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塵歡湊到易心耳邊,咬著她的耳垂輕聲說道,末了還不忘朝著她的耳廓chuī了chuī氣。在路人看來,她們就像是一對夫妻在耳鬢廝磨,也只有易心知道,鬱塵歡又在使壞了。
“塵兒,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兩個人在燈會逛了近一個時辰,來的時候兩手空空,而這會易心的手早已經被各種各樣的東西堆滿了。她看了眼十分開心的鬱塵歡,也跟著笑起來。如果鬱塵歡終究要離開,今晚就是她最美好的回憶。
“嗯,我也有點累了,我們就回去休息吧。”鬱塵歡咬重了休息兩個字,而易心也明白她所謂的休息,或許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兩個朝山上走去,忽的,對面迎來幾個男子。他們穿著不凡,身上帶著酒氣,易心微微皺眉,本想繞開,誰知他們居然還走了過來,那眼神,明顯是衝著鬱塵歡來的。
“這位姑娘生的這般漂亮,可夫君卻是這幅德行,還真是可惜了。”為首的那個男子站到鬱塵歡面前,全然不客氣的說道,對易心的態度更是不屑。
“哦?原來幾位公子還有管他人閒事的樂趣,我的夫君如何,還輪不到你們評判吧。”
比起易心,鬱塵歡顯然鎮定許多,這三個人她曾經在畫像上見過,畢竟在洛城的權貴公子,鬱塵歡的父親都給她拿來看了個遍。為首的是王家公子,全名鬱塵歡記不得了。王家是忽然崛起的家族,說是bào發戶也不為過。鬱塵歡最看不上的便是這種人,分明是個土包子,居然還敢來調戲於她。看來這洛城,過幾日該沒有王家了。
“誒呦,小娘子可真是潑辣,爺就喜歡你這種人。吶,你夫君這般手無縛jī之力,在chuáng上可能滿足的了你?不如和爺走,讓爺帶你慡慡。”那為首的王公子繼續出言侮rǔ,這話已經算是極為無恥,聽了她的話,易心的臉色白了紅,紅了白,鬱塵歡反而笑了起來。
“我夫君在chuáng上行不行,只有我自己知道,不過比起一些對著女人就走不動路的公jī,怕是要qiáng得多了。”
“呵,好一個潑辣的小娘子,爺今天就是要帶你走。”那王公子說著竟是直接動手去扯鬱塵歡,見他要來硬的,鬱塵歡忽然有些後悔沒帶下人來,就在這時,一旁的易心忽然衝了過來,對著那王公子的臉就是一拳。
那幾個人本來就喝得有些醉,也料定易心不敢怎麼樣,卻沒想到會挨這一下子。為首的王公子被打得有些恍惚,回過神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被打了。
“好你個小白臉,居然敢打我,給我打他,打死他!”那王公子揮揮手,身邊那個兩個人馬上就衝了過來。見他們要打易心,鬱塵歡二話不說擋在易心面前,開甚麼玩笑,當著她的面打她的人,鬱塵歡決不允許其他人傷了易心。
那兩個公子見鬱塵歡擋著,一時間有些猶豫,而那個王公子顯然是沒了理智,見另外兩個人不動,抬起腳踹在鬱塵歡腿上。男子到底是比女子的力氣大,鬱塵歡被踢的變了臉,卻忍著痛回扇了那王公子一巴掌。
“這一下是替我夫君打的,你侮rǔ於她,便是侮rǔ了我。”
“好啊,小賤人,你們還愣著gān嘛?動手,男的打死,女的給我抓回去。”那王公子說完也撲了上來,見他又要對鬱塵歡動手,易心已經氣的紅了眼,她不甘心一直躲在鬱塵歡面前,也不想有人在自己面前傷了鬱塵歡。
見易心就要衝上去和他們拼命,鬱塵歡愣了下,忽然笑起來。笑過之後,她急忙拉住要衝上去的易心,帶著她扭頭就往塵緣寺那邊跑。王公子三個人沒想到她們居然會跑,一時間也忘了追,待到反應過來,鬱塵歡和易心早就跑遠了。
“塵兒,你為甚麼拉著我,她們打你。”跑的路上,易心皺緊了眉頭,她覺得鬱塵歡剛才被踢那一下一定不輕。這人自小便是鬱家的千金,何時被人打過,如今卻為了自己被那男子給傷了。易心難過之際,鬱塵歡已經回頭,用手拍了拍她的頭。
“笨蛋易心,你還真要和他們打不成?我方才扇了那王公子一巴掌,皮糙肉厚的把我手都扇疼了。你若去打,定是會受傷,我怎麼捨得讓他們傷了你呢。今晚逃了,明日我讓鬱家端了他們三家就是。”
☆、第50章
鬱塵歡和易心跑了會,發現徹底甩掉了王公子那些人之後才停下來。兩個人此刻都是一身汗,尤其是鮮少會跑這麼多的鬱塵歡,更是累得氣喘連連。易心見她抱著一棵樹倚在那不肯走,便回過頭去找她。
“塵兒可是走不動了?”叫了幾次鬱塵歡的名字,易心倒也喊得更習慣了。聽她話裡有幾分挑釁,像是在說自己體質太弱一般,鬱塵歡雖然爭qiáng好勝,不過在這種時候,適當服軟才是她該做的。
“易心既然知道,為何還不來拉我一把?夫君今日可是不夠體貼了。”鬱塵歡勾起嘴角,朝易心淺淺的笑著。可這笑容,在易心看來,卻是十足的勾引。
“腿還疼嗎?”被鬱塵歡的笑弄的面色發紅,易心走過去低頭問著。
“恩,當然疼,易心你方才也不管我,這會才想起來問我。”
“抱歉…我…我剛才太急了,我揹你好不好?”
“易心能背動?”
聽到易心說要背自己,鬱塵歡滿臉不相信,畢竟易心還沒自己高,看上去細胳膊細腿的,鬱塵歡還真怕自己壓上去,就把這小身板給壓壞了。許是察覺出鬱塵歡的疑慮,易心也不含糊,她把手裡的花燈還有其他小東西遞給鬱塵歡,人已經轉過身在她面前站好。
“我往常背過許多小弟子,在寺廟裡也常常會抬東西,雖然我看上去沒甚麼力氣,可是揹你還是沒關係的。”易心輕聲說道,鬱塵歡看著她發紅的耳根,就知道她又在害羞。動了動已經痠疼到幾乎沒知覺的雙腿,笑著趴了上去。
鬱塵歡不胖,該豐滿的地方卻很是豐滿。感到她柔軟的胸部積壓在自己背上,易心的步子顫了下,鬱塵歡還以為是自己把易心壓壞了,急忙想起來,易心卻已經摟著她朝山上走去。之後的路兩個人沒再說話,就只有jiāo錯在一起的呼吸回響在山道上。
“易心,累不累?”聽著易心的喘息聲,感到她脖子上已經出了許多汗水,鬱塵歡伸手將她的帽子摘下來,用懷裡的手帕替她擦著臉頰。看著被打溼的手帕,鬱塵歡發現自己心裡居然生出了一種微妙的感覺,鬱塵歡自然明白,這樣的感覺,叫做心疼。
“我不累,你躺著就好,馬上就到了。”易心此刻的心情似乎還不錯,說話也是輕快的,無意間瞄到她上翹的嘴角,鬱塵歡緊緊摟住她,這一刻萌生出了不想放開念想。自從孃親死後,再也沒有誰會比易心對她還好,父親雖然寵她,可鬱塵歡明白,父親這樣做的原因,一方面是覺得愧對於孃親,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自己是他的長女,鬱家的繼承者。
在這段日子裡,鬱塵歡時常會想,易心身上到底有甚麼吸引力,居然會讓自己對她這麼著迷。分明起初只是覺得這個小尼姑好玩,想要逗弄她,想要得到她,然後玩膩了便丟掉。可是…鬱塵歡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會喜歡上易心。
喜歡這個詞對鬱塵歡來說很渺茫,她從小就被父親訓練著經商,圓滑的和所有大人打jiāo道。在很小的時候,她便發現自己喜歡女子,卻也僅僅是身體而已。和許多女子有過親密接觸,和許多女子作為紅顏知己,可鬱塵歡知道,自己不曾對任何人萌生過喜歡這種情感。
而今,面對這樣普通的一個易心,她沒錢沒權,樣貌也很普通,可鬱塵歡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喜歡上這個笨笨的小尼姑。這份情感或許從最初對她欲罷不能就開始了,離開鬱家的那段時間,自己心裡也都是她,而第二次會來塵緣寺,鬱塵歡不否認,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為了易心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