上這份qiáng大的魔息,已經足夠讓所有人敬畏了。
“不知這位姑娘,為何到我樂妖谷生事?”伯海皺眉問道,向來脾氣好的他居然動了怒意。聽了他的話,藏塗笑起來,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
“姑娘?本座沒有並非女子,也並非男子。”藏塗低聲道,商挽臻這才注意到,這人的確雌雄莫辯,若說女子,他上身太過平坦,斷然不是女子,可這妖嬈的長相,也斷然不是男子。
“你到底想做甚麼。”伯海回頭看了眼易初胸口上的傷和無法冷靜的阮卿言,那傷口他也看不透,甚至也不知道該用甚麼辦法才能救治好,若一直拖著,易初怕是撐不了多久。
“力量,容器,以及…復仇。”
藏塗看了眼易初,又把視線落在第五初燁身上,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而商挽臻的心也是涼了一下,他顯然是魔,且絕非一般的魔,這般明顯的目地,加之qiáng大的力量,單槍匹馬便來了樂妖谷,所有的一切都說明這魔極為不好對付。
“小蛇,帶易初去冰室,至少能拖延一陣子。”伯海立即下了決定,在這裡的人,易初和阮卿言無疑是最脆弱的,真的動起手來,只怕會承受不住。
“好,我就帶她去。”阮卿言知道自己的力量在這裡甚麼作用都起不到,她帶著易初快速的離開,藏塗也並不阻攔,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把自己團團圍住的人,最後把視線落在第五初燁身上。
“力量稍後去找就是,容器還在便可。”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說,大家上章都沒看出是假的小蛇,哦呵呵呵,好開心。
那麼,這才是真的搞事。boss登場,啪啪啪。而且boss是個無性別的人哈哈哈哈。
無丁丁無咪咪。沒毛病。
☆、第201章
第二百零二章
此刻,樂妖谷到處,乃至每個角落都溢滿了魔息,而如此qiáng大的魔息,居然都是那一隻魔發出來的。阮卿言太清楚商挽臻讓自己帶著易初離開是甚麼意思,從御命塔,再到聖靈壇,或是鳳凰族和如今的樂妖谷,這些不同的勢力,過來只是為了一個目標,易初。
“悠悠,你怎麼樣?”帶著易初到了冰室,阮卿言不停的給易初渡入靈力想要讓她的身體恢復,可黑色的魔息縈繞在她的傷口周圍,根本是毫無用處。阮卿言知曉,想要抵禦這份魔息,除非是用神的力量。可偏偏在這種時候,易初體內那神識卻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言兒…別慌,別哭。”易初此刻已是在撐著最後一點氣力,她從未覺得身體這麼無力過,彷彿連呼吸都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腦袋裡一直有個聲音在笑,那個聲音很熟悉,大抵就是自己。她似乎在說,弱者就該死去,而自己的存在,到了任何一處地方都會惹出極大的麻煩。易初愧疚樂妖谷橫遭此事,也愧疚自一次又一次讓阮卿言擔心,難受。
若往後都要如此,莫不如自己直接死了,一了百了。
“你這懦弱的想法,當真是發自你心?”當易初恍惚之際,一個聲音自腦海浮現,雖然看不到聲音的主人,可這說話的感覺,她很熟悉,大抵便是那個在自己身體裡的神識吧?
“若我死了,你可輕易多走我的身體,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易初在腦海裡回道,話音落地,卻聽到對方忽然笑起來。
“這身體我要來何用?本尊只是問你,那懦弱的想法?當真是你所想?你是靈力體,擁有我給予你的力量,而今,我不在了,你便甘願平凡?若你只想依賴我給予你的力量,又何須驅趕我。”
“我不懂你在說甚麼,我只是…不想讓言兒繼續為我難受了。”
易初看著雙眼泛紅的阮卿言,她的左眼又開始流血,金色的眸子變成了黑紅色。易初曉得,阮卿言在情緒波動之際會無法控制的入邪,便會這般。而讓她這樣的,正是無用又無能的自己,若接下來的日子,總是要重複這種事情,自己又有甚麼存在的意義呢?
“你若放棄了,便對不起一直為你努力的她,更何況,你並非是懦弱之輩,告訴我,你真正的想法。”忽的,一道金色的身影從一旁閃過,哪怕只是背影,卻也讓易初感覺到了她身上那份qiáng大的氣息。純粹的,金色的,qiáng大又尊貴無比的神力。
她很高,卻並不qiáng壯,那背影看上去甚至是有些瘦弱,可那份存在骨子裡的壓迫力卻讓易初有種臣服的感覺。曾經,她也想變得qiáng大,變成頂端之上的存在。那樣她和阮卿言再也不用躲避那些妖魔,因為想要不被欺負唯一的途徑,就是自己變qiáng。
所以說,自己真的要放棄?不…她不能。只是她沒有道出自己的野心而已,她想變qiáng,變成足以睨望一切的存在。
易初低聲說著,意識卻一點點的模糊下去,在昏迷前,她聽到了笑聲,聽到了阮卿言的呼喚,卻怎麼都提不起力氣回覆。難道到此為止了嗎?易初不停的用手抓著甚麼,可甚麼都沒抓到,直至陷入漆黑前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阮卿言眼裡的決絕。她覺得阮卿言定是要做甚麼事情,她卻不希望阮卿言那麼做。
“悠悠,我會救你的,我不會讓你死的,或許你會生氣,但是…沒辦法,你知道的,我只能這麼做。”阮卿言的左眼不停的流血,可身體上的疼她根本已經顧不上了。她慢慢吻上易初冰涼的唇瓣,一點點的,把體內的龍珠從丹田bī出來。
龍珠早已經和阮卿言融為一體,若要這般做,對阮卿言的身體亦是極大的損傷,她不知道沒了龍珠的自己會如何,大抵是會入邪成為一個怪物?或者是直接因為靈力枯竭而死去,可這些都不是她現在要考慮的事情,她只知道,如果不救易初,易初就會死,那麼,有了這個前提,所有的一切也都不需要再考慮了。
阮卿言閉上眼,像是每一次親吻易初那般親吻著她,卻比往常的每一次都要深情。她在腦海裡翻出過往的記憶,緩慢的看著,其實這件事她沒有告訴過易初,僅僅是自己存起來了。妖可以活很久,在這段漫長的年歲裡,阮卿言忘記了很多事,她怕自己以後也會忘記一些和易初相處的點滴,便把那些記憶用靈力存在腦袋裡,若以後記不起便翻出來看看。
她知曉,若自己不去塵緣寺,易初很可能會安安靜靜,平平穩穩的度過這一生。她是最善良的人,亦是最渴望安穩的人。她笑起來的樣子最是溫柔好看,自己當初便是被她這樣的笑容俘虜。哪怕總穿著破舊的道袍,沒有頭髮,臉上也沒笑容,可在阮卿言心裡,易初的美,無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