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房門再度被推開。進來的人自然是鬱塵歡,只是在她身後還有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袍的男子。那男子的身量還不如鬱塵歡高,眉清目秀,骨子裡就帶著幾分柔和。她被鬱塵歡拉扯著進了屋,又被鬱塵歡壓在牆上親吻。
動作中,男子的帽子掉在地上,露出光滑的頭頂。而這個男子,正是喬裝改扮的易心。兩個人這副打扮,是鬱塵歡提議要去山下看燈會,非要纏著易心一起去,易心沒辦法,便只能隨了她的意願。
“易心,我們現在就走吧,寺廟裡的人都休息了,不會有人看見的。”鬱塵歡勾著易心的下巴,輕聲說道。這個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說還算早,而寺廟內的大多數人卻已經休息了。今日是洛城辦燈會的日子,鬱家也是參與者之一。鬱塵歡想借這個機會帶易心出去玩玩,也是因為她自己在寺廟裡待的無聊,想出去透透風。
看著鬱塵歡眼裡的笑意,易心也笑了出來,只是她的笑容卻很勉qiáng。自從得知鬱塵歡回家便要成親的事後,她便知道,自己和她的相處時間不多了。或許她們本就該如此,也本就不該有過多的jiāo集。
見易心同意要去,鬱塵歡自是開心極了,她坐在chuáng邊,打算把自己前些日子買來的東西給易心看看,下山之前再逗弄她一番,誰知把手探到枕頭下,卻發現那下面空空如也,甚麼都沒有。鬱塵歡急忙起身把枕頭拿開,發現自己放在枕頭下面的chūn攻圖的確是沒了。
這下子鬱塵歡慘白了臉,她心想這塵緣寺當真邪門,第一次來丟了吃食也就罷了,第二次來,不僅有隻成jīng的蛇天天來自己這混吃混喝,現在連chūn攻圖都丟了。鬱塵歡不好的臉色被易心看了去,再看鬱塵歡的動作,易心便猜測出鬱塵歡是丟了甚麼貴重的物品,不免有些擔憂。
“鬱施主,你可是丟了甚麼東西?”
“恩,易心,我買來的寶貝沒了。”
“是何物?很貴重嗎?”
“chūn攻圖。”
☆、第49章
最終鬱塵歡也沒能找到chūn攻圖的去向,問了下人,他們也說沒看到有人進鬱塵歡的房間。這下子,鬱塵歡倒是沒法子了,畢竟誰都說沒人進來,難道還是鬼拿了不成?無奈之餘,鬱塵歡只能讓下人再去買一本新的,至於是誰拿走了之前那本,她也就懶得再去找了。
帶著易心下了山,為了讓兩個人獨處,鬱塵歡沒有帶侍女和隨從。下山的路並不好走,易心走慣了這種坑坑窪窪的路倒是習慣,而鬱塵歡卻走得格外小心,生怕摔倒了就會影響自己在易心面前的形象。看到她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易心笑著輕輕環住她的腰,將她抱到自己懷裡。
因著易心今日是做男子打扮,這樣的動作看上去也就增添了幾分曖昧。見易心耳朵紅著故意不看自己,鬱塵歡索性靠在她懷裡,用頭蹭了蹭易心的肩膀。“嗯…易心的肩,靠著很舒服。今晚你就是我的夫君,可得好好保護我。”
“鬱…鬱施主又亂說話了,甚麼夫君不夫君的,你我皆是女子,更何況,就算我是男子…也配不上你吧。”易心紅著臉說道,眼裡閃現一絲難過。這世上的事又豈是那麼好辦的,自己此生已是女子,和鬱塵歡之間隔了千山萬水,可就算她生做男子,沒權沒勢,又談何跟鬱塵歡在一起?
“易心,你這個毛病甚麼時候能改改,對於喜歡的人,我從來不會要求她怎樣的。你就是你,就算你沒錢沒權,也是我的易心。還有,今晚你是的夫君,就喚我其他名字吧。鬱施主鬱施主的叫著,別人聽起來也很奇怪吧。”
“那…那我叫你甚麼?”鬱塵歡的話讓易心覺得心窩發暖,但她也明白,這番話不過是為了哄自己才說的。若鬱塵歡真的不介意門當戶對,當初讓丫鬟選夫婿時,又怎麼會說要選個家境不錯的呢?所以說,鬱塵歡的甜言蜜語,是糖,也是□□吧。
“之前不是說了你可以叫我塵歡,或者也可以叫我塵兒,歡兒,若你都不喜歡,叫我娘子也可以,隨你選。”鬱塵歡說完,在易心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看著對方的臉變得更加紅潤,鬱塵歡最喜歡這時候的易心。像個小兔子一樣害羞,分明都親了那麼多次,還是會臉紅。
“那我便喚你塵兒吧。”易心想了許久,選了這個最正常的稱呼,鬱塵歡笑著說好。兩個人又走了一會,終於到了洛城裡。雖然塵緣寺也屬洛城的範圍,可比起豪華的洛城,就顯得太過蕭條了些。洛城人多且富裕,在這樣的燈會上更是形成了人海一般的景象。看著那麼多人擠在一個個攤位前,易心急忙拉住鬱塵歡,生怕她被人群擠散了,畢竟現在沒有下人跟著。
“易心好溫柔。”察覺到易心的動作,鬱塵歡輕聲道。她往常出去都是被下人護著,被擠到這種事根本不會發生在她身上,可今天在人群裡護著她的,卻是比她還要矮一些的易心。鬱塵歡覺得易心和自己以前結jiāo的那些女子完全不同,她們有一些是看上了自己的身份,還有就是自己的臉,其餘的那些,也多數和她一樣,只想隨意玩玩。
易心沒權沒勢,心思也簡單,她身上很gān淨,心裡也是如此。鬱塵歡最開始就是喜歡她的那份gān淨,才會想要得到她。只是沒想到,得到了之後反而有點捨不得放手了。
“易心,那邊有吃食,要不要吃?”
“是甚麼?”
“跟我來就是了。”
鬱塵歡拉著易心,到了一個很火的攤位前,易心看到那個攤位不過是個賣糖葫蘆的地方,不明白鬱塵歡怎麼會想吃糖葫蘆。這個東西自己在小的時候爹孃曾經給買過她,她當時覺得很酸也很甜,卻很是喜歡。只可惜後來爹孃死了,就再也沒人給她買過。如今見鬱塵歡看到糖葫蘆這麼興奮,只以為鬱塵歡也是想吃。
兩個人排了一會,終於到了她們,鬱塵歡說要兩個特別的,就見攤販開啟糖葫蘆旁邊的另一個鍋,將裡面的兩串糖葫蘆遞給易心和鬱塵歡。不過和普通的糖葫蘆不一樣,這上面的水果並不只有山楂,還帶了一些易心叫不出名字的水果。它們周身凝著糖,看上十分jīng致漂亮。而鬱塵歡見易心十分喜歡,便隨手扔了一錠銀子給攤販。
見到鬱塵歡的手筆,易心的無奈的笑了笑,原來鬱塵歡所說的吃食便是這新奇的糖葫蘆。只不過,才兩串就要一錠銀子,這兩串糖葫蘆,怕是頂得上普通人家許久的食糧了吧。而自己若是沒有鬱塵歡,怕是一輩子都吃不上這種東西。
“易心,那邊有賣花燈的,你喜歡哪個,我買給你。”發現易心有些晃神,鬱塵歡又拉著她往另一邊走去。聽她又要給自己買東西,易心急忙拉住她的手搖頭。
“鬱施主,你已經給我買了很多東西了,我…”易心話沒說完,就見鬱塵歡的臉沉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甚麼,緊接著,鬱塵歡已經對著她手上的糖葫蘆咬了一大口,把頂端的草莓咬掉了半顆。
“這個呢,是對你叫我鬱施主的懲罰,易心,若是你再那麼叫我,你叫一次,今晚就要在chuáng上還我一次。”
“你…我…”易心聽鬱塵歡這麼說,好不容易變白的臉色再次泛起淺紅。趁著她害羞的功夫,鬱塵歡已經拉著她的手到了攤鋪那。
“易心,今晚你可是我的夫君,拿出點氣勢來,我讓你臉紅那麼多次,你也該討回來些。”
“鬱…塵兒,你這要求未免太高了。”易心下意識的又要喊鬱施主,發現鬱塵歡似笑非笑的看自己,急忙改了口。
“哦?過分嗎?可是我記得,易心之前壓在我身上的時候,並不是如此吧。”
“塵兒,你怎的在街上就說了這般話,阿彌陀佛,簡直…簡直…”
“嗯?簡直甚麼?易心,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就像被人調戲的小丫頭,讓我…很是心癢。”